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期间限定》浅端

12、将棋恋爱物语

　　春天的花蕾如期绽放，
　　阳光甚好，微风不燥。

　　“就好像是夫妻一样呢。”
　　你的母亲笑看着因为春假回家的你和无一郎。
　　说这句话的时候，无一郎正在把刚替你脱下的外套挂到衣架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禁被打趣道。你换鞋子的动作一僵，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

　　“也对，毕竟你们已经同居两年了嘛，还是青梅竹马。”
　　——妈妈，你别说了。
　　你顿时只想立刻夺门而出，吹风冷静一下。

　　等待你们的是母亲精心准备的大餐，桌上全是你和无一郎喜欢的食物。
　　“啊，好丰盛啊。”长时间没有享用到母亲的料理的你兴奋的跑到桌前，夹起一只天妇罗放入嘴中，耳边还是熟悉母亲的唠叨的声音：“先去洗手”
　　你吐了吐舌头，放下了筷子走到洗手池边。
　　“话说绫姐呢，她前段时间打电话和我说她要回来的。”
　　你突然想起不久之前你的姐姐曾大半夜的给你打了一个电话。不过当时是无一郎替你接的电话，你也不清楚具体讲了什么，只知道她打算回趟家。
　　你的母亲缄默不语，眼神似乎在刻意逃避这个话题。而你的父亲也还是一如往常沉默地看着报纸。
　　没有人想要回答这个问题。这一氛围让你察觉到不对劲。
　　“绫姐她发生什么了吗？”
　　父母还是一言不发。

　　“现在是在找工作了吗？”
　　对好不容易回家一次的女儿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就职问题，你的父亲还真是某种意义上称职的“父亲”。
　　“……还没有。想在将棋上在努力一下。”
　　你有些不满话题转到了自己的身上，撇开眼睛，说起自己的未来计划。

　　“胡闹！”
　　听完这话你的父亲生气的将报纸拍在桌上，发出巨大的一声声响。
　　“只是一个女流棋士而已，不要因为得了一个女流头衔就沾沾自喜啊！”
　　无一郎眉头紧皱，想要替你说话，而你只是拉住他的手，然后摇了摇头。
　　如果这个时候作出反抗的话，形势只会愈演愈烈的。有过无数次这种经历的你，是最有发言权的人。
　　原本温馨愉快的饭局也因为这场争吵变得索然无味。

　　饭后，你主动和母亲去收拾碗筷，借着洗碗的契机逃离了这个压抑的气氛。
　　“他的火气今天意外的大啊，发生什么了吗？”你一边清洗着手中的瓷碗一边询问道。
　　你的母亲叹一口气，满是困扰的样子。
　　“其实是你姐姐她，说是要离婚。”

　　“哈？我记得我高中的时候绫姐不还天天在我面前秀恩爱。”
　　你的姐姐从小就是是一个“任性”的人，不服从父亲的管教，自己选了自己的高中选了自己的出路，就包括结婚也是交了婚姻届后才通知的你们。也正因为她的“任性”导致父亲在你身上花费的精力更多了，在他心里已经不希望再有一个不听话的女儿了。

　　“那已经是你高中的时候了，已经是四年前了啊。”
　　“人心总会变的啊。”
　　你的母亲说出这话是有原因的，你原来也经常会听小姨她们谈起父母曾经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只是在你的印象里，从你开始记事起你父母之间的婚姻就这般麻木不仁了，除了沉默就是争吵。

　　“是吗……那离婚的原因呢？”
　　你和母亲一长一短的唠着家常，但也没有耽误手中的活。只是在听完姐姐的事后，还是气不打一出来，用力砸了一下水池的一角。
　　“她当时就不应该那么早决定结婚，我之前也跟她说了那个男人有过不检点的行为。”
　　“她还说什么有自信靠她的魅力留住他什么的，太可笑了！”

　　“那是她自己识人不精，你不用那么自责的，妈妈。”
　　你小声安慰着你的母亲，而她只是眼睛低垂，若有所思地盯着下坠着的水流。
　　“我在想，我会不会做错了呢。当初就那样简单的答应让她自己去寻找真爱什么的。”
　　“或许真像世人所说的那样，‘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吧。”
　　“你和无一郎的事情也是...”

　　“这和无一郎没有关系吧。”不理解母亲为何会谈起你的男友，本想在说上几句，却不想一偏头就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的时透无一郎。

　　“无一郎！”
　　“啊，是到时间了吗？”你用毛巾擦擦手，看了看客厅里的时钟。
　　他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犹豫地点了点头。
　　今天有他的排位战，你在之前说过要和他一起去将棋会馆的。
　　“既然这样的话，早点叫我不就好了。”你小声和他抱怨道，然后和你的母亲道了别，并表示会去做姐姐的心理工作的，便和无一郎一同离开了家。

　　将棋会馆离你家并不远，也就二十分钟的步行距离，你抱着赏樱的心态和无一郎悠闲的走在路上。
　　“今天之后，就是A级了啊。”
　　“接下来就是名人战了啊。”
　　一路上都是你在说话，身旁的无一郎一言不发。你轻唤他的名字，他终于像是回过神一般开口问你：“绫姐她怎么了吗？”

　　“啊，你听见了吗？”
　　“简单来说就是老公出轨了，她想要离婚。”
　　“爸爸他不同意就和绫姐她吵了一架。”
　　“绫姐现在在离家出走中。”
　　说完，你感受到包里的手机隐约震动了一下，翻看手机，是方才跟姐姐发的line收到了大段大段回复。
　　几乎一直在响着的信息提示音也同时吸引了身旁无一郎的注意。
　　聊天界面上全是姐姐对于姐夫抱怨，什么隐瞒，什么遇人不淑的，原本前几年还高喊着爱情万岁的她，气愤地写下了结婚就是人生的败笔这句话。

　　——太好了，至少从某种角度来看她还很精神。
　　你终于是放下心来，她那强硬到不可退让的姿态，还是你熟悉的姐姐。
　　“我反正是站在姐姐你这边的。”你边走边打着字并表示同意她的离婚选择，由于过于沉浸于和姐姐的聊天中，你没有留意到停下脚步驻足在樱花树下的时透无一郎。
　　等你回过头来时，他已经站在你的五米开外，止步不前。他垂着眼，右手插在裤子的口袋中，像是在紧紧攥住什么。

　　“怎么了吗？无一郎。”
　　明明早上做新干线过来的时候他还是情绪高涨的，但是从你家出来后就有些心思的样子。你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期间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他摇了摇头，再次和你并肩齐行，他牵起你的右手，装作一脸无事地向前走去。
　　——紧张？不应该吧。
　　你在大脑中快速排除这个可能性，毕竟他现在的排位战是八胜一负，升入A段几乎是没有疑问的事。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理由来解释男友的异常，你只好放宽心慢慢向目的地走去。

　　你们刚到将棋会馆的门口，就已经有人热情的和时透无一郎打着招呼了。
　　“来了啊，时透七段。”
　　“今天起就是时透八段了吧，先恭喜你啊。”
　　他们顺着看见了站在无一郎身后的你，你正想要进行自我介绍，结果对面却先激动地开口了。
　　“你难道就是那个‘不可碰巧克力’！”
　　——诶？
　　虽然很想吐槽你什么时候从人变成了巧克力，但是你大概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
　　长时间的将棋对局总是消耗体力的，尤其是头衔战，所以很多棋士会在期间吃一些零食以补充体力，尤其是补充糖分以促进大脑活动。而自从你们同居后，你也会经常做一些迷你巧克力给无一郎带上。

　　“之前木村那家伙不就偷偷拿了一块吗，结果时透七段的那个眼神，我差点以为是恶鬼俯身了。”
　　——恶鬼吗？
　　听完这话你仔细观察着无一郎那看起来纯洁天真的脸，说实话你也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恶鬼表情会给职业棋士们留下这么大的心理阴影。
　　他假装没有看见你好奇的眼神，还是用着一脸无害的笑容面对你。

　　“哦，小姑娘你也一起过来了啊。”
　　把无一郎送进对局室后你也就去往了观看室。小小的和室里有着不少的人，坐在正中央的会长热情的和你打着招呼，而在他的身边还坐着一脸冷漠的紧紧盯住你的时透有一郎。
　　自从你一进门后，你就能感受他奇妙的视线。
　　“怎么了吗，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说实话你被他的眼神盯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自从你和无一郎正式交往后就很少会和有一郎共处一室了，尤其还是在没有无一郎的情况下。那年冬日的记忆碎片在脑内一闪而过，你下意识地撇开眼睛不敢与他对视。
　　他也注意到了你的小动作，长叹一口气并没有和你搭话。他的视线再次聚集到电视屏幕上已经入场的弟弟身上：“都到这一步那家伙犹豫个什么。”
　　虽然你对于有一郎的嘀咕声表示疑惑，但无论你怎么试图询问他，他也只是静静地看着无一郎的棋局，没有再说过话。
　　时间就在这尴尬的氛围中滴答滴答地前进着。

　　“真是没有一点悬念啊。”会长站起身来不再去关注棋局，仿佛他的眼中已经看见了结局。
　　“今晚要和我们一起去银座庆祝一下吗？”临走时会长一脸兴奋地邀请着你。
　　你无奈的笑了笑：“这种事应该问无一郎吧。”
　　“反正只要你答应了，时透八段他也会一起跟过来的吧。”他对无一郎的称呼已经改成八段了，而就与此同时，那边的棋局也以无一郎的胜利结束了。
　　你仔细思考了一下，只好用“今晚要去时透家”的理由婉拒了会长的热情邀请。

　　你和时透有一郎刚走出门就恰好撞见了快步走来的无一郎。
　　你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感想战呢？”
　　“那个等会儿再说。”他走到你面前，炙热的眼神让你呼吸都停滞了一刻。

　　时透有一郎走到弟弟的身边拍了拍他的的肩膀：“加油啊。”无一郎坚定地点了点头。
　　你意义不明的听着兄弟两人的对话，满头雾水。
　　——什么加油？无一郎已经顺利进入A段，有一郎难道是指接下来的头衔战淘汰赛吗？
　　还在你一脸疑问的时候，时透有一郎已经独自一人径直向门口走去。

　　“有一郎，你不和我一起走吗？”你记得昨晚你们商量的应该是在棋局结束后，三个人一起去时透家的。
　　时透有一郎回过头，给你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没有半点犹豫地离开了。
　　——意义不明的行为。
　　今天兄弟两人的行为都让你陷入深深的困惑。
　　你向无一郎投去困扰的眼神，只是他并没有直接回答你的疑问，而是向你伸出了手。
　　“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他带你去的，是你十分熟悉的社区公园。你记得小的时候会经常和时透兄弟两人到这里玩耍。
　　“真怀念啊，这个地方。”
　　而这个地方，对你其实还有另一层意义。你走到滑梯旁，弯下腰来。
　　在滑梯的底下有一个小小的空间，那是你幼时的一个小庇护所。每次在父母两人争吵后，就连紧锁房门都无法平静你的内心的时候，你就会选择偷偷来到这里。

　　记得那个时候也是——
　　在你因为志愿问题和父亲吵架夺门而出的时候，因为突然下起大雪，也不知道能去哪里的你只好躲到了这里。
　　就在你快要被寒冷和饥饿吞噬意识，却又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无一郎找到了你。
　　满脸泪痕的你抬起头来，眼前是无一郎焦急的脸：“姐姐！”

　　在你沉入回忆之时，身后响起他呼喊你名字的声音。回过头来，在樱花树下的少年逐渐与风雪中的那个身影重叠在一起。
　　“我喜欢你。”
　　“我想告诉你这件事。”
　　微风卷着单瓣樱花吹动着他的长发，阳光倾泻在少年的身上，让你有一种不真实感。
　　你点点头回以一个笑容：“我也喜欢无一郎。”
　　看着他那因为你的话而露出的温柔笑容，你仿佛坠入暖春中一般。

　　“但是我想要的，不止这些而已。”
　　他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盒子，一步步向你走进。
　　“我知道的，现在这个时机特别的不好。”
　　“我也知道，原来你也有说过不相信婚姻什么的。”
　　你的确记得是在有一次父母冷战的时候，你因为心烦意乱说出了这句话，但你没想到他会一直放在心上。

　　“就算这样。”
　　无一郎左膝单膝跪地，抬起头来认真的看向你。他打开手中的首饰盒，里面是一枚精致的戒指。
　　“接下来的一生，我想和你一起度过。”

　　——啊，原来他一直在担忧的是这件事吗？
　　你的内心其实在一瞬间就已经做好了决定，但还是不想轻易放过这个处于上风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确实是这样啊，无论是妈妈还是姐姐的婚姻都很令人绝望啊……我会失望也是当然的……”你假意沉思地向天空望去，生怕他通过你斜瞟的眼神读懂你的内心。
　　他紧紧抿住嘴唇，本打算再说些什么，却被你出声打断了。
　　“但我相信无一郎。”你莞尔而笑，低下头对上他浅葱色的双眸。
　　“戒指，不给我戴上吗？”

　　后日谈：
　　在回家的路上你仔细打量着尺寸刚刚好的戒指。
　　你：所以说你前阵子不停捏我手指的原因是这个。
　　无一郎点点头。
　　你：我还以为你下将棋下魔怔了，把我的手当成将棋棋子了。
　　无一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