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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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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晨起,杨栋便打听清楚了。
听着杨栋的回话,秦瑛忍不住将手中的茶盏砸到地上。问道:“王振现在在何处?”
杨栋也是满心愤懑,恨不得杀了王振,但是见秦瑛怒气冲从的样子,担心秦瑛做出什么事情来,劝解道:“女公子,三思,如今你的身份不同了,他毕竟是吏部尚书的嫡子。”
秦瑛说道:“放心,我自有计较。”
杨栋见秦瑛有了打算,便说道:“翠兰苑。”
到了翠兰苑,杨栋见秦瑛下马,忙下马拦住,说道:“女公子,这,这是妓院。”
秦瑛推开拦着自己的杨栋,说道:“我知道,你去找善迁,将我阿姐遭遇尽数告知于他,他自然知道该如何做。”说完提着马鞭便进了翠兰苑。
进了翠兰苑,秦瑛直接上楼,却是被睡眼惺忪的老鸨拦住。
老鸨上下打量着秦瑛,说道:“这位姑娘,我们这儿可不接待女客。”
秦瑛问道:“王振在哪个房间?”
老鸨翻了一下死鱼眼儿,说道:“想管夫君回家管去,来我这楼子里做什么。”
秦瑛不想与老鸨多废话,伸手抓住老鸨的衣领,按在楼梯扶栏上,将她整个上半身都悬在空中,说道:“你若是不肯说,我便松手了。”
老鸨吓得惊叫,忙伸手死死抓住秦瑛的胳膊,说道:“别松手别松手,哪个王振?”
秦瑛仍提着老鸨的衣领,说道:“吏部尚书之子。”
老鸨用下巴指了指楼上,说道:“左手第二间。”
秦瑛将老鸨拽回来,丢在楼梯上便上了楼。
王振搂着美人睡的正憨,却是听到有人踹门进来,骂道:“瞎了狗眼的玩意儿,敢搅扰你爷爷的好梦,想死不成?”撩开床帘,见秦瑛站在那里,忙从床上下来,躬身行礼,略带讨好的说道:“妻妹怎么来了此处。我昨夜与好友谈诗论画,一时醉酒便宿在了此处。”
王振是认识秦瑛的,原本不过是个一心习武的莽撞女子,可是如今一身戾气,满脸的煞气,在战场上更是杀人无数。面对秦瑛的时候,王振不由的有些恐惧。
秦瑛指着从床上爬起来的女子,问道:“你就是如此谈诗论画的?王振,我秦家的小姐,不是你能随意折辱的。”说完,不等王振开口,揪着王振的脖领子,便将他从窗户扔了出去。
王振被秦瑛从二楼丢出来,衣衫不整,身上的疼痛,再加上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忍不住的骂道:“秦瑛,你好大的胆子,论公,我爹是吏部尚书,官职在你之上,论私,我是你姐夫,你怎可如此对我?”
秦瑛从二楼的窗户上跳下来,抖了一下马鞭,朝着王振身上狠狠的抽打,一边抽打,一边说道:“论公,我秦家三代驻守边关,满门忠烈,我阿姐更是忠烈之后,你家苛待我阿姐,可对得起我边关将士?论私,我阿姐嫁与你,相夫教子,从无半点差错,你却是在外眠花宿柳,包养外室,更是将外室公然抬入府中执掌中馈,是将我秦家置于何地?将我阿姐置于何地?我阿姐所生之子乃是你王家嫡子,你却是将他交给一个外室教养,你可对得起自古以来的孔孟之道?你整日对我阿姐拳脚相加,可对得起你夫君的身份?你是要的谁的胆,仗的谁的势?还是你欺我秦家无人?”每说一句,秦瑛便狠狠的抽打一下。
王振抱头鼠窜,但是每次想要逃走的方向都会有随之而来的鞭打,王振抱着脑袋,刚开始还骂骂咧咧的,后来直接跪地求饶。
越来越多的人凑过来看热闹,听着秦瑛一笔笔的诉说着王振的罪状,都忍不住气愤,又感念秦家如今只剩下他们姐弟三人。二人驻守边关,更是击退了鞑瓦大军,换的和平,留下的唯一秦家小姐,竟是遭受这般虐待,都忍不住感慨。
杨善迁听了杨栋的话,忙匆匆赶到国子监,带着一帮子学子赶来围观。
秦瑛见打的差不多了,吏部尚书王福兴也赶了过来,便收起了马鞭。
王福兴没想到秦瑛竟然当街行凶,还把自己的宝贝儿子打成重伤,忍不住指着秦瑛骂道:“好你个恶毒妇人,竟然敢当街行凶,我要到御前告你。”
秦瑛朝着王福兴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问道:“王大人,我阿姐在贵府的遭遇你可知晓?”
秦瑶的遭遇,王福兴有些呆愣在原处,不是说秦瑛街上纵马与王振发生冲突了吗,怎么还有秦瑶的事情,忙说道:“秦瑛,你不要顾左右而言它,如今说的是你殴打我儿的事情。”
秦瑛冷笑一声,说道:“如此看来,你是知道的?也对,你儿子的做下的荒唐事你定然是知晓的,你是觉得他做的对,还是因着陛下封我为云麾将军心生不满,才故意苛待我阿姐?”
当初王福兴可是反对秦瑛出征蹦跶的最厉害,更是在秦瑛出征后大放厥词,认定了她此行定会折戟沙场。直到秦瑛大捷,捷报传至京城才老实下来。此事莫说是国子监学子,连京都百姓也是知晓的。
杨善迁因着自己与秦瑛的关系,不便出面维护,便看了一眼好友时易之。
时易之走上前,说道:“王大人用心何其险恶,秦将军为国出征,驻守边关,更是逼的鞑瓦求和,你如此对待秦家小姐,究竟是对秦将军不满,还是对陛下不满,更或是对我大旻国运昌盛不满?”
秦瑛不由的看向时易之,师父说的对,果真不能轻易得罪文官,时易之短短几句话便给王福兴扣上了叛国的罪名,好在对方是帮自己说话的,否则秦瑛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王福兴指着时易之说道:“你是何人,竟敢诋毁朝廷命官,来人,给我拿下。”
秦瑛挥动了一下马鞭,看着过来的两人,问道:“我看谁敢动他?”声音狠厉,眼神冰冷,浑身更是充满杀气。
那两人吓得停在了原地,不敢上前。
杨善迁看着完全变了一个人的秦瑛,不由的有些担忧,边关征战两年,磨练了秦瑛的心性,更是将她彻底改变了,此时的秦瑛竟然能够一句话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惧意。
时易之也看了一眼秦瑛,怪不得一向眼高于顶的杨善迁竟然会对此女子言听计从,更是甘愿做其身后之人。初见时,不过是个莽撞官家骄纵女子,此时再见,完全是沐血归来的杀神,让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心吓的也颤抖了一下。
时易之说道:“我乃国子监学子时易之,开国皇帝曾言,国子监学子可对朝政发言,即便是有与国策相悖之处,也不得有人因此责难,王大人好大的威风,竟是连我大旻开国陛下定下的国策都敢反对。”
秦瑛不由的心中发笑,回头一定要好好问问杨善迁是从哪里找来了这么个宝贝,这张嘴真是比自己的承影剑都要厉害上几分。
王福兴被气的说不出话来,指着时易之说道:“你,你,你胡说,本官绝无此意。”
时易之忍不住讪笑一声,说道:“王大人之意谁人能知?不过所行所为引人怀疑而已。”
秦瑛见事情差不多了,便抬手朝着王福兴躬身行礼,说道:“今日之事,我自会向陛下请罪,一切交由陛下决断。”说完朝着时易之抱拳,翻身上马离开。
王福兴此时也顾不得鬼哭狼嚎的王振,忙钻进轿子里,命轿夫抬着进宫。他可不能让秦瑛在德崇帝面前随意编排自己。
时易之见杨善迁一直盯着秦瑛离开,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说道:“还看,还看,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人家早就走了。”
杨善迁心里有些不满,秦瑛竟是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就离开了。
时易之见一向清寡,不屑俗事的杨善迁竟然有些小女儿态,不由的从心底升出一股恶寒,这个秦瑛,果真是个妖孽,竟然把杨善迁拿的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