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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IF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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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梨满月宴那天来了不少人,温凛周被带去买了一件新衣服,满月宴大部分都是温云锡操持的。
时间在一月底,刚好还有两天就是小年夜,可以过个好年。
桑慧容穿了件深蓝色的长裙,外面穿了件白色的外套,没有特意做造型,这件裙子是她之前买的,用来新年穿,可惜最后也没穿。
前不久她在小区里碰见了罗丽他们,今天邀请他们过来,罗丽也是才知道不久,原来桑慧容和温云锡早在去年新年期间就离了婚,没多久桑慧容就查出了怀孕。
事实上应该在温凛周六岁的时候,也就是他六岁这年的十二月中旬左右,她就怀孕了。
罗丽对于温云锡印象比较深,当时同住一间病房,她经常看温云锡过来,买水果,吃的,营养品之类的东西,但他们夫妻从来不说话,看着很温柔,事事都很体贴。
当时她和金离曈以为人家吵架了,很多夫妻都是在妻子坐月子的时候有争议,原来是离婚了,原来他们已经不是夫妻了。
桑慧容没说原因,罗丽大概也能猜到了,看着后来温云锡的所作所为,只觉得讽刺,男人通常只有失去才懂得珍惜,精神出轨也是出轨。
桑慧容现在还无法彻底从那段支离破碎的婚姻中走出来,她只是觉得,有了女儿,就有事做了,不再像之前一样无所事事,反复梦见当时的场景。
她梦见他们从年少在一起走过了八九年,她为了他,跟家里决裂,非他不嫁,梦见温凛周出生那天,很幸福,窗外下着雨。
后来这场雨滴在她心上,再也无法扑灭她心头上那团火。
当时跟温云锡在家吵架,桑慧容是真的想过一走了之,后来静下心来,她发现自己错了,温云锡还是个孩子,她走了,温凛周怎么办。
她是真的,动过不要温凛周的心思。
桑慧容把心中的情绪控制住,她的眼泪差点就流了出来。
“……”
这期间两个人免不了见面,温凛周今天打扮的特别正式,让林宿绾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她试探性地拽了拽他的头发,被温凛周一只手拍掉了,“不要拽!去拽你二哥的去!”
林宿绾轻哼一声,不搭理他了,去找妈妈玩,母亲站在不远处,她忽然神情就跟个受了委屈的小猫一样,快步朝着母亲跑过去,“妈妈!抱抱!”
“妈妈,我也想要个妹妹。”
“你觉得凛凛脾气怎么样?”
“不好。”
“哥哥的呢?”
“臭臭的。”
“嗯,那就对了,再生出来个逆子就不好啦,要妹妹,我们应该勇敢的去把别人家的变成自己家的。”
林宿绾在母亲的忽悠下先去吃甜品了。
桑梨是温云锡抱过来的,她一只小手拽着父亲的领子,一只手放在面前,含着手指,被温云锡拽出来好几次,最后还是含住。
温云锡无奈一笑:“你要吃手手吗?”
桑梨听不懂,噜噜笑着左右摇了摇头,她扣了扣温云锡的衣衫,温云锡把女儿抱紧了点,被女儿这幅样子软化了,伸手轻轻捏了捏女儿的脸颊,一转头对上温凛周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温凛周小跑过来,朝他伸了伸手,似乎想要抱妹妹,温云锡无动于衷,他够不着,气急败坏的重重拍打了下父亲。
温云锡轻哼一声,半蹲下来,将儿子也抱了起来,温凛周往他怀里钻了钻,靠近妹妹。
桑梨好似地打量着他,忽然偏头,温凛周急了,伸手拽了拽妹妹,不拽还好,这一拽桑梨就哭了。
温凛周顿了顿,有点儿无措地看着父亲,温云锡摸摸他的头,温凛周从父亲怀里下来。
温云锡抱着女儿半蹲在他面前,桑梨似乎不喜欢这个姿势,在怀里撒泼打滚了一会儿,他不得已站了起来,抱着哄了哄,突然,女儿就不哭了。
温云锡一愣,一侧的椅子前站着一个小少年和林宿绾。
这小少年是罗丽家的大儿子,他穿着干净整洁,瞧着也是个可爱的小正太,金枳野正害羞地拽着林宿绾的衣角。
“姐姐,你吃蛋糕吗?”
“不吃。”
“那你喜欢吃什么?”
“想喝牛奶。”
金枳野瞬间来了精神,轻轻拽了拽她的衣服:“姐姐,我,我……我带了牛奶!很甜的!草莓牛奶!”
林宿绾眼眸一亮:“在哪里呀!我想喝!”
她喜欢喝牛奶,因为喝太多了,哥哥不允许她喝了,还把她的糖全部没收了,跟妈妈怎么说也没用,舅舅家的哥哥也不帮她!
“跟我来!”
两个小家伙牵着手离开了,温云锡沉默了一会儿,他瞧着女儿乐呵呵地看着两个小家伙,突然就不哭了。
温凛周觉得刚才那出戏让妹妹很喜欢,于是就想找朋友过来一块演,左右找不到人,姜沁从后面跑了过来,大喊道:“凛凛!你在干嘛呀?”
温凛周抿了抿唇,眼眸含笑,抓着她的手腕:“演戏。”
他挑了挑眉,犹豫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姜沁乖乖的看着他,而后听他道:“姐姐,我想吃蛋糕。”
不对不对!
刚刚那个人说的不是这个!
“好啊。”
“不可以!”
姜沁一头雾水,低头玩了玩手指:“?”
温凛周急的快露出来了,他顿了下:“你吃蛋糕吗?”
姜沁嘟嘟嘴,想到刚才的那一幕,摇了摇头:“不吃。”
温凛周朝着她眨了眨眼:“那你喜欢吃什么?”
“肉肉!”姜沁笑了下,“想吃肉!哥哥说今天的饭菜里有肉,他前面偷偷看到了。”
一抬头就看见温凛周沮丧的走了过去,姜沁大感不妙,“凛凛!怎么了呀……你不喜欢吃肉吗,你不是喜欢吃草莓吗,回头我让哥哥买好不好……实在不行,那边有蛋糕吃……你等等我!”
温云锡和桑梨目睹了这一出戏,温云锡看着女儿,笑了笑:“困了?”
桑梨蹬了蹬脚,好似在说他居然看不出她的心情,她不会说话,笑起来却很甜,跺脚的时候很可爱。
温云锡点点头,抱着她去到婴儿车那边。
桑梨双手摸摸自己的脸颊,在父亲脸颊上亲了一口,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温云锡在女儿额头上亲了一下,“不着急,先睡吧,醒了有吃的哦,宝贝,睡吧。”
她想了想,摇了摇头,温云锡一顿,把她抱了起来,桑梨伸了伸手,他的目光顺着女儿往下看。
温云锡眉心一跳,轻轻地把女儿放在桌上,温凛周跳到了椅子上,对着妹妹说:“哪里来的娃娃菜呀!我要吃咯!”
饭桌上的餐盘正在转,桑梨在餐盘上转着,肖清云被萌化了,赶忙掏出手机录视频。
桑梨“路过”温凛周这边的时候,盯着他的脖子看了看,温凛周缩了缩身子,把衣服往上提。
温云锡:“……”
温凛周顿了顿,把脖子上的项链取了下来,这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前年一家三口逛街的时候,父母一起给他挑的。
他刚想给妹妹戴上,被肖清云组织了,“不行哦,一会儿有仪式,爸爸妈妈会帮妹妹戴金项链之类的。”
这话落在温凛周耳中就变了味,他低头看了看银色的项链。
肖清云大感不妙:“……不是。”
“哼,我长大了要买金的送给妹妹!”
桑慧容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最终还是没上前。
他的确是个好父亲,却不是个好丈夫,她在这场闹剧中,败的一败涂地。
桑慧容半蹲着看着温凛周快步走,姜沁突然跟在后面穷追不舍,而后姜纪屿突然出来把妹妹拉走了,姜沁骂骂咧咧的。
她把儿子抱了起来,想到先前的事情,露出一抹笑:“凛凛。”
“怎么啦?”
“……如果妈妈,做错了事怎么办?”
“认个错就好了呀!爷爷和外公都说了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之前偷喝了爸爸柜子里的水,肖叔叔说认个错就好啦,爸爸不会计较的!爸爸真的没计较!”
温云锡柜子里没有水,都是价格不菲的酒,他那次心生好奇,被酸到了。
桑慧容一听,心中更苦涩了,把儿子抱紧了点,她的声音很轻,轻到让人忍不住心疼,“宝贝,如果妈妈……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呢,如果妈妈不要你了,你会怎么办?”
此话一出,温凛周眨了眨眼,也不说话,眼眶慢慢泛红,看着母亲,突然就哭了:“妈妈……妈妈……妈妈不要丢下凛凛……”
桑慧容一惊,轻轻拍着他的拍:“好好好,不丢不丢,妈妈只是问问……”
“如果妈妈丢下凛凛……凛凛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妈妈的!”
桑慧容眸子动了动,看不出神色。
温凛周观察地母亲的神色,发觉母亲心情好像不是特别好,他凑近在母亲脸颊上亲了一口,眼眶还是特别的红,“但是,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凛凛也可以不计较!妈妈不可以丢下凛凛哦!”
“妈妈知道了。”她轻声道,“宝贝,对不起,妈妈再也不会这么想了。”
再也不会了。
还有——
对不起。
……
满月宴开始后,桑慧容和温云锡站在一起,两个孩子一人抱一个,由于刚才的话题,让温凛周觉得母亲想要再次抛弃他,他死活不肯从桑慧容怀里出来,所以温凛周就被桑慧容继续抱着。
桑慧容却从儿子的行为举止中看出了不对劲,她只是觉得,那个梦,果然是前兆,是给她的一个提醒。
不然,他不会这么敏感的,他的眼神,就好像在提醒她,那晚除夕夜的支离破碎,她想一走了之的心,想到这,桑慧容抱紧了几分。
满月宴没有太多流程,仪式结束他们坐在一桌,温凛周给妹妹夹了鱼,身侧的温云锡一笑,“好凛凛,妹妹还小,不能吃鱼。”
桑慧容失笑,将蛋糕盘子放在儿子面前:“多吃点。”
桑许肖一怔:“姐……”
“凛凛不是挺喜欢吃蛋糕?”桑慧容看出他想说的。
桑许肖摇了摇头:“不是,我知道,我是想问,为啥他要坐在你身上,手上还捆着个袋子。”
桑慧容笑而不语,她叹了一口气:“可能想我了吧。”
桑许肖不懂她说的。
……
春节这天中午肖清云带着桑梨去小区里的儿童乐园玩,正好团圆饭在晚上,白天也无所事事。
公园旁边还有个在施工,是温云锡前不久盘下来的,打算给女儿弄个儿童乐园。
正好碰见了同来的罗丽一家,她怀里抱着儿子,婴儿车里躺着女儿。
都带着孩子,索性就在一块了,将孩子放在里边玩,肖清云半蹲着,把包里准备好的雪白色的兔子加绒连体衣给桑梨穿上。
她眨了眨眼看着肖清云。
肖清云捏捏她的脸蛋:“好可爱呀,去玩吧……不得不说,温云锡还挺会买衣服的。”
温云锡最近去商场买了不少婴儿服,桑慧容收下了,也给女儿换了几套,发现都不错,尤其是女孩子,穿上都不错,也很可爱。
温凛周刚出生那会他也买了一堆,不过看着都是小姑娘穿的,温凛周有几次穿出去被人家说是女孩子,他气了好久。
“梨梨。”肖清云指了指滑梯中间的一对兄妹,“你去找那边的哥哥姐姐玩,好不好?”
桑梨唧唧咋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肖清云顿了顿,仔细听了听,好像说的是“哥哥”,她一笑:“好好好,哥哥,你过去跟他们玩吧。”
身后走来一个年轻女人,大波浪的棕色长发,怀里抱着一个小姑娘,大概率一岁左右。
时夫人笑了下:“小姐,让孩子们一起玩?”
肖清云回了个笑:“好啊,你家叫什么?”
“时秋月,秋天的秋,月季花的月。”
“我们家叫桑梨,桑叶的桑,梨花的梨,这是我朋友家的女儿。”
而后两个女人走到长椅那边跟罗丽一起聊天,时夫人他们刚搬过来不久,时秋月要比他们大几个月,桑梨最小。
“……”
桑梨看着雪白,让人忍不住想捏捏脸,叶枕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似乎想介绍自己,气急败坏哭了。
桑梨一头雾水,一只手放在他头上摸了摸,叶枕忽然不哭了,看她对他笑了笑,轻轻摸了摸。
好似在说,不哭。
看的不远处在录视频的肖清云一愣:“哎呦。”
罗丽在努力憋笑:“这小子在干嘛呢。”
叶枕露出一抹笑,像发生喜事一样乐呵呵地拍了拍手,又莫名其妙点了点头。
金枳野盯着桑梨看了看,似乎想说什么,忽然被叶枕拍了一下,叶枕想把他拉开,拉不动,他指着哥哥不知道在说什么。
金枳野默默走开了:“……哦,对不起……不对呀,我为什么要道歉。”他指着弟弟,“快点,给哥哥道歉!”
叶枕背对着他,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转过身来的时候可怜巴巴,泪汪汪的看着他。
金枳野:“……”
“好吧,我们来玩。”
时秋月走到桑梨身边,抬起她的手,握了握,桑梨也握了握手,发现自己我不住她的手,时秋月抓着她的手。
桑梨仔细对比了下两个人的手,然后她发现自己的手比时秋月的要小。
时秋月摸摸她的头:“……不……哭,妹妹。”
她刚会说话没多久,可把时夫人他们乐坏了,会说的也不多,说的还磕磕绊绊的。
桑梨抬头望着滑梯,咬了咬手指,坐着拽了拽时秋月的手,指了指滑梯,也不说话。
时秋月想说话,似乎因为词汇不多,卡住了,她指了指桑梨,又指了指滑梯,然后一笑。
桑梨猛然点头。
时秋月想爬上台阶,发现上不去,在原地蹬了几下,时夫人他们见状,跑了过来。
肖清云问干女儿:“想玩滑梯?”
桑梨傻傻笑着点了下头。
罗丽拍了拍大儿子身上的灰:“让哥哥抱着你们玩吧。”
金枳野一听,立马走到桑梨身边,叶枕坐着拍打他的腿。
罗丽:“……”
发生什么了。
他们当中,桑梨最小,就让金枳野先抱着桑梨玩,怕出什么事,肖清云也就在旁边。
金枳野坐在最上面,桑梨紧紧抓着他的手,他的手紧紧抱着妹妹,罗丽在后面轻轻一推,两个小孩开心的笑着。
金枳野下来后,肖清云把桑梨抱起来举高高:“开不开心呀?”
小姑娘听不太懂,只知道刚才玩的很开心,她点点头。
“妹妹!”
远处,温云锡带着温凛周过来了,身边还跟着贺珝白他们,桑梨他们在公园玩,就将几个孩子都带过来了。
温凛周刚从外公那边过来,外公抱着他亲了好几下。
好难过,他为什么要亲自己!他都不能亲妹妹了!
金枳野跑到母亲面前,伸了伸手:“妈妈,草莓牛奶!”
罗丽一愣,立马从包里取出一瓶草莓牛奶,金枳野跳着接了过来,而后跑向远处,“姐姐!”
他在林宿绾面前站立:“姐姐,草莓牛奶,你喝!”
林宿绾:“谢谢。”
罗丽:“?”
温云锡把婴儿车里的贺南骄抱了出来,他半蹲下来指了指贺南骄,看着女儿开口:“宝贝,这是姐姐,贺南骄,珝白哥哥家里的妹妹哦。”
贺南骄在他怀里动了动去,仿佛终于尝到了新鲜空气。
贺珝白盯着妹妹看了看,贺南骄若有所感,瞥了一眼哥哥,立马拉住温云锡的衣服遮住。
贺珝白:“……”
程靳贺被程父牵着慢慢走到了他们面前,他九个月的时候就会走路了,程父和程母就帮他慢慢训练走路。
程靳贺自来熟地介绍:“我叫小程!”
程父一噎,轻轻一笑:“你叫程靳贺。”
“好高级!”
程父:“……”
程母:“……”
程靳贺转头对新朋友开口:“我叫程靳贺!”他双手叉腰看着叶枕,“你叫什么?”
叶枕看了看他站在自己面前,努力的想从地上站起来,站不起来。
罗丽哑口无言,而后扶了扶太阳穴:“傻子,人家小哥哥比你大了好几个月,你要是能出生一个月就站起来你舅舅要乐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