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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四年 微微向上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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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城并不像它的名字那样不可一世,而是一个异常热闹的地方,虽然算不上金玉国最大的城池,它的繁荣却是可以排到前十的。孤城的街道简洁大方,褐色的雕梁画栋,古色古香的石铺道路,最具特色的就是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红火的灯笼,不难想象这里的夜景有多么的诗情画意。白天几条街的商贩,推销着各式各样玲珑的饰品和小吃,高低起伏的叫卖声不绝于耳,熙熙攘攘的人群正是这个城池最鲜活的标志。孤城远离江湖的腥风血雨,只是一个商业有些繁华的城,看似缺少传奇故事,可是谁又看的见浮华外表下的不安与躁动。
“站住。”白衣一闪,截住一个身形矮小女子的去路。
这女子一身普通的黄色碎花长裙,走路大大咧咧,略显枯黄的皮肤再加上一张貌不惊人的脸,让人很怀疑她的女人味。抬起头质问的看向来人,淡淡的眉毛纠结成一团,粉红的小嘴略微向上不悦的撅起,好似现在遇到了非常困扰的麻烦。
叫住她的男子却和她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内穿一身精致的白色华服,外套一件镶着银丝的薄衫,两边的云袖上绣着华丽的牡丹,一针一线无不显示着它的精巧与尊贵,微风过去,微微颤抖的牡丹好似要从那薄薄的烟雾中飞跃出来。更何况那华服包裹下的如玉面容,微微向上翘起的青黛,桀骜不驯的凤眼散发着几丝不搭调的暴戾,娇润的朱唇生的比女人更魅惑几分,黑色的长发被一支翠绿的玉簪束成一股修长的黑色瀑布。只是这男子见到女子这幅尊荣时,难掩厌恶。
“这位公子有何指教?”女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客气。
“背影到不错,近看才知生的这幅皮相。”男子用扇子敲了敲脑袋,好似自己做了多么大的蠢事。
“既然没事,小女子先告辞了。”女子对他的话无动于衷,反倒露出一幅懒得搭理的表情。
“唉,给本少爷站住。”女子无理行为让他一时间来了兴致,立刻追上前去挡在她面前,几乎站在了路中央,这个举动引起了不少路人的注意,当人们发现站在路中央的男主角是孤城臭名昭著的二公子时,不少人停下脚步;本来这个恶少当街强强民女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可是这次的女主人公貌似长相平平,难道是恶少换了一口?另外一些人又好奇的留下来看热闹。不一会窄窄的街道挤满了“热心”的观众。
“公子又有什么事?”
“什么事?你撞到本少爷了。”痞痞地将折扇收起,蛮横的的俯视眼前这个眼光乱转的女子。
她瞥了周遭一眼,顿了顿,然后慢条斯理的说:“小女子走路马虎,不小心冒犯了公子,请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小女子先赔不是了。”态度来了个180度转弯,恭恭敬敬的给男子鞠了一躬,让对方有些哑口无言。一旁的看客都有些紧张,二公子的胡搅蛮缠外加心狠手辣的名声是响当当的。
“这可不是一句道歉就可以解决问题的。”
“公子说笑了,那么小女子再加一句道歉怎样?还请公子海涵。”
“挺客气的么,可是你的眼睛却告诉我,你说的都是他妈的屁!”
“……”
“爷是不是说到你心坎里去了?女人都是群贱货,骚到骨子里,一天到晚装腔作势,表面一套,心里又一套。”说到“心里”二字时,这个衰男竟然用扇子头大大方方的抵在那名女子的胸口,美目如同看笑话似地悠闲地眯起,好像眼前的女子就是他刚刚口中描述的女人,并且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完完全全赤裸裸的挑衅……女子的眼睛里开始闪烁着丝丝火星,双手握成了拳头。
“二公子,不是天下所有的女子都和你床上的一群只会用甜言蜜语、狐媚的身体去勾引男人的胸大无脑的女人一个档次。”如此露骨的言论的确是从女子嘴里出来的,“俗话说的好,好马配好鞍,至于你这个种马要配什么样的鞍,我想只有你最清楚。其实你刚刚都已经说过了。”女子抬头省视二公子气得乌青的面庞,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省掉了所有谦称,嘴上还不忘火上浇油:“公子最适合的恐怕就是你刚刚说的骚到骨子里的那种。”她笑容得意,撒腿就跑。周围的人不禁倒吸了口凉气,孤城上上下下能和二公子斗的“人才”屈指可数,这小丫头模样也不似哪家府上的大家闺秀,没权没势的去撞二公子的枪眼,纷纷开始为她担心起来。
“跑?!”二公子一个箭步追了上去将还没“走”几步的女子咬牙切齿地抓回到跟前,好像早已看出她要逃跑的心思,两只手牢牢地控制住女子的手腕,嘴边噙着阴森森的微笑,精巧的面容也随着怒气变成了支离破碎的狰狞。
“贱人,知道我是谁还敢跑?”
“公子芳名远播金玉国,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美人蛇蝎,小女子今天是领教到了。”女子憋红了脸,用尽力气都未能把自己的手从男子的“镣铐”中解救出来。尽管身陷囹圄依旧不慌不忙,小幅度的转动身子,想摆脱桎梏,然而男子却不给她一点儿机会,死死地揪住她,没想到这恶少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女子终于忍不住吃痛的叫出声。
“你要干嘛,快放开我!”怒容更盛,一双不是很标准的杏目似要喷出火来。
“爷要把你带回府上好好调教,看你以后还说不说的出这么没有有教养的话!”
“臭小子!放开!”有些抓狂。
“啧啧……敢这样称呼本少爷?果然贱到骨子里了,老子今天让你见识见识自己是怎么死的!”男子暴跳如雷,如玉的面容气的扭曲,仿佛是一个丑陋的野兽从华美的包装里破相而出,让人不寒而栗……
女子疼的小脸抽搐,谈谈的眉毛难看的挤成一堆。群情激奋,可是没人敢上前,只能忍气吞声的在大街上看着女子被恶霸欺负,抵触着却还得接受现实的残酷,二公子当街骑马踩死人都不是新鲜事,何况那些被他带回府上玩弄的漂亮女子,庸官当道,百姓叫苦,只能咬牙做看客,别无他法。眼看女子脸色充血,呼吸困难,还在奋力的捶打脖子上的一双嗜血的手。
“放手”忽然一声高喝从人群中传出,竟有出来制止?女子如同见到救星般看向来人,恶少手上的力度立马降了不少。人群中走出一个身穿蓝色布衫的男子,长相清秀,一双褐色的杏仁大眼炯炯有。他有些胆怯的看向恶少,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来了个管闲事的穷酸书生。”恶少不屑的瞟了一眼来人,“你是这女的什么人?”
“非亲非故,却实在看不惯二公子的做法,公子当街欺负女子,实在……实在不妥。”书生不知是害怕还是生气,两手有有些不自然的颤抖。
“哟,这小模样竟然还有点女人味,放过这女人可以。”恶少斜瞟了眼生杀大权在手的女子,眯着眼,将另一只手毫不掩饰的放到女子的下巴上,不顾她的反抗,硬生生的将它抬起。
女子杀人的眼光看向恶少,他却不慌不忙的摇摇头,“女人真的是一个装的比一个正经。”目光有些危险,女子眼睛里闪过几丝慌张,恶少的眼孔中没有正常人的情感,除了阴郁就是狠厉。
“怕了?”感受到女人特有的害怕,二公子更加得意的将脸逼近,仿佛别人越难受他就越高兴。女子看出了他的意图硬着头皮毫不示弱的回瞪。
“你,你,放开那姑娘……男女授受不亲。”被冷落一旁的书生急的口齿不清。
恶少这才记起还有这么号人,带着邪恶的笑意说:“跟少爷我回去,做个面首,就放过她。”一语惊人,站在对面打抱不平的书生听了立刻羞得面红耳赤,那模样像只受了惊的兔子就差找不到地洞。
“怎么?不愿意伺候爷?”修长的眉毛向上一挑,不悦的喊道:“来福。”
“少爷有何吩咐”人群中闪出一个中年汉子,模样忠厚老实,弯着腰,毕恭毕敬的站在恶少面前。
“打到他不管爷的闲事为止。”
“奴才遵命。”说罢那被称作“来福”的人训练有素的将手一挥,人群中又闪出三个家丁,将书生团团围住,其中两人提着书生的手臂,强制他跪在恶少的面前,书生早已被这阵势吓得噤若寒蝉,单薄的身体任凭别人鱼肉。另一个身材魁梧的家丁抡起棍子就朝跪在地下瑟瑟发抖的人毫不留情的挥去,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都狠劲十足,这白嫩嫩的书生哪受受得起如此的虐待,须臾就被打的鼻青脸肿,惨不忍睹。围观的群众立刻躲得远远地,防止惹祸上身。恶少拽着女子的手臂优哉游哉的看着倔强的咬着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的书生,眼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尽的狠绝,这狠绝仿佛来自地狱的最底层,能够给予看到光明的人最残忍的报复,而他们享用着别人的痛苦。
女子看准机会,趁恶少不备,对着他脚背狠狠踩下一脚,恶少本能的放开她,抱起脚如同一只踩了捕兽器的狼崽儿疼的嗷嗷叫。她又快速的从怀里摸出一袋油皮纸包着的药粉朝他撒去,接着对着面前披着锦衣华服的肚子不讲情面的贡献了一个飞踢,可怜恶少被突如其来的大力震到几米开外,“咚”的一声,就倒在地上不醒人事了。原来这女子有点功夫!“群众席”立刻爆发出一阵喝彩,好似几年来被压制的怨气在一瞬间得到释放,女子得意的朝身后的群众抱了抱拳,换来了更响亮的掌声。
“少爷!”来福焦急的奔了过去,其他打手纷纷丢了手里的家伙奔向恶少。
“恶女,你把我们家少爷怎么了,你还不快快将我们少爷治好,否则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来福恶狠狠的警告,女子皱了皱鼻子,心想,长得这老实的一个人咋是这么劣质的人的狗腿子?
“我这可没解药,你一口一个恶女的和我纠缠,耽误了你们少爷的活命时间,哎,不好说啊。”夸张的摆了摆手,附上俏皮的神情。在场的人看了都忍俊不禁,丫头虽然长得普普通通,说话的模样却俏皮可爱。
“你……”来福看了看女子又焦急的看了看自家公子,泄气的跺了跺脚,急急忙忙的的招呼了手下,也不和她计较了,立刻抬着二公子匆匆离去。
“你没事吧。”女子将被打的衣衫凌乱的书生扶起。
“不,不碍事。姑娘没事就好。”书生因为羞愧难当用袖口将脸部遮遮掩掩,女子一阵好笑,裂开了嘴,露出了如同向日葵般灿烂的笑容,“走,带你去治伤。”书生本想推脱,却无意瞥见她的笑容,一时间竟非本能意愿的点了点头。
此女子正是和姐姐穿越到金玉国的诗语,来到金玉国四年,成就了一番事业,平时都以男装示人,今天突然兴起偷偷地换回女装,却无意撞见孤城城主出了名的二儿子临絮,这下结了不小的梁子,看来又有很长时间换不回女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