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和孙猴子的爱情》腐清欢

5、第 5 章

　　孙悟空思忖了一下，开口哄道：“展昭，要不你把我身上的符咒解开？我可以帮你实现愿望。”

　　展昭正在拽着他的胡子编小辫，闻言，抬起小脑袋瓜，调皮地问道：“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孙悟空点头：“什么愿望都可以！”

　　展昭想了一下，说道：“你骗人！你都不知道我想要实现什么愿望，怎么能保证就可以实现呢？”

　　“我会法术啊！不瞒你说，我已经修行了上百年了，你看我须发皆白，这都是道行！”孙悟空信口胡诌。

　　“好的呀！”展昭拍手笑道，“那我的愿望就是要你的法术！”

　　嘿，小家伙还挺聪明！

　　孙悟空笑着说：“法术的话不能直接传给你，不过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慢慢教你。”

　　“略略略~”展昭扮了个鬼脸，嘲笑道，“你连自己都救不了，还想教我，羞羞羞！”

　　“好吧。那你想怎么样呢？”孙悟空叹了口气。

　　展昭沉思了一下，问道：“假如你真的是道士的话，可以去抓山上的妖怪吗？”

　　“这山上有妖怪？”孙悟空疑惑地问道，他用火眼金睛观察了一番，并未发现妖气，即使有也是道行尚浅的小妖，还达不到伤人的程度。

　　展昭却认真地点了点头，小脸变得很严肃：“村里的人说山上有只千年猴妖，我们每年要把收成的一大半都上供，因为去年旱灾大家收成少，所以上交的东西也少，然后猴妖发怒了，现在我们村里很多人都得了怪病。”

　　“竟然有这种事？”

　　“嗯，他们还挑选了一个小孩子送上去献祭。。。”展昭耷拉着脑袋，小声讲道。他小小年纪，大约也知道献祭不是什么好事。

　　孙悟空连忙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展昭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讲道：“我听阿娘说，村子里的人都舍不得自己的孩子，所以。。。从外面拐了一个。。。”

　　孙悟空一阵无语。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很同情村民的悲惨遭遇，却也对村民的愚昧和自私恨得牙根痒痒。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特别是在危急关头。

　　孙悟空突然站起身来，救人要紧，他不想再耽搁时间了。

　　展昭惊讶地张大嘴巴，终于对眼前的白发道长产生信服感。

　　孙悟空想了一下，问道：“我去山上抓妖怪，你是一起去，还是我先把你送回家里？”其实他私心里是希望展昭一起去的，假如真的有危险，还是带在自己身边放心些。

　　闻言，展昭拍手叫道：“我可以一起去吗？太好了，我都没有上过山呢。”

　　孙悟空笑了一下，然后蹲下身，让展昭骑在自己的脖子上。又怕展昭坐的不舒服，特意把金箍棒变成扇形的靠背，护在他的背后。

　　一路上，孙悟空健步如飞，展昭却觉得像是坐在棉花堆里，除了软绵绵的，感觉不到一丁点颠簸，他兴奋地叫喊着，小手抓着孙悟空头顶的发髻戳来戳去。

　　这座山不高，依照地理位置，差不多是当初被孙悟空劈开的五行山散落的一部分。山上植被不算茂密，稀稀疏疏地有一些果树，果子看起来色泽黯淡，不太好吃的样子。不过展昭第一次上山，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叫嚷着非要摘果子吃。

　　孙悟空望了一眼，山峰侧面有一棵树长势喜人，果子红彤彤的，相比之下诱人很多。于是，他跨了几步迈过去，默默把自己的腿拉长了几尺，让展昭可以够到树上的红果子。

　　展昭伸出小手，一边挑挑拣拣，一边指挥孙悟空移动方向，不一会儿便摘了一大把，两只小手都握不住了。孙悟空捏了个决，凭空多出来一个小箩筐，大小正好可以卡在自己的发髻上。

　　这下子展昭乐坏了，兴高采烈地折腾，就差没把树给拆了。果子摘得太多了，很快小箩筐就满了，一不小心还掉落了几个。

　　孙悟空也没在意，可是，等到果子掉落在地上的时候，立马消失不见了。

　　展昭也发现了，觉得很稀奇，随手又丢了一把果子下去，果然又消失不见了。

　　“道长，这是你的法术吗？好好玩！”展昭不明所以，还在当游戏玩耍。孙悟空却皱了皱眉头，默默捏了个口诀，召唤此处的土地公。

　　土地公迟迟没有回应，孙悟空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忽然，一股妖风大作，卷起千层风沙，迷了人的眼睛。孙悟空急忙使出护体金光罩，把展昭完全护在里面。

　　很快风沙就平静下来，眼前风景依旧，甚至地上的落叶也不曾多一片。

　　只见，一位身长不足三尺，须发皆白，穿戴整齐的老者恭恭敬敬地站在眼前，手扶着一根柳木拐杖，微笑着颔首作揖：“小老儿见过孙大圣。”说罢，抬头偷偷瞅了一眼展昭。展昭眨巴着眼睛，一脸惊奇，若有所思。

　　孙悟空用的是化身，寻常小妖怪是很难识破的，能一语道破天机的想必是正神无疑了，何况火眼金睛都没有看出任何异样，暂且就当他是土地公吧。

　　“小老儿，你来的正好，俺老孙刚好有事问你。”孙悟空笑着说道。

　　土地公垂手听令：“大圣请吩咐。”

　　“此处可有什么妖孽作祟？”

　　“不瞒大圣，这里确实有些藤精树怪，但是妖孽作祟怕是算不上吧。”说罢，土地公用拐杖敲了敲地面，慢慢地，那些消失了的果子一个个又浮现在地上。

　　土地公笑眯眯地说道：“孙大圣受惊了，小小树怪没见过世面，惊扰了您的大驾，我代它给您赔罪。”

　　孙悟空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土地公退下吧。他大大咧咧地捡起来地上的果子，轻轻吹了吹，问道：“小昭，你吃不吃？”

　　展昭欲言又止，最后忧心忡忡地提醒道：“阿娘说在野外采摘的果子不能随便乱吃。”

　　孙悟空捏了捏他的小腿，笑着说道：“你阿娘说得对。”不过，说罢，他便把果子放到嘴巴里咬了一口，似乎觉得味道不错，还点了点头。

　　一瞬间，孙悟空只觉得远处山峰在晃动，眼前树木也摇摆不定，周围的景色都开始变得不真切了，整个人晕晕乎乎，如坠云雾里。

　　展昭吓了一跳，想从他肩膀跳下去但是好像被定住了一下，只能焦急地拍拍孙悟空的脸，压低声音说道：“道长，你快醒醒！我感觉刚刚的土地公有问题。”但是孙悟空迷离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显然是听不到他的讲话了。

　　这时候，背后响起尖锐刺耳的笑声，吓得展昭脊背发凉。他转过头去，只见方才的土地公又站在原处，不过脸上已经没有了慈祥的笑容，而是换上了邪恶和阴险。

　　土地公阴冷的眼神紧盯着展昭，说道：“小家伙，想不到孙猴子是个草包，你倒是警惕性很高。可惜，聪明的小孩都活不长。”

　　说罢，挥手将他的魔爪伸向展昭。展昭急忙想要躲闪，可惜身体好像被圈住了一样，完全离不开孙悟空的脖子。

　　眼看着魔爪距离展昭的脑袋只有方寸距离，只见一层刻着“卍”字的金光罩砰然弹出，一时间佛光万丈，格外耀眼。

　　土地公“啊”地吃痛一声，连忙缩回了手。他轻哼了一声，说道：“孙猴子果然有些本事，既然如此，今日你们两个便葬在一起吧。”

　　说罢，挥手招来一阵妖风，登时天旋地转，乌云遮日，黯淡无光。地面像是无底深渊一下子塌陷下去，展昭连同孙悟空一起被卷了进去。他们下沉了很久，身体在坠落的时候完全失重，展昭咬着牙坚持不喊出声来，小手紧紧抱住孙悟空的脑袋，把他护在自己胸口。

　　过了好久，展昭都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缺氧了，才终于下沉到底。不过，并没有预想中摔得骨骼寸断那种痛苦，倒像是稳稳落在一个怀抱里，软绵绵的，没有丝毫不适。

　　光线很暗，黑黢黢的，展昭只能隐约看出这是一个密闭空间，四处都是腐烂变质的粘稠物，湿哒哒，烂兮兮，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道长，你快醒醒！道长！快醒醒！”

　　展昭焦急地呼喊着孙悟空，使劲摇晃他的身体，可孙悟空依然昏睡着，毫无反应。

　　这时候，背后传来一个小女孩清脆的声音：“你别喊了，他醒不过来了，你再叫就把妖怪招来了。”

　　闻言，展昭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女，头扎双丫髻，身着翠绿色底裙，外套朱砂红罩衫，年龄不过八九岁，却一脸平静沉稳。

　　展昭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少女叹了口气，答道：“我叫丁月华，本来我家住在松江，可是出门的时候遇到一伙劫匪，他们打晕了我的仆人，把我拐到这里来了。”

　　“那伙劫匪呢？”展昭问道。

　　丁月华慢慢走到展昭身边：“那伙劫匪中途就走了，把我转手卖给了几个村民。村民押着我上山来，说是要给妖怪献祭，结果我还活着，他们倒是先被妖怪吃掉了。”

　　展昭大惊，问道：“你见过妖怪？真的是猴妖吃人吗？”

　　“我醒来就在这里，当时那几个村民都晕在地上，跟他差不多。”说着，丁月华指了指孙悟空，“过了一会，我就听到有人口里喃喃叫着‘别吃我’、‘饶命’之类的，后来他们的身体就慢慢腐化变成一滩脓水，很恶心。”

　　丁月华反问道：“那你又是什么人呀？为什么也掉落到这里了？”

　　展昭十分担忧孙悟空，心神不宁，随口答道：“我叫展昭，就是附近村子里的人，我和道长上山是想抓妖怪的，可是——”

　　丁月华深深叹了口气，表示同情：“唉，没办法，这位道长可能也中了妖精的圈套。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我们要一块想办法才行。”

　　展昭思忖了一下，问道：“你在这里试着找过出口吗？看起来这里应该不算太大。”

　　丁月华点了点头，道：“这里确实不大，我醒来很快就走了一圈，不过好像是密闭的，完全没有路。而且，有一点很奇怪，就是墙壁是软的，还会动。”

　　“哦？”展昭表示惊奇，从衣服里取出火折子，借着微弱的光线挪到最近的墙壁边，伸出手指戳了戳，果然墙壁像是活的一样，收缩了一下。

　　“难道我们是在妖怪的肚子里？”展昭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啊？”丁月华不由得惊呼一声，“那我们还怎么出去？”

　　“别担心，会有办法的。我们一定能够平安出去的。”展昭像个小小男子汉，虽然自己心里也怕得发憷，但还是强装镇定安慰着小妹妹。

　　这时候，瘫倒在地的孙悟空突然抱住头，痛苦地在地上挣扎打滚，口里凄厉地叫喊着：“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这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