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碌碌无为》useme

20、关于你的礼物

　　“我一直在寻找逃脱的路径，压抑的气氛持续升温，我害怕被它覆灭。我终于知晓她到来的目的，原来她是想以爱我的名义来救我，如此一来，这份感情我便无法割舍。好像是所有庸俗剧情设定好的桥段，我人设如此，别无他法。我一面又要自救，二者混合夹杂，我又怎能独善其身？”
　　昏黄的路灯在黑夜里摇曳，薛晚侧身吻窦厌却看到那些鬼魅在其中嘲笑她，她的不堪她的痛苦。她不想在此时离开，她怕没有机会了，她忙忙碌碌这么多年，总在寻找个什么，想要抓住个什么，好像到头来都是碌碌无为冠以为名。窦厌没有拒绝却也没有接受，很显然，她是不快的，因为那晚薛晚在圣诞树下的不坦诚，那是因为她不明原因，薛晚则是无所谓。
　　“薛晚，无论做什么，你要确保自己的安全，你从来不是一个人。”窦厌接吻的时候喜欢扶着对方的腰，薛晚今夜却发现窦厌超乎寻常的冷漠，她平静地盯着自己，说出的话是有温度的但是语气却降到冰点。
　　薛晚戏谑问道：“那你说我还有谁？”薛晚打赌窦厌不会说出自己心仪答案，窦厌如何，薛晚别无他法。
　　“桑姐，到底自始至终没有做错什么。”窦厌说话的时候始终埋着眼睛，薛晚知道她终于卸下她的面具，现在的窦厌才是最真实的。
　　“你看，窦厌，你都不敢看我。”薛晚笑了，笑着眼泪就溢了出来，悲喜交加从来不是什么好事，平日里的薛晚极度排斥和躲避情感交杂，但遇见窦厌却屡屡破防。窦厌是个例是专属，在她薛晚这里她都认。
　　直到后来，窦厌的呼吸都是零碎的，她的意识她的理智都被吻碎了，她其实一直看不得薛晚的眼睛，不论何时，那双眼睛始终透露出对她的那份渴求是她难以抵挡的，只要看上一眼就绝无可能拒绝。
　　薛晚从窦厌的话里听出她是有了解自己到底在做什么的，只是不太清楚详情，薛晚想说却不能，她好像来不及了。
　　车内的空调早被薛晚调至最小，薛晚被窦厌紧紧搂在怀中，裸露在外的皮肤被窦厌一点一点触碰，薛晚觉得像是在被灼烧，她难受地发抖，窦厌把毯子披到她身上，一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一会儿在平原消沉一会儿又去了高原飘荡，薛晚随着窦厌的手沉浮，完全被窦厌掌控，谁又在其中乐此不疲？
　　薛晚双手死死抓着窦厌的肩头，她的十个手指指尖异常的冰冷，好像是她生活的写照，窦厌面面俱到，她把薛晚的手抓住，送到自己怀里。薛晚双手撑在窦厌的肩窝处，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看，她低身凑上去，窦厌是想吻她的，薛晚却把头埋在她耳旁重复道：“谢谢你。”
　　是失败的，其实是的。
　　薛晚在心中如是想到，是会留有遗憾的，过于客气的□□是残存了些许的理智的，窦厌有没有薛晚不知道，反正她自己是的。
　　那晚归家，薛晚却并没睡，身体累的散架却也毫无休息的理由，她总是这样，她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去做。薛实磊留下的工作就是搜集军方和这个xx制药的联系项目，通过季岑今晚说的自己小姨开了那家酒店，做好调查，薛晚收获的信息是季岑的父亲也往里面入了股。她又各方面打听，季岑的背景，其实不难猜测季岑的父亲是谁，但是这里面牵扯到成石却让薛晚很心累。
　　一套工作下来，薛晚不敢想，她要是再往下走，这个工作量大的难以估量。三方势力夹杂其中，什么人能碰什么人要避，薛晚在想，或许薛实磊比她更明白。
　　她看着太阳一点点爬上来，方才发觉前一秒的天空是最黑暗的，她在脑海中仔细理清每个人的身份，并且猜测每个人的目的，她近乎于晕厥，好像身体在不听使唤地向下坠落，她的身体从没有这么沉重过，等她醒来的时候是桑姐在床边守着的。
　　：“闺女，我们......还是回老家吧！”桑姐脸上的泪痕是新鲜的，好像周围所有人都在劝阻自己，薛晚天生不是个听劝的人，她把手搭在桑姐的手背上，笑道：“桑姐，怎么这么说呢？”
　　桑姐把另一只手覆上来，把眼皮抬起来，薛晚方才发觉那双眼睛布满了红血丝，她不想再让桑姐受到一星半点的委屈或是伤害，仿佛很多年前薛实磊对她的打击就在眼前，那些数不清的梦魇重新回到薛晚的身边，她猛地抱住桑姐：“妈，你相信我，很多东西我是可以挽救的。我会好好的，我答应你，你也要好好的。”桑姐的眼泪一直是要强的，这么多些年，薛晚不曾见过她落泪，可是薛晚明白，自己是桑姐的最后的防线，正是因为她们陪伴着彼此，才能走过这么多年的苦难。如果自己出现什么问题，桑姐会如何，薛晚不用想。
　　：“这几天你先回去，我向你保证，等三月开春，我就来接你。”薛晚的安慰是一直有效的，且保质期是永久，桑姐吃她这一套，这些年历来这般，薛晚双手轻拍着桑姐的后背，就像是年幼时，桑姐对待孩童时的自己一般，时间永远是这般的轮回，巡回往复，周而复始，不曾变更。

　　送走了桑姐，薛晚一个人呆在家里两天不曾出过门，她有想过去找成石，但她肯定现在她被系统之上盯上了，他们把这个监视定义为“观察期”。系统之上做事，无论从严密性还是谨慎性上说都是无懈可击的，薛晚认为并没有什么，但是有些东西只能靠成石那方了解，但经过两天的思考，薛晚逐渐理清了思路，成石做事向来这样，两边都想讨好，想利益均沾，他一边要为军方工作，一面又介绍自己和陆焜认识，卖了自己一个人情，只是自己当时没有看出来，因为薛实磊还没有走，自己无从获得这项搜集军方和这个xx制药的联系项目工作，看样子成石是早就知道了。
　　那自己现在去找他，第一他不会见自己，第二系统之上会误解自己和军方的关系。
　　薛晚突然想到成石那晚说上面的人不好出面要他来做，随后借复合名义说是要请陆焜吃饭，但薛晚回想起来，整顿饭仿佛都像是一场局，而自己才是主人公，实际目的应该是介绍陆焜和自己认识。随后陆焜介绍了窦厌和自己认识，成石这波的真正目的是让窦厌和自己产生联系，薛晚细细回想这几月和窦厌的接触，她一直默认窦厌并不知其中的利益牵扯，但现在想来，怕是真有个什么，以窦厌在xx制药的位置不能明说，所以.....是否会借助其他东西来传递成石想让自己知道的东西！
　　薛晚慢慢走到那双高跟鞋的跟前，是了，和窦厌的朝朝暮暮全被情爱充斥，她在极力躲避窦厌，但人家自始至终从来坦诚。她忙不迭地查看高跟鞋，把缝合的脚垫给拆开，一个小小的芯片正沉睡其中。

　　通过芯片的数据，薛晚终于了解到整个事情的大概。成石为军方做事不假，他所谓的“上面的人”想要总揽制药公司所有的药物运输，所以由成石出面来负责项目的接洽。而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工作，并想卖她一个人情，介绍她和陆焜认识，因为他知道窦厌在陆焜的公司做法顾，掌握军方和公司的证据不难，而原先公司老总就是窦厌送进去的，这是扶陆焜上位的关键。和陆焜认识后，他必会把窦厌这个得力干将介绍给自己认识，成石打赌窦厌会帮自己。
　　可成石为何这么做呢？薛晚只能猜测是他早就不看好这个项目，但他并不想得罪军方上层，自己明明知道一手消息也不愿意亲自透露给自己，而是借用窦厌这层关系来输送消息。顶着风险做事，但卖薛晚人情，算是对系统的变向低头。将来这件事情浮出水面，他不至于像上层一样落得山穷水尽的下场。
　　薛晚第一时间把所有证据储存好，把窦厌送来的所有东西销毁。
　　一种无边的黑暗渗透其中，薛晚有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