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小目标——活到100岁》setsoq

70、第六十九章

　　白琦不懂耿维荣为什么要隐匿自己给他这些。他出神地回到车上，将档案袋交给大家。有人看着这一串网址，拿出手机试着登录，但没有一个网址是能用的。
　　大家觉得被耍时，白琦问道：“我记得我们中，是不是有个电脑程序员。”
　　“是有一个。”随章招而来的吴玫说。
　　白琦说：“约他出来，把这个给他。”
　　吴玫犹豫道：“从引规出来后，他就没怎么出门。前些年，他父母相继病逝后，他更是没出过门。连葬礼都是他父母的兄弟姐妹帮忙操持的，他一面也没露。”
　　章招问：“你们一直有联系？”
　　吴玫苦笑摇头，淡眉蹙起地抱住胳膊：“我们一个小区，引规，还是我父母介绍给他父母的。”
　　大家脸上都露出沉重地垂下脑袋。短暂沉默后，白琦将档案袋交给吴玫。
　　“我接下来还有点事，麻烦你们把这个交给他，问问他这些网址是什么。”
　　吴玫提醒：“他也在群里的。”
　　白琦说：“我不放心群里的人。别忘了，当年背刺的不止耿维荣一人。耿维荣浮出水面，可那些人还没有。好不容易等来了第二次机会，有些错误不能再犯。”
　　白琦中途下车后，还不忘叮嘱。“在群里不要轻易说话或回答调查进度什么的，对急切想知道调查到哪一步的账号多留意留意。吴玫，你那个邻居懂黑客的话，让他查查大家的IP。”
　　得到大家“你放心”的回答后，白琦才从中途下了车。
　　白琦来到拘留所申请见到了耿维荣，他比之前在庭上看见时更显得枯脊。
　　白琦不忍地问：“你现在有后悔吗？”
　　耿维荣笑道：“我走的每一步都不后悔。我想你来见我，是因为从孙叔那里拿到的文件。”
　　“你到底在盘算什么？”
　　“白琦，当年就算我没有背刺你们，那场诉讼，你们也依旧等不到想要的结果。我爸我妈不过是冰山下的一角，这中间牵扯的关系，不是当时的我们能动的了的。而我查到的也只是皮毛。接下来如何顺着查下去，要靠你们。”
　　白琦苦笑，“你还真是让人又怜又恨。”
　　耿维荣仰头，“哪里值得人怜了，都是我自作自受，选择这条路时我就该接受会有这么个结局。所以怜没有，恨倒是挺遭恨的。”
　　白琦心中一阵苦闷。“你现在还对你爸妈抱有幻想？”
　　耿维荣默了默，转移话题说：“我听乐东说，你们找到广辉了。他，现在还好吗？”
　　白琦冷呵着将目光移向别处。“还行吧。比最初发现时好得多。他时不时还会念叨我们的名字，其中包括你，问你还好吗？”
　　耿维荣说：“有找他的父母吗？”
　　白琦无力地沉下肩膀。“薇苒去过，可……我们想好了，等这次事件结束，若是签证能办下来，我们想把广辉也带去国外。这里已经没有家了，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值得留恋的了。”
　　“离开也好。”
　　“那你呢？柏家老二有找过我们，他恳求我们可以签份对你的谅解书。他真得很爱你。你就一点也没想过放下你父母，重新开启一段新的人生？”
　　“白琦，我没有你们的那份勇气。我累了！”他吸着鼻子，努力不让眼睛有酸涩感地说，“那份文件牵扯的人地位都不容小觑。遇到死胡同时，去找柏曦的丈夫牛坤宏。他与当年那个被撞身亡的教官曾有着短暂的战友情。而当年从引规毕业的，现任职务有教师，公务员，医生，护士，程序员等，最差的则是在底层努力讨生活的饭店，娱乐场所服务员，还有就是放高利贷的，也就是借贷给我们拍电影的那家。”
　　白琦来之前心中虽有猜疑，但此刻还是有些震惊。“在你的这场计划里，你究竟算计了多少人。”
　　耿维荣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说：“高利贷的那个，还有在云追月娱乐场所工作的领班孙珩，法庭上出面的章招，吴玫你都可以直接联系。而其他的人员是否值得信任，都在你从孙叔那取到的文件中。”
　　“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耿维荣：“给你们一个选择。找到名单中的人，与他们面对面直接谈，如果看过文件你们还坚持诉讼，那就将文件中未查完的事情查清楚。最后将他们交给帮我辩护的赵奕晨律师，他值得信赖。”
　　“必须要找到他们所有人？”
　　“必须。还记得在学校时说过的吗，只有团结才能逃出去。这次也一样！白琦，这次逃出去的钥匙，握在你手里。”
　　白琦愣怔地从拘留所里刚走出，就接到了陶薇苒的电话。
　　陶薇苒说：“那些不是网址，是伪装后的IP地址。这里所藏着的资料……”她有所顾忌地停顿了下才继续说，“你先来一趟吧。我把地址发你。”
　　白琦打车赶到陶薇苒分享的地址处，气喘吁吁地从她手里结果文件。看过那份文件后，白琦一时三刻似乎忘记呼吸。他此刻才真正明白耿维荣所说的动不了的含义。
　　“你们怎么想的？”白琦合上文件问。
　　陶薇苒说：“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我不想放弃。”
　　章招呵笑道：“无所谓，从在法庭上我摘下工牌，大声喊出自己的姓名与编号，我就想过未来的出路。最差大概也就是失业，找不到工作，我不信他还敢弄死我。他要敢，我也敢与他们同归于尽。带走一个是一个。”
　　吴玫道：“我被暂停工作了。这几天在家也做好辞职准备了。这场伤害中，施暴者总要为此付出相应的惩罚。”
　　“可以的话，我希望他们判无期无缓。”坐在电脑前，好似营养不良的饥瘦白皙男子道。
　　他们坚定的回答，给了白琦继续走下去的动力。按着耿维荣的嘱咐，他找到了名单中值得信任的那些人，见过他们，白琦终于知道耿维荣为什么执意让他找到他们。他们凭借着职务，每个人都或多或少与名单上的人有接触，且能接触到名单上人员的档案。
　　看着面前的大家，白琦将被破解的邮件内容，人手一份发给大家。文件中的内容，经大家勾勾画画，定下自己可以调查到的内容后，便不再多说的原地解散。
　　即将开庭前一天，大家才将调查到的资料全除整理出来交到赵奕晨手中。看着厚厚的一叠资料，赵奕晨不思议地看向白琦几人。
　　“都是你们自己查到的。”
　　白琦说：“说点青春年少中二的话，我们自己的仇，力所能及下，我们想自己报。”
　　赵奕晨带着珍贵性地轻抚着文件：“你们知道这公布出去意味什么吗？成还好，若是败，你们将很难在淄都立足。”
　　白琦做好准备地说：“人总要为自己多拼几次。赵律师，有人说你值得信任，我们也查过，虽然你也为贪污受贿，违法犯罪的人做过辩护，但你为贫困家庭博得利益的公益性的辩护更多。出于职业操守与人品和辩护胜率，我们信任你能帮我们赢得这场胜利。”
　　赵奕晨如负重任般不再轻松地再次翻看起文件。“我不如你们敢放手一搏。我有家庭，虽没有上有老，但下有小的小。即使这样，你们也还坚持找我？”
　　“与其说我们信任你，不如说我们不知能信任谁。那个人推荐你，我想你一定能做到！”
　　“耿维荣推荐的，你还信任他？”
　　“怎么说呢。”白琦想了想笑道，“他那个人遭人恨就恨在，他做不到他父亲那种纯粹的恶。他做了恶后总想倾尽一切弥补对方。他坏的不彻底，好的也不干净。我信的也许不是他，而是他想要早点从谴责中解脱的良心。”
　　说着他从随身公文包中取出一个信封递给赵奕晨。
　　“这里是我们大家为耿维荣签的谅解书。希望你能帮帮他不至于被判的太重。然后我希望你能帮我带句话给他，他想要轻易解脱，不可能，这辈子他都别想。”
　　赵奕晨将谅解书带给耿维荣，并将白琦的话原封不动的说给耿维荣听后，耿维荣抱头哭了好久。看着哭的不能自已的他，赵奕晨感觉面前坐着的并不是一个成年男人，而是一个犯错后无助的孩子。
　　赵奕晨临走时，耿维荣沙哑地说道：“赵律师，我听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