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酒桌   “不用 ...

  •   “不用了,我没有这个需求。”桑荼连忙拒绝,战战兢兢陪个笑脸。

      老板的脸色有些古怪,但很快恢复镇定,反正今天怎么开心怎么来:“没事,想挑就挑一个。”

      这畜生一肚子坏水,桑荼内心苦涩:“不用了吴总,我真的不用。”

      “桑小姐就是脸皮太薄,刚才玩得不尽兴,我给你补上。”

      他语气说得倒诚恳,但只有桑荼知道他话里的意有所指,储砚伸手召来个服务生,在他耳边说了两句。

      桑荼试图挣扎:“没有没有,我玩得挺尽兴的,你们开心就行了,不用管我……”

      话还没说完,门外进了十几个男人,个子都挺高,在大厅站成一排,场面夸张得吓人,桑荼捂着脸,看都不敢看。

      或许是她难看的脸色取悦了他,储砚唇角勾起的弧度更盛,这个笑容被桑荼捕捉到了,她太熟悉了,这畜生是真的心情好才会露出这种表情。

      他朝她示意:“挑挑?”

      见她不说话,他自顾自站了起来,径直走到那排男模前环视一圈,储砚侧头:“桑小姐,过来我陪你挑。”

      他妈的是不是有病啊,强迫别人找男模不用判刑的吗?

      虽然对储砚的一再坚持完全搞不懂,但是甲方爸爸自然最大,桑荼多少有些不识趣。

      老板下了死命令:“别辜负人家一片美意。”

      美意?是深不见底的恨意才对吧。

      整理了下裙子,桑荼艰难转身走到储砚身边,穿了高跟鞋才勉强到他肩膀,这畜生高得像个巨人。

      终究是不好意思在那么多双眼睛前面挑男模,桑荼垂下眼皮:“你帮我挑吧。”

      他慵懒地环抱双手:“自己挑。”

      这排男模种类还挺齐全,小白脸型肌肉男型清纯型都有,她看了眼储砚,其实他比这些人更有男模的味道。

      虽然爱耍嘴皮,但是她是真的不想找鸭子。桑荼往上瞪他,语气有些冷:“我真的选不了。”

      言外之意:你别逼我。

      储砚挑起眼眉,完全不在意她的情绪,认真道:“选不了就都选,大不了换个大场子。”

      嗯,她相信他真的做得出来。

      放这种畜生在人间作恶老天爷睡得着吗?

      桑荼捏了捏手腕,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转头问那个头发梳的油光锃亮的领班:“有没有十八岁的?”

      “有有有,”领班服务态度很好,指了几个人“这三个都是满了十八,还不到十九。”

      下一秒桑荼指向了那个穿着白色短袖的男孩,“就他了。”

      不为别的,主要是真的受不了其他的小西装小皮鞋,至少这个看着清爽点。

      储砚站在原地,没有回位置的意思,反而问:“学姐喜欢十八岁的?”

      桑荼莞尔:“那当然。”

      储砚冷笑一声:“为什么?”

      什么傻b问题,谁不喜欢年纪小身子嫩的?非要喜欢老黄瓜是吧。

      “年轻,身体好。”桑荼简单回应。

      “桑小姐跟以前一样。”储砚低着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讽刺意味明显:“还是那么矜持。”

      桑荼皮笑肉不笑:“你也一样,嘴巴还是那么甜。”

      他在她耳边轻笑一声:“怎么?试过了?”

      分手很多年了,而且闹得非常不愉快,他实在不该用这样暧昧的语气,桑荼老脸一红,转过身不去看他的眼睛。

      时间来到一点整,酒桌上觥筹交错,一边坐一个辣妹把气氛搞得火热朝天,有些钱真的该她们赚,桑荼听她们这口才,感觉律师都比不上。

      她还以为溜须拍马自己也行,没想到和她们一比,才知道自己啥也不是,傻不愣登地搁旁边坐着。

      仔细一听,老板跟储砚完全找不到话题,只能说些车轱辘话,不是因为年龄差,其实这人本来性子就冷,不爱说话,跟谁都聊不到一路去。

      这时候她工具人的作用就凸显出来了,老板抿了口酒,笑得她心里发毛:“桑荼啊,你跟储总差了两级是怎么认识的。”

      桑荼想了想:“是我弟弟的同学。”

      “储总长得这么帅气,高中应该是风云人物吧?”

      可不是吗,著名校草,连她都认识。

      “是,追他的人数都数不清。”

      老板做出一个不得了的表情,继续对她问有关储砚的问题,她随意答了,虽然有点烦,但是她理解老板的苦衷,对面那甲方爸爸看起来不太想搭理他。

      聊了许久,老板才开始给甲方爸爸敬酒,他不爱说话,但喝酒却爽快。

      一杯接着一杯,眼睛黑漆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桑荼松了口气,好在老板没让她陪着喝酒,也是,两边都有陪酒的人,她自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记得几年前的时候,储砚这厮的酒量差不多一杯倒,比自己都不如,没想到现在谁敬的酒他都不拒绝,完全面不改色。

      她懒得看这些让她心烦的场面和让她晦气的人,悄悄跟小男摸凑近:“你们这里什么时候打烊啊?我好困。”

      刚才就跟小男模悄悄讲了,只聊天不喝酒,更重要的,绝不能投怀送抱。

      小男模微微侧头:“早上六点。”

      两颗头埋在一起像两个双生菇。

      “我的妈呀,”桑荼真的遭不住了:“那你啥时候睡觉,啥时候上班?”

      “白天睡觉,晚上上班。”

      “这样能睡好吗?”

      两个人低着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是和整个包厢里完全割裂的温馨气氛。

      储砚的目光冷冷地扫着左边两颗头,眸色更深。
      两个人喝酒还不到一个钟头,老板整个人都快喝吐了,说话都不利索还不忘拍马屁:“储总实在……海量,我去个洗手间。”

      桑荼一抬头就看见老板被美女搀扶着出去,他身形太胖,美女完全招架不住,旁边的服务员赶紧搭了把手。

      一直喝洋酒谁受得了?桑荼看老板都快成一摊肥肉,估计离回家睡觉不远了。

      侧头看看储砚情况如何,刚好撞上他的目光,四目相对,看得出他也醉了,唇色红但皮肤还是白白净净,眼里染了媚色,像是若有若无地撩拨着她。

      桑荼心中发毛,跟他以前喝醉了一个德行,这样的眼神之后紧接着发生的事,实在是不堪回想了。

      那年她大四,在外面租了个房子实习,两个人异地恋,早上两个人在电话里吵架,储砚破天荒地一天没找她,以为能清净几天,结果当天半夜,储砚就跨了几座城市来敲门了。

      实在是受不了他扰民,桑荼气冲冲给他开了门,正想骂一顿,却闻到他满身酒味,天气正热,他白净的脸颊冒出许多汗,人也昏昏沉沉,一看就醉了。

      还学会喝酒了?这么漂亮的小男生喝醉了,把他赶出去也是很危险的。

      她给他递了一包牛奶醒酒:“自己插上喝。”

      少年低头,瞳孔里印着她,伸手把牛奶推到旁边,一步步把她逼到角落,耳根像着了火,细长的眼里染了媚色,她清楚,又来了,那是他情动的信号,勾缠人得很,他的双唇贴在桑荼的耳朵上,顺着脖子往下。

      少年弯腰弯得厉害,只能一把捞起她的双腿放倒在沙发上,衣服盖不住的地方,桑荼总是不肯,于是他往下啃咬标记。

      肌肤全是他的气息,酥酥麻麻,有些痒,桑荼伸手去抓却被储砚反扣住手腕。

      他蛊人的声音染上了欲望,在她耳边跟随着喘息声:“喝点别的,可以吗?”

      想吐,草。

      在她的回忆版本里面,储砚最大的标签绝对是随时随地发情的机器,不管什么时候都,精力充沛。

      桑荼今天不知道羞愤欲死多少回了,和前男友的这种破事永远脱敏不了,一想就应激,何况本尊就坐自己旁边,烦上加烦。

      分明就是醉了,身边辣妹继续给他喂酒,他也照喝不误,酒水顺着嘴角往脖子下流,辣妹伸手去擦,被他胳膊肘一挡,冷冷道:“别碰。”

      老板走后空气仿佛僵住了,桑荼也不敢继续聊天,太安静了。

      等得桑荼都快睡着了,服务员才过来告诉他们老板已经睡着,醒不过来了。

      这邪门的一天终于落幕,狗血程度直逼黄金眼。

      到了街上,凉风吹在脸上,她才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从男模到贱b前男友再到甲方爸爸,这种尴尬又恶心,恶心又倒霉的剧情多想一秒钟都想上吊。

      半夜,市中心依然人声鼎沸,亮堂堂的,她不禁一直想,储砚怎么会突然回国了,而且还以储立集团二公子的身份出现。

      桑荼在一个炒米粉摊前停下脚步。

      路边苍蝇摊味道就是正宗,桑荼夹了一筷子之后赶紧打包盖好回家。

      两条街以外有家椰奶店,她走路过去,平时没什么时间喝,今天刚好多打包几杯回家冻冰箱。

      一辆黑色轿车从她身边缓缓驶过。

      “要不现在把桑小姐送回去?”邓与踩了刹车,回头看后座上的人。

      储砚冷冷注视着车窗外,盯着对方那若有若无地腰线,脸色臭了几分:“这种伤风败俗的女人只会脏了我的新车。”

      “时间不早了,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挺危险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储砚目光扫他一眼,又继续死死盯着窗外。

      “那,还跟着她吗?”

      “跟。”

      邓与气笑了,都跟人家没关系了,还跟着她干嘛?

      刚才在酒桌上眼睛一直黏人家身上,他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今天还破天荒允许陪酒小姐坐自己身边给自己敬酒,结果人家看都没多看一眼,若无其事跟着男模聊天。

      有人都快把杯子捏碎了。

      这还只是聊天,要真有什么别的,不知道他会如何收场。

      说真的,储砚实在有点变态,人家不想点男模强迫人家点,点了吧又自己生闷气喝闷酒,这不纯纯找虐吗?

      从椰奶店走出来的女人在街边拦了辆车,邓与一踩油门,跟了上去。

      出租车开到城南的花园小区停下,黑色也跟着停了下来。

      看着她刷卡进了小区消失在视野内,邓与才重新掉了头。

      邓与看了眼后视镜,后座的男人把鸭舌帽压得低低的,脸有一半陷在阴影里,整个人冷漠又疏离。

      显而易见,他今天心情很差。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