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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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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眨巴着眼睛,笑眯眯地问道:“道长,你是不是很喜欢这个荷包呀?要是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给你。”
孙悟空有点意外,问道:“当真?这东西对你很重要啊,真的舍得送给我?”
展昭点了点头,小脸笑得圆嘟嘟的,奶声奶气地说道:“因为我好喜欢你呀,一看到你就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之前在哪里见过,用书上的话讲就叫做‘似曾相识’。”
孙悟空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一下子就想到很多年前,小昭在五行山下笑眼弯弯地说:“小猴子,我好喜欢你呀。”
展昭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扯了扯孙悟空的衣袖,甜甜地撒娇:“道长,可以抱抱我吗?”
孙悟空觉得自己虽然披着一层人皮,耳根还是有点发烫。他看着少年亮晶晶的眸子,小脸上都是期待,实在不忍心开口拒绝。于是,俯下身来,微微张开双臂。
展昭很开心,像小燕子一样舒展胳膊,蹦蹦跳跳地直接扑到孙悟空怀里。
孙悟空很少抱小孩子,何况还是他的小展昭。只觉得怀里一团软软糯糯,用力太轻怕掉了,用力太重怕碎了,拽胳膊怕扯到他,端屁股又不好意思。最后,双手只是轻轻虚掩着,全凭借呼出来的一口真气把人稳稳当当地托着。
展昭倒也乖巧,笑眯眯地搂住孙悟空的脖子,还特意伸出一只小手在孙悟空的后背上拍了两下。
瞬间,孙悟空只觉得后背麻了一下,似乎被贴上了一张符咒。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龙虎山一脉道士的定身符。
孙悟空震惊之余,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他这是相当于中了十岁少年的美人计了吗?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没想到他齐天大圣孙悟空也有中招的一天。
其实,以孙悟空的数千年仙家道行,破解凡人的一个符咒简直易如反掌。不过,他不着急脱身,反而更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的小展昭才年方十岁,就有如此胆识和心智,孙悟空越看越喜欢,巴不得陪着小家伙玩一场过家家,横竖也伤不到他。不过,就算是粉身碎骨,孙悟空也是乐在其中。
展昭看到孙悟空被定住无法行动了,马上从他身上跳了下来。一脸神气呸了一口,说道:“臭妖怪,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不对劲!这方圆百里只有我们一个村子的人上山打猎,怎么会有人突然从山腰冒出来呢?你还兜着圈子套我的话,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就是想抓生辰八字合适的小孩子带回去!哼!”
说着,展昭使劲推了推孙悟空,想把他放倒。偏偏推了好几下,孙悟空还是稳如泰山地一动不动。展昭有点生气,后退了几步,然后猛地向前冲,拿脑袋直接撞向孙悟空。
偏偏孙悟空化形的道士有些高大,少年弓着身子冲过来,脑袋正好撞到孙悟空的裆部。虽然说力气没有很大,但是这个部位中招,孙悟空还是忍不住龇了龇牙,心里默默嘀咕,这小家伙,真的很欠扁。
展昭看到孙悟空还没倒下,跺了跺脚,然后后退了更远的距离,握紧小拳头,用尽全力向孙悟空跑过来。
孙悟空眼看着小家伙又拿脑袋来撞,吓得赶紧后仰倒在地上。
展昭没想到孙悟空突然倒下了,他这次跑得更快更猛,完全刹不住车,直接被孙悟空的脚丫子绊倒,结结实实地摔了下去。不过还好,下面有个人形肉垫。
展昭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起身坐到了孙悟空的大腿上,大腿上肉乎乎的,坐上去比树干舒服很多。于是,他滑来滑去,把孙悟空当木马来骑。玩着玩着,无意间瞥了一眼倒地的孙悟空,感觉他的道袍里面似乎藏了什么东西,刚刚站着的时候还没发现,现在鼓囊囊的支棱起来了。
展昭非常警惕,连忙站起身来,挥手从靴子边上拔下来一把三寸来长的匕首:“臭妖怪,你肚子上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最好老实点,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说着,拿着匕首对准孙悟空的小腹。
孙悟空一惊,暗自思忖着,一个十岁的孩子,大约也解释不明白。可是现在不解释,保不准这小家伙真的拿匕首给他一刀。
“你误会了,我不是妖怪。”孙悟空叹了口气,尽量表现出一副仙风道骨、正气凛然的样子,“我真的是修仙的道士。”
展昭扬了扬下巴,反驳道:“呸!我才不信呢!你要不是妖怪,为啥符咒对你有效果?普通人是不怕符咒的,只有妖怪才会中招!”
孙悟空耐心地解释道:“符咒不仅对妖怪有效,对于我们修仙的人也有影响的,你给我贴的符咒上面有道经师宝印,可以籍三宝之力召役鬼神,对所有道士都有效的。”
展昭明显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一脸怀疑地问道:“那你肚子上藏的是什么东西呀?”
“此乃贫道修仙之独门法器。”孙悟空正色道,“吾辈修道之人,各自皆有独门法器,不可对外人展示。”
“那你的法器为什么这会自己支棱起来了?不是不能展示吗?” 展昭问道。
孙悟空沉声答道:“本来法器是不可以展示的,不过你对我下了符咒,我的法器觉察到危险,所以才有了动静。只要你把匕首收起来,它自动会消失的。”
展昭半信半疑,慢慢把匕首插回去靴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孙悟空的肚子,只见原本鼓囊囊的地方真的慢慢扁了下去,很快就看不出异样。
“真的哇!”展昭来了兴致,拍手叫道:“它还挺灵敏,是不是一有危险马上就有反应?”
孙悟空“嗯”了一声,实在很想换个话题,总觉得跟十岁的孩子讲这种事情有一些猥琐。
偏偏展昭玩心大起,往前蹦了一下,抬脚踢到孙悟空的小腹上,眼看着那里又开始变得鼓囊囊的,乐得哈哈大笑,连声称赞有趣。过了一会,法器慢慢又扁了下去。展昭连忙补了一脚,看着它立马精神起来,笑眯眯地表示非常满意。
孙悟空一阵无语,自打他从石头里蹦出来,这是有史以来最蛋疼的一次了。
十岁的少年本就是稚气未褪的孩子,孙悟空看着他开心的笑脸,不由得想到在五行山下的那些日子,小昭每天早上采果子喂他,帮他清理毛发。下雨天的时候,小昭会摘两片很大的荷叶,顶在他们俩的脑袋上,舒卷有馀清,点滴霖霪,守得荷叶听雨声。
罢了,他开心就好。孙悟空叹了一口气,便任由着展昭在他身上闹腾。
少年玩闹了半天,有些累了,便趴到孙悟空身上,脑袋伏在胸口听着里面咚咚的心跳声。
“你不会真的是道士吧?”展昭撑着下巴问道。抬头看到孙悟空下巴上白须飘飘,突然又来了兴致,小手抓住三尺长的胡须,又拉又扯。
孙悟空微笑着不说话,任由着他把自己的胡子拧成好几根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