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时间》静石流溪

7、平安古镇 姑爷总会有

　　李研和李墨的家在平安古镇。李墨在启城工作，离家有半小时车程。
　　平安古镇坐落在华北腹地，镇上有许多北宋年间留下的古迹，镇上出过一个有名的抗金英雄，几百年前修过一座将军庙，至今过来祭拜许愿的人依然很多，所以小镇虽不至繁华却很热闹。
　　李研和李墨的家是一座独立的院落，庭院里铺了有些年头红砖，红砖上已留有斑斑青苔，房子是二层的小洋楼，院子里南墙边有棵枣树，西南角辟了一个花池，栽种了薄荷、月季、玫瑰等花卉。
　　李研和李墨回家的时候，妈妈一个人在家收拾屋子，爸爸找人喝茶吹牛去了。
　　“臭丫头，回来也不说一声，想吓着你妈。”母亲虽嘴上骂着，心里却是欢喜的。姐妹俩一左一右腻着妈妈，妈妈笑得心里开了花。
　　“娘亲，我想吃青菜蘑菇，想吃空心菜，还想吃白薯杆儿……”李研和李墨对妈妈的称呼有很多，有时候叫妈妈，有时候叫娘，有时候是娘亲，视乎心情。李研点的菜，都是从小吃到大自己最喜欢的。
　　“没出息，进门就要东西吃。”母亲说完忽然盯着李研的脸，不住地看，心中似有疑惑，
　　“丫头，怎么变丑了呢？平常吃的那么不好吗？面黄肌瘦的。”
　　李研不住地心虚，她得的脑瘤会影响到面部神经，最亲的妈一下子就看出了她的不一样。她得病这些天了，还没有人注意到，连李墨跟她对脸两天了也没发现。
　　“妈，哪有妈嫌闺女丑的？我明明还这么好看呢。妈——，我饿了。”李墨在旁边看着不吭声，妈妈一说她也发现了李研的变化。
　　“妈，咱们去买菜好不好，买完菜就把爹叫回来。”李墨也一起催妈妈了。
　　“好好好，两个索命鬼，总得让你妈收拾一下吧。”

　　菜市场在小镇的主街上，街上人流不断，街坊四邻都认识，李研就跟人一路寒暄打招呼，说刚回来，回家要住上一段时间。
　　买完菜，正好迎面看见爸爸了。爸爸正急匆匆地走过来。
　　“闺女，你还真回来了，我还以为那几个老伙计坑我呢。非说看见我大闺女了，我还说我闺女回家我能不知道吗，算他们老实，没瞎扯。买好菜了，那咱回家。爸爸给你烙煎饼。”李研嘻嘻笑着，挽着爸爸的胳膊，四人就回家了。

　　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吃饭。
　　“这次回来住多长时间？”爸爸问李研。
　　“家里这么好，我可不走了。”李研边扒拉饭边说。
　　“死丫头，就会寻我开心，正经的，能呆到啥时候？”
　　“我呀，明天跟默默回去，我来启城出差的，受训，正好一个月。”
　　“这么巧的事儿？啥学习跑这地方来？”启城不大不小，又不是省城，是不像受训的地方，爸爸当然有疑问。
　　“我哪儿知道怎么会这么安排，让我来我就来呗，反正正合我心意，我哪管得了那么多？”
　　“总这么洋腔怪调的，你就不会好好说话？”妈妈瞪李研，不过看李研鬼精鬼精地笑，哪还舍得再说她。

　　晚上睡觉的时候，李墨问李研，
　　“你觉得你能瞒到啥时候？”
　　“到该知道的时候他们自然会知道。得想办法让他们这一个月看不到我，爸爸想一出是一出的劲头，很可能跑来看咱俩。”李研心里细想该怎么编得天衣无缝。
　　“你没看妈眼尖，一眼就看出来你不对劲儿了吗？这会子俩人不知道正瞎琢磨啥呢？你回来的这么突然，编的理由又那么瞎，你以为妈是吃素的，还有老爸当过侦察兵，你忘了吧？你那些小伎俩能过关那才叫邪门呢？”李研总是事不关己似的不认真，让她很窝火。
　　“放心，因为我从小没撒过谎，我现在说啥她俩都相信。不过，他俩没准儿会觉得我是感情出了问题，又不敢深问，这次就这么混过去了。”
　　“最好是这样，要是连累我跟你一起圆谎，到时候可别怨我不帮你。”李墨嘴头上说的狠心，心里却难受得紧，她现在面对的事是她怎么也不愿意面对的，可他们还是硬生生的来了——姐姐生病了，她难受的要死，还不能表现出来，要时时小心不能让聪明的父母发现她们的异常。
　　“好好好，到时候我想办法。”李研很清楚李墨的感受，什么也没多说，沉默了下来。

　　“大丫头这是怎么了，这次回来怪怪的？”爸爸直挠头。
　　“我看八成是跟哪个小子好了又没成，回来伤心来了。”要不说李研是半仙儿呢，看妈妈正是这么猜的。
　　“你说可就奇了怪了，大丫头这么讨人喜欢，咋就跟人成不了呢，这么些年了，也没能带回来一个给咱瞧瞧。”
　　“那丫头的臭脾气吧，能把人欺负死，你还指望她找个倒霉姑爷回来？”妈妈只是嘴上这样说，她知道自己的女儿有多好，不愁找个好女婿。
　　“再没有人比大丫头聪明乖巧的，那跟谁好是谁的福气。”
　　“没见过这么厚脸皮夸闺女的。”
　　两口子就这么闺女姑爷的吧嗒了一晚上，结论是姑爷总会有的。李研真的过关了。

作者有话说

　　没有 启城 平安古镇 这样的地方 我瞎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