24、CH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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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胜利的庆典在埃多拉斯的金色大厅拉开帷幕。人们高举起酒杯，将悲伤和忧虑抛之脑后。
索亚在希优顿国王致辞之后便转身悄悄离开了大厅——从很久之前，她便对自己施了一个小咒语，让人们不会注意到她那头会闪闪发光的头发。
“Lady Zoa？”莱格拉斯从身后叫住她，“你要离开吗？”
“是的。”索亚转过身，看着穿过人群向她走来的绿叶王子，那身银色的精灵短袍把这位俊美的精灵衬得神采熠熠。
听到索亚的回答，莱格拉斯皱了皱眉头，显得有些迷惑，“可是，宴会才刚刚开始……”
索亚微微一笑，视线扫过挤满士兵已经乱成一团的大厅，“这里不适合我，莱格拉斯。”
她看见郑吒手里拿着一杯酒，目光朝向他们。
“而且，我并没有参加圣盔谷的战斗。”索亚的目光再次落回到莱格拉斯的身上——她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离开了，没有任何解释和理由。
而年轻的精灵王子蹙起眉头，张口想要告诉索亚他们并不介意，但是却被那双灰色瞳眸中的深重压了回去。
“这是你们的盛宴，好好享受吧。”
她抬手示意莱格拉斯看向不远处正试图挤过人群的吉姆利，随后转身走出金色大厅。
端着装满食物和酒或者已经空空如也的盘子的女人们从索亚的身边走过，脸上洋溢着喜悦。她们在经过她的时候会有些敬畏地朝她微微弯身行礼，在她还未来得及回礼时，便立刻急匆匆地向前走去。
索亚撇了撇嘴角，想起希优顿国王在看到自己随着甘道夫从奥赛克塔中走出时的表情。
在中土大陆，只有男人可以上战场杀敌，女人们永远都是作为被保护的对象留在后方。这样的观念似乎在洛汗这个骠骑之国显得尤为根深蒂固。
所以，当那个关于她独自一人杀了中土曾经最为强大巫师的萨如曼的留言在这个不大的城市流传开来的时候，人们对她的眼光从之前的着迷变成敬畏与恐惧。
离开繁忙的工作区，索亚来到走廊的尽头拐角，在转身的时候她顿了顿脚步，那看向走廊另一端。金色的烛光从大厅中溢出，与之相伴的还有男人们的笑声与歌声。
从多久之前，她开始不再出席这样的庆典？
穿过昏暗的走廊，索亚看见倚在自己房门外墙上的哈尔迪尔。蜡烛昏惑的光落在精灵无暇的侧脸上，沿着挺直的鼻梁勾住一道金色的轮廓，阳光下灿烂的金发在灯光下折射出朦胧的金红色。巡林官转过头，宝石蓝的眼睛此刻幽暗如同深海的颜色，他静静看着黑衣迈雅缓步向他走来，神色莫辨。
“进来吧。”索亚走到房门口，在进入房间之前，对哈尔迪尔说道。
洛汗王宫的客房并不奢华，甚至于有些简朴。
索亚轻轻挥手，房间里的蜡烛逐一亮起，颤巍巍的烛火在屋内渲出一片温暖的澄黄。
金发巡林官跟在索亚的身后，轻轻关上房门之后，他转身注视站在窗前的黑衣迈雅。
“我听说你在圣盔谷的时候受伤了。”索亚先开了口。
哈尔迪尔下意识地抬手，却立刻又将手放了回去。但索亚明显已经看到了他的这个动作，她的视线落在精灵的左腹，没有一丝皱褶剪裁精细的精灵长袍衬着健美巡林官精悍的腰身。
“是的，不过多亏了您给我的药。”哈尔迪尔优雅而恭敬地向索亚弯身行礼，“如果不是因为您的药，我很可能就已经和我的那些同胞们一起魂归曼督斯的厅堂了。”
“我很高兴能够帮到你。”索亚因为哈尔迪尔对她的敬称而微微皱眉。
哈尔迪尔直起身，浓密纤长的睫羽向下掩住了那双如鹰般锐利的双眼，他避开了索亚投向他的视线，“如果您有任何要求和希望，我都会义不容辞地替您完成，My Lady。”
“我并不是为了你的报答而给你那些药的。”索亚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但语气依然平静温和。她走向站在桌子边的哈尔迪尔，微微抬头看向他的双眼，“还有，哈尔迪尔，我不喜欢你对我说话的语气。”
“那么，您想要我用怎样的语气对您说话呢？”哈尔迪尔上前一步，金色的长发随风而动，深蓝色的眼中酝酿着风暴，他低下头，不再躲避，视线牢牢锁住眼前黑衣迈雅那灰色的双眼。
“您是伟大的迈雅，众神于地上的代行者。您的法力无边，可以知晓世间一切。您拥有这世上最耀眼的光芒，犹如星辰闪耀，任何见到您光辉的人都会为之倾倒。”他从未看透过，这双似乎永远被迷雾笼罩着的美丽瞳眸，“但是，您也是这世间最残酷的人。从开始到现在，您从未真正相信过我们中的任何一个。您的隐瞒，您的离开。”哈尔迪尔顿了一顿，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起。
“My Lady，在您的眼中我们到底是什么？”
索亚有些震惊地望着近在咫的金发精灵，她可以感受到他难掩愤怒的鼻息以及眼中的冰凉冷冽。
多少年来，她已经习惯了不去依赖他人，不去相信自己可以有所依靠——她永远都是别人的依靠和希望。
所以，在她的眼中，眼前的这个精灵，还有中土其他的人，甚至是轮回小队的成员们，他们究竟是什么呢？
她转过身，扬起的黑色裙摆划过哈尔迪尔的小腿，将精灵从盛怒中唤醒。
“My Lady……”哈尔迪尔平复着自己的呼吸，眼中的怒气被忧虑取代，他没有漏看索亚转身刹那眼中的迷茫无措。
索亚走上阳台，月色洒落在她铂金色的长发，泛出迷蒙亮光
“哈尔迪尔……”
她的一声叹息令原本想跟上精灵猛地止住脚步。
夜风带来一片黑云，遮住高悬的月。
瞬间，索亚身上的光芒因为失去了光源而消影无踪。
哈尔迪尔大步向索亚走去，抬手紧紧抓住索亚的肩膀。
“My Lady！”
“请让我静一静。”索亚转过身，伸出手想要止住哈尔迪尔前进的脚步，她的手指碰到他胸前丝滑的衣料。而在她想要收回手的时候，金发的精灵握住了她的手。
精灵温暖的体温透过微凉的布料渗出传至她的手心，她可以感觉到那厚实胸膛下稳健的心跳。
“我很抱歉，索亚……”
哈尔迪尔拉起索亚的手，闭上眼睛，轻轻吻上那冰凉的手指。
“哈尔迪尔……？”索亚被这突然地举动一惊，直愣愣地看着已经睁开眼，凝视着自己的精灵。待她回过神，抽回手，想要向后退去时，却发现身后已经是阳台的栏杆,无路可退。
黑云散去，月色朦胧下，精灵灿烂的金发被风扬起，和她那浅浅铂金色的发丝交缠在一起。
哈尔迪尔的手轻轻撩开索亚纷飞的发，他倾身向前抚上她的脸庞，低声叹息，“My Lady……”
灼热的气息触上索亚的肌肤，接着，是精灵那温暖湿濡的唇。
“我该拿您如何是好……”
他微微向后，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绯红的嘴唇，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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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迪尔最后一次转身回望，透过即将阖上的门扉，他看见索亚于夜色中茕茕的背影。
然后，随着一声轻响，两人被完全地隔绝。
“哈尔迪尔？”格洛芬戴尔出现在走廊上，他的视线掠过金发巡林官身后索亚的房门，然后略带担忧地轻声向哈尔迪尔询问道，“你还好吗？”
密不透风的走廊显昏暗而压抑，两侧照明用的火烛散发着热气，让人觉得更加烦闷。
“Lord Golrfindel。”哈尔迪尔压下心中的烦躁，向在幽暗走廊中散发着微光的金花领主微微倾身行礼，“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格洛芬戴尔盯着哈尔迪尔，轻叹了一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再哈尔迪尔略显诧异的眼神中，开口说道，“跟我来。”
金花领主向前走了一段，发现哈尔迪尔没有跟上来，他转过身，看着没有挪动分毫的萝林巡林官。
“谢谢您，Lord Golrfindel。”哈尔迪尔抿起嘴角，宝石蓝的眼睛映着红色的火光，“我希望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年长的精灵沉默片刻，走回到哈尔迪尔身边，“这是你的选择，哈尔迪尔？”
“是的，My Lord，这是我的选择。”哈尔迪尔回望了一下索亚紧闭的房门，视线似乎能够透过那扇沉重的木门，看到那个美丽的倩影，他的脸上绽开笑容，“爱尔贝蕾斯在上，我已经找到了那最闪耀的星辰。”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2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