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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你这样笑很难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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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夏中午的太阳也很热,晒得让人感到厌烦。
上午最后一节课后,谢珩抄完白板上老师投影的笔记,就合上本子找文译燕蔚他们到食堂吃饭去了。
“啊!终于熬过了,等会我要吃两份手抓饼。”文译搂着他俩的肩,夸张的说。
“想得挺美。”谢珩拍开了他的手。
“白日做梦。”燕蔚同上。
“喂喂喂,你俩不是吧!搞歧视?”文译对着他俩的脸就是一通啪啪啪。
谢珩笑着没说话,拿着菜盘给自己盛好了饭,走到一张桌子坐下了。
他俩跟着坐下来,文译把筷子一伸就夹走了他碗里的手抓饼,接着又往燕蔚那边袭去,想把他的那份也夹走。
燕蔚眼疾手快,在他碰到饼的那一刻就抓住了他的手,给谢珩使眼色。
谢珩收到眼神后,马上动手起身把文译盘里的手抓饼和鸡腿抢走了。
文译的双手被燕蔚扣着,动弹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挚爱被人抢走,一副好像被偷了老家的样子。
“你俩还是人吗?!给我放下,谢珩你这狗比!”文译恶狠狠的等着谢珩。
谢珩和燕蔚看着他这幅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文译坚持了一会儿还是跟着他俩一起笑了起来。
在他们犯傻的同时,谢珩用余光注意到了离他们这桌不远的地方,独自坐着一个人,那个人埋头吃着饭,显得极其孤独。
谢珩停止了傻笑,往那边瞧去。
虽然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这一身打扮却让谢珩马上记起了他是谁。
谢珩拿起菜盘,往那桌走了过去,放下盘子,与他并排坐下来。
“齐...浔,对吧?”谢珩不太确定的开了口。
齐浔愣的一下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神立马亮了起来,点了点头。
谢珩笑了笑:“怎么一个人吃饭?”
“他们不跟我玩。”齐浔又埋头往嘴里铲了几口饭。
谢珩看他盘里只有几根青菜和几块豆腐,不免得会心疼起来,于是灵机一动,把自己菜盘里还没动的手抓饼和鸡腿一起夹给了他。
“你个狗,我一口没吃呢!”文译和燕蔚也跟了过来,文译看见他把自己的挚爱让给了别人,向他扑过来。
谢珩及时制止了他,把头距他三米之外:“等等,别冲动,下次我的让给你。”
文译思考了一下,败下正来去啃他仅剩的鸡腿。
燕蔚看他可怜,主动把自己的手抓饼分成了两半,一半分给了他,自己吃另一半。
“算你识相。”文译冲他傻笑了一下。
齐浔看着他们闹,又看了看自己盘里的饼子和鸡腿,有些犹豫。
谢珩看出了他在想什么:“没事,你吃吧。”
齐浔抬起筷子把两个饼中的一块夹给了他,自己吃一个,又把鸡腿夹给他。
“我吃不了那么多。”齐浔说完后又埋头吃饭。
“你住在昨天那个小区对吗?”谢珩也没客气了,啃着鸡腿含糊的说。
“嗯。”齐浔应道。
“我也是哎!晚上一起回家怎么样?”谢珩拍拍他的头。
齐浔没说话。
“怎么了?”谢珩问他。
“没什么,我吃饱了,先回教室了。”齐浔端起餐盘,走出了食堂。
“那小朋友吃完我手抓饼没?”文译停下啃鸡腿的动作,看着他。
“吃完了,谁像你一样浪费食物。”谢珩放下筷子,看着他。
“饱了?”燕蔚看这他盘子里还没动的饼。
“唉。”
谢珩又拿起筷子,把饼夹进了文译的餐盘里。
吃好饭后,他们回了教室。
谢珩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套数学卷子,扒开笔盖就开始唰唰唰写起来。
“小谢,那小弟什么回事啊?你认识?”文译总是这样,无聊的时候总喜欢问一嘴。
“闲的?闲就给你爸爸去买瓶水,嘴巴别一天叽叽叽的。”谢珩捻起笔盖朝他弹去。
“真的是的,一天就知道使唤我,你们俩。”文译灵活多开笔盖向教室外走去。
上课后,门口出现了文译的身影,他手里拎着一大包零食,掐着点回到座位。
他从里面掏了包牛奶糖和一瓶水扔给谢珩,又拉着燕蔚坐到了自己旁边:“你自己让我只买水的,我还好心帮你拿了包糖,你知足吧。”说着拆开了卫龙辣条的包装。
燕蔚也从里面拿了包豆奶向他招手。
“你俩跟智障一样。”谢珩朝他们竖起了中指。
第二遍的上课铃响起,老覃才到教室门口,他怀里抱着一摞卷子。
他还没发声,班里传来一阵哀嚎。
“唉~出月考成绩咯。”燕蔚叼着豆奶,把椅子向后翘起。
“我也不盼着能考多少分了,能活多久是多久吧。”文译嚼着辣条,把其余的藏到桌肚里去。
“谁在教室里面吃辣条?!说了多少次辣条味儿大不要在教室里拆包装,怎么还有人当耳边风?!”老覃震耳欲聋的声音回荡着整个教室,在座的同学都被迫闭嘴,不约而同的看向文译。
“又是你个二楞?把辣条给我拿上来!”老覃指着自己意料之中的答案,朝他吼道。
文译也不敢反驳,这时候他只能当乖乖学生,老老实实抓起包装放到了教师讲台上。
老覃见自己计划得逞,满意咳了一声,这才放下试卷,脸瞬间又黑下来。
“这次月考,我们班平均分还是没上前五,你们怎么搞的?”
同学们都低着头,默不作声,他们知道,老覃虽是严厉,但不忍心骂人。
“这次最高分,还是谢珩,你们在玩的时候他在刷题,他在玩的时候你们也玩,人家上课好好听课,你们上课给我整出一百套蚊子的死法是吧?我也不点名了,是谁谁自己心里清楚,”老覃目光看向燕蔚,燕蔚也在看着他,对上视线后,他瞬间笑了起来。
这一笑好像是一发炸弹,引火线一到头,轰隆隆的散发开来,接二连三的是全班的哄堂大笑。
老覃让他们笑得自己也没忍住,强制压住的嘴角也往上扬了扬。
“好了,别以为我忙不看监控啊,下次给我注意点。”老覃指着他们,声音又正经起来。
“好!”燕蔚朝他做了个飞吻。
老覃又白了他一眼:“这次月考,总分没上600的,通通给我抄书!”
全班又开始了哀嚎。
最后一节课下课后,谢珩朝燕蔚笑:“你个sb很骚啊,蚊子的一百种死法,视频没少看吧,我怎么没发现你整过这出呢。”
文译笑得也够呛:“您哪儿能呢?整天都在学这个学那个,他在我旁边整的时候你还在算一加一呢。”
燕蔚指着他们,恶狠狠的说:“不带这样的,还算不算兄弟?”
谢珩无情的说:“不是。”
接着他们又开始了没完没了的傻笑。
出了教室,他们才发现门口站了个人,等还没看清楚,谢珩就已经认出了他是谁。
“小齐浔?”谢珩走进搭上那个人的肩膀,又拍了拍他的头。
“嗯。”齐浔仰头看他。
身后的俩人也打趣道:“小帅哥来找小谢一起回家呀?”
谢珩回头扫了他们一眼:“能不能不要那么怪腔怪调的。”
见他们闭嘴,他才从齐浔身上取下书包,自己拎着。
见齐浔迟迟不动,谢珩就跟他说:“我拿着,小朋友背那么重的书包会驼背的。”
齐浔迟疑的朝他走去。
谢珩见他走过来笑了笑,向他伸出了左手。
齐浔看着那只洁白的手,迟疑了。
等了一会儿,谢珩直接牵住了齐浔的手,跟燕蔚他们goodbye了。
走出校门口,齐浔望着自己左手手心渗出的血,陷入了沉默,他不知道为什么谢珩回来牵他的手,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被他这样牵着感觉不到疼痛。
“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啊?”谢珩在等车的十字路口开了口,看向他。
“还行。”齐浔回答他。
“真的?”谢珩又问他。
他眉间的发梢被汗水浸湿,脖颈处也积着几滴汗,夕阳照射在他火红的头发上,格外好看。
“嗯...”齐浔别开了眼,脸颊开始发烫,无意识的咽了口口水。
“那你手怎么了?”谢珩这才举起他的左手,与自己的掌心分开,血已经流了许多,但谢珩一路都尽量保持着没有碰到他的伤处。
他扯过自己的手,垂直的放下,让一滴一滴渗在地上。
谢珩没说话,从书包里面掏出碘液,又掏出一卷绷带和几包湿干纸巾,把齐浔按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明天带我去找他们。”谢珩用湿纸巾擦拭着齐浔伤口边缘的血,皱了皱眉头。
“真没有,我自己不小心弄的。”齐浔抿了一下唇,说。
“那好,以后下课就来找我,上课了再回去。”谢珩处理好伤口后,用棉签沾上碘液,轻轻涂抹在齐浔伤口边缘,再慢慢靠近伤处。
齐浔感到疼痛,轻轻缩了下,谢珩察觉到了,对着齐浔手心吹了吹。
“不用。”齐浔哑着声音回答他。
“那我来找你。”谢珩轻轻绕上绷带,把工具收好放进书包里,丢掉了脏的纸巾和棉签,又牵起齐浔的右手。
齐浔能察觉到谢珩手心的汗水和双脚的颤抖,但看向他的脸庞时,总还是带着笑容。
“你这样笑很难看。”齐浔捏了捏谢珩的食指,冷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