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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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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乐醒来时头痛欲裂，好一会才重组起来记忆碎片。看到何园趴在他床边睡着了，心痛不已。
“小园。”何乐轻轻推了推她。
小园睁开红肿的双眼，声音呜咽着：“哥哥，你好点了吗？”
看着她满脸泪痕，何乐心都要碎了。“对不起，哥哥让你担心了。”
“哥哥，我煮了粥，我去给你端来。”
何乐点点头，看着她瘦小的身影，觉得自己特别对不起她。明明想给她更好的生活，如今却让她照顾自己。
看见床头柜上的解酒药，更是心里难过，这家伙，自己去药店买的吗？自己身上的睡衣，也是她帮换的吗？自己竟然把自己搞得如此糟糕，何乐揉了揉脑袋，总觉得还有什么片段没想起来，但是越想越头痛。
喝了一碗粥后，何乐才有点缓过来，又想起老头子就那样没了，眼泪又夺出眼眶。
“哥哥，你别难过了，你难过，我也跟着难过。”何园帮何乐擦掉眼泪，自己也跟着泣不成声。
“怪哥哥太懦弱了。”
“不怪，爷爷若天上有知，一定很开心，哥哥是唯一关心他的人。”
何乐稳住情绪，四处望了望。
“哥哥，你在找什么？”
“那个牛皮本呢？”
“在这。”何园拉开床头柜抽屉。
何乐翻开牛皮本，哽咽道：“这是老头子拖护士长给我的，里面写满了老头子的一生，还有他对我说的话，对家人的思念，那些找不回的爱和想念，那些说不出的话，都在这里了。我看了之后，没有控制住。替老头子不值，替他的晚年不值。”
“哥哥，最后的时光是你陪着他的，他感受到了。”
何乐紧紧把何园拥进怀中，何园的懂事让他心疼，也更让他坚定要给她好的生活。
带着对老头子的思念，何乐振作了起来。他在找工作的网站上找到了一个招聘陪护人员的家庭，于是前去试了试。本以为会被拒绝，毕竟他的外貌和年龄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做陪护的。可没想到这户人家居然接受了他，开出的工资也不低。何乐欣喜不已，何园的英语补习，终于可以给她报名了。
医院的打杂工作，家庭陪护，夜校的毕业考试也在即，何乐忙的不可开交。何园最近自觉懂事了不少，每每何乐很晚回到家，都看到何园在认真做作业。
“小园，你怎么还在写作业？太晚了，快洗洗睡了。”
“这周五有小测验，我在复习语文和英语。”
“听话，快睡了，这段时间你的努力哥哥看得到，一定没问题的。”
小园揉揉眼睛，实际她也困得不行了，于是有气无力道：“那我先去洗洗。”
何乐看着她凌乱的书桌，笑着摇摇头，走过去帮她整理。
陌生又秀气的英文字体吸引了何乐的注意，何乐拿起作业本仔细看了看，几乎每个错误旁边都写满了解释和重点。这字体不像是同龄孩童的，这对知识结构的了解怎么看都像是...老师的？
学校的英语老师什么时候对何园这么上心了？这字迹看着也不太像啊。
何乐找到何园的报告书，里面有每个老师的评语，拿出英语老师的字迹一对比，完全不一样。
看了看何园的书包，里面居然有很多小面包和酸奶，这些...何乐并没有给她买过。
难不成是...何乐脑海里浮现出一张严厉的面孔。
许世琛一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看自己肩膀上的牙印，三天过去了还是有点点红印，咬的真深啊。那事情过后，何园又来找过自己一次，替他哥哥说了些感谢的话，又问了些课本上的问题。
妹妹都比哥哥懂事。
“多喝水啊，你那嗓子不好好注意迟早给你废掉。我看你到时候还能这么跟我叨唠！”许世琛妈妈目送着他道。
“知道了知道了，都喝成水牛了。”
“牛都比你听话！”
“许老师，有人说想找您呢，我让他在接待室等着了。”许世琛一到办公室，课程顾问老师就跟他说道。
“哦，是谁啊？”
“是...”课程顾问老师居然一时回答不上来。
“是鬼啊？”
“看着像学生...”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何乐在脑海里面复述了一下自己想要说的话，跟等待老师检查背课文似的。
“你在嘀嘀咕咕什么...”许世琛推门进来，一脸不理解。
何乐赶紧起身站起来，他其实是想在气势不能输，可这一举动在许世琛眼里就好像要去急着上厕所。
“你干嘛？要走？”许世琛坐下，叠起修长的双腿。
“我妹妹她...一共花了你多少钱？”何乐切入了正题。
“我不记得，谁会记得这些小钱。”许世琛一脸不在意。
“你...”何乐见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就火大，仿佛好像在施舍似的。
“你什么你？”
“你不要以为自己在做善事！”
“当然不是，我又不是搞慈善的。”
“你这种施舍...在我眼里就是我侮辱！”
“你电视剧看多了吧，给学生买点吃的就是施舍了？要我说你就是不负责任的家长，自己妹妹饿着了都不知道。”
“我才没有饿着她！”
“她瘦着的像个猴！”
“你才像猴！”
“你今天是来跟我争论谁像猴的吗？”许世琛觉得自己此刻是在跟一个叛逆的高中生讨论没有结果的问题。
何乐硬着头皮继续道：“你很会教英语？”
“教你妹妹不成问题。”许世琛顿了一下继续道：“教你也不成问题。”
何乐直勾勾瞪了许世琛的领带一眼，他没敢和他四目相对。
“你瞪哪儿呢？”
“空气！”
“你继续问你想问的问题，还有你能不能坐下？”
何乐一直站着，不知道的人看到还以为学世琛在训斥学生。
何乐坐下后，就连方才的气势也一同低了下去，两人此刻平视着，气氛也稍有缓和。但何乐还是觉得这个男人没有为人师表的模样，或许是因为在他眼中有经验的老师都是秃头，年纪大的。可这人，从内而外散发出一种魅力。
“这次期末考试对她来说非常重要。”
“我知道。”
“她以前英语没那么糟糕，这学期...掉下来了。”
“看出来了，帮她补习的时候发现她基础很好。”
“所以，也不一定是你教的好。”
许世琛挑眉，这人说话总不顾及别人吗？好好讲话不能超过四句是吗？真是后悔前些天帮他从头到脚打理了一遍，还被咬了。
“既然这样，我们也没什么好说了，我看，你也能教。”
何乐就是故意这么说一句，就是看不惯他一副很牛的模样。
“你的课，一对一，多少钱。”
“很贵。”
何乐看他这语气是觉得自己付不起？
“报！”
前台。
课程顾问老师过来和何乐算账。
“按照您的要求，一直到上到学校期末考试前一天。许老师一对一vip课程，价格大概是...”课程老师劈里啪啦在计算机上输入几串数字，“是这个数！”
何乐看到后，下巴差点没掉下来。这可足足是他三个月的工资！这个许变态是魔鬼吗！？课贵的要死！
“请问您要选择怎么付款呢？”
“刷...刷卡...”
许世琛在一旁轻咳了一声道：“顾问老师，你是不是忘了周年庆的优惠活动？”
课程顾问老师一拍脑门，抱歉道：“哎呀！你看我忙的都给忘了！我重新算一遍！”
“除了周年庆优惠活动，还有新生减免。对了，这个课就不要按照vip的价格算了，这孩子基础好，不需要费太大心思，按普通课时算吧。”
“好嘞！”
课程顾问老师重新在计算机上啪啪啪输入一堆数字。
何乐看了一眼许世琛，他在同别人讲话时候是这样谦柔的态度吗？
这时，一个同事走过来，和许世琛打了个招呼。
“早啊，许老师。”
“早。”
“诶，许老师，你新学生啊？长得蛮乖的嘛！”同时看着何乐道。
何乐瞬间红了脸。
许世琛忍不住在一旁偷笑。
钱交完了，何乐准备晚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何园。
“走，下去买杯咖啡。”许世琛走到何乐身边。
何乐愣了愣，这人说话怎么好像在吆喝学生似的。
为什么自己就老老实实的跟过去了？算了，如今自己妹妹在他手上，两人之间是有利益关系的。
这家咖啡店...怎么这么贵啊！何乐后悔跟着许世琛来这了，就连普通的饮品也...什么！一瓶矿泉水居然要六块钱！这水还能从天上流下来的不成！？何乐四周环顾了一下，在这吃早餐的都是西装革履的人士，不是白领一族，就是像许世琛这样值得尊敬的老师，像他这样外表帅气，资质优秀的老师，课时费一定很高吧。
何乐从心里感受到了人和人之间的落差，眼前的一切食物和饮品看着都没有诱惑力了。
“我什么都不想喝，你点吧。该办的事也办完了，什么时候上课通知我一下就成，我还有事，先走了。”何乐低声说道。
“你去那边占个座？”
“嗯？”
这人到底有没有在听自己讲话啊！
“这是优惠券赠的，今天到期，我吃过了早饭了，你吃吧。”许世琛把一份三明治套餐推到何乐面前。
何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他早上确实是没吃。
但是，他不想随便接受别人的恩惠。于是抬眼看了下价格表上套餐的价格，从钱包里拿出纸币和几枚硬币放到桌上。
许世琛看了看他，收下了钱。
“多大了？”
“20。”
“高中毕业了？”
“嗯。”
等一下，自己为什么要老老实实回答他这些问题啊。
“为什么不上学？”
何乐没有继续说话，许世琛也意识到自己不该过多探索别人的事情，于是喝了口咖啡，默默看起手机。
“父母离开了，没人照顾小园，干脆就不上学了。”
空气陷入沉寂。
许世琛深深看了他一眼，灌掉最后一口咖啡。“时间不早了，我还有课，先回去了，你慢慢吃。”
待许世琛走后不久，一个服务员过来道：“刚才那位先生忘了拿积分礼物，不过他每次都不要，我想这次也不会要吧，主要是我们的积分礼物也不能换成别的，如果换成别的他应该会要吧。”服务员不好意思地笑笑。
“积分礼物是什么？”何乐问道。
“是手工糖果，我看不如给你吧，看你们也是熟人，你要不领也可惜了，这积分就清零了。而且，这礼物总送不出去，我们老板也会说我们呢。”
何乐不好让服务员为难，只好接过手工糖果。虽然，他也不是很爱吃糖。但...小园很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