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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二零一二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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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二零一二年九月，南城入秋失败。
“幺妹，拿盒牛奶再走。”
听着江柔收拾的动静，母亲江女士赶忙从厨房走了出来，从电视机旁的牛奶箱里拿出了盒纯牛奶。
江柔在玄关处系好鞋带，伸出手将母亲递过的东西捏在手中。
“我走了啊，妈妈。”
说完，江柔对着镜子理了理校服，便火急火燎地关上门朝楼下跑去。
林牧舟坐在单车上，也不知等了多久，手中的那盒早已喝光的牛奶被捏得变了形状。
见到那穿着校服的身影冲出来单元楼，林牧舟也坐正了身子。
“接着。”
江柔接过林牧舟手中的空盒子和书包，将自己的那盒牛奶塞进了林牧舟的书包里，迅速地坐上了单车后座。
南城小学有规定，满了十二岁才能骑单车上学。
他们的班主任也不止一两次在家长群中强调，这彻底打消了母亲给江柔买自行车的念头。
江柔本就读得小，是班里为数不多没满十二岁的同学。虽说两次的心理年龄加上肯定不止了，可法定年龄仍旧是不允许的。
从家到南城小学走路差不多二十分钟，两人的家离得近，江柔索性每天搭林牧舟的单车上学，作为回报，将自己的牛奶给他喝。
记忆中的自己不太爱运动，脸上有着点点婴儿肥。
六年级那年，江母不知听谁说牛奶喝少了不长个儿，每天让江柔早晚喝上个两瓶，可谁知个儿没长，身上的肉倒是长了不少，后来上了初中还被取了不少外号，直到高一时才慢慢瘦了下来。
江柔本也喝不惯牛奶的，能逃掉一瓶是一瓶。
可林牧舟不一样。这人每天放学和徐家树勾肩搭背去操场打篮球，压根儿没胖过。
牛奶给他喝，那才叫物尽其用。
林牧舟也知道江柔喝不惯，又想了想一向宠她的江阿姨，还是将快说出口的话憋回了肚子里。
三岁看大，七岁看老。
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此时十二岁的少年，依稀也能够找到成年后的影子。
江柔小学成绩一般，只能算是中等。
而林牧舟和徐家树两人都名列前茅，后来三个人没有上一个初中。
一想到这里，江柔似乎又有了上学的动力。
当过了一个年龄阶段时，看以前所学的知识总会觉得简单。就如二十九岁的江柔看小学课本，也会想不通自己当初的成绩为何会那般差劲。只是语文一些需要背诵默写的文章，仍旧需要花些时间去记忆。
若说暑假的生活让江柔有些恍惚，难以置信自己回到了二零一二年，可班里传来的声音，让江柔有了真切感。
两人到教室时不过七点半左右，教室到的同学并不多。
新书已经放在了每个人的桌上，有的同学已经翻开了语文书和创新作文，开始阅读上面的故事。
随着时间的流逝，来到教室的同学也变得多了起来。
课代表在讲台上拿出了那本小小的语文书准备领读，前三排的同学正严格地收着语数外三科的作业，后方还有一些同学正在奋笔疾书，想要弥补假期贪玩时留下的空白，纪律委员试图整顿纪律。
七点五十，预备铃打响，大家都急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此时，办公室的老师也走进了教室。
“同学们翻到第二页，‘两小儿辩日’，起。”
熟悉的腔调。
熟悉的二零一二。
江柔也不愿再去深思这是穿越到了另外一个时空，还是重生回了自己小时候，抑或是黄粱一梦。
她总归要在这虚幻中去追求想要的东西。
开学的第一天，逃脱不了的选座位。
与中学时期的依据成绩或者操行分来选不同，现在选座位只是通过身高。
待早读结束，班里的同学在老师的指挥下有序分为了两列。
男生一列，女生一列。
由低到高，再一一对应进入教室。
班里的女同学大多一米五多些，还有几个一米四多点的同学，江柔的身高已经高于了班里大部分女生。
趁着别人不注意，江柔轻轻地踮起脚尖，神色自然地往后走去。
待座位安排好后，徐家树有些无语地看着自己斜后方的江柔。
如果不是自己看见江柔一个一个地数了林牧舟前面的人数，他也会觉得是天意了。
许是徐家树的视线太过灼热，江柔有意识地抬起了头。
“看我干嘛。”
“欸不是，江柔你看得见黑板吗？”
话音刚落，徐家树突然想到了班里的规定，随即闭上了嘴巴。
班主任为了保证公平，每周一的早上，位置都会从后往前移一排。
所以即使是第一排，也会坐在最后一排。
同理，即使是最后一排的同学，也是能做前面的，徐家树的顾虑并不存在。
林牧舟听了两人的话没有出声，只是默默拿出了第一堂课需要用到的书本，打开预习。
江柔见状，也跟着拿出了课本。
果然以前学习不好，是有原因的。
南城小学从去年起就开设了第二课堂。
每周二和周四下午，都会在上完文化课后新增一节兴趣课，以达到让学生健康全面发展的目的。
林牧舟和徐家树今年还是选择了篮球。江柔却出乎两人意料，选择了本班老师的音乐课。
“您这是准备去童老太面前一展歌喉啊。”
看着教室后面粘贴出的表格，徐家树不禁打趣。
表格里选择音乐课的同学有很多，但是选择童老师的却少之又少。
众所周知，音乐老师童老师是全校最为严厉的老师，曾在生气时打坏了班里好几根教鞭。
当然，是打桌子。
也因此，童老师的班只有个位数的同学。而江柔，便是其中一个。
“我这是想追求梦想好吧。”
江柔边说边朝徐家树挑了挑眉毛。
童老师是学校的老教师了，在南城也有些名气。平日里上课虽严厉，但是教学质量却是音乐老师中
最好的，若是不在课堂上违反纪律，也不会挨骂，偶尔完成得好了，也会夸上几句。
江柔的视线上移，看见了林牧舟后面一栏写的几个字。
——篮球A1，操场。
掠过粘贴的表格，江柔转头看了眼林牧舟所在的位置。
只见对方将一门心思投入课本当中，完全没有理会旁边的同学。
林牧舟性格沉稳，徐家树性子跳脱。
三人相处了三年，江柔也摸清了两个人的脾气。
这本就是个美好的年纪，两人不乏也会对身边的事物感到新奇。
从奥特曼到奥比岛、洛克王国，再从三国杀到轨道赛车，两人一样也没错过。
江柔是女孩子，对赛车也着实提不起兴趣来。
有些个周末去找林牧舟时碰上他在玩奥比岛，便也跟着学了。两人虽没有在一起过，但奥比岛的账号与密码却让江柔铭记于心。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了。
这个年纪的男生，都爱玩组装的赛车。江柔不爱玩这个，于是就在一旁找了个位置坐着，等着在老板搭建的轨道边上玩赛车的两人。
几个小孩之所以能够玩得好，并不单单只是在一个班的原因。
三人父母都忙着工作，没空管这三个孩子，所以几人从小便被送到了老师家，每晚去接便是。
林牧舟与徐家树虽然还是个小学生，却已经很有自制力。
从四点三十五玩到五点，已经成为了三人心照不宣的约定。
到点了，便往老师家赶去。
“江柔今儿个话有些少啊，被童老太骂了？”
徐家树一脸嘚瑟地看着江柔，也没想通这丫头是哪根筋不对，跑去选了个音乐。
江柔摇摇头，却也不做声。
三人中，林牧舟最为成熟，同样也察觉了江柔的不对劲。
看着身边的两人都打量着自己，江柔也有些无奈，提了提脚下的石子，道：
“没什么，只是在想初中读哪里。”
以前吧，林牧舟成绩最好，徐家树次之，但都进了南城一中。
唯有江柔那会儿特长未开发，成绩也不怎么样，只是进了一个较为普通的初中，后来还是靠着初中学习的特长勉强进了南城一中的普通艺体班。
虽然都在一个高中，也有说笑，却也有了隔阂。
“那咱们三儿肯定南城一中啊。”
徐家树说的极其肯定，似乎对江柔充满了自信。
江柔笑而不语。
“嗯，一起进南城一中。”
林牧舟的话有些小声，但还是被旁边两人听见了。
到底是从小到大的友谊，林牧舟虽在班里不怎么和女生接触，但对江柔肯定比对其他女生要好些。
坏就坏在以前的江柔在快毕业时，过早地吐露了心思。
林牧舟不是会搞暧昧的人，慢慢疏远了她。
再加上后来初中在不同学校，慢慢地就不怎么联系了。
那份纯稚的感情被堵遏止在了萌芽时期。
或许那个时候的喜欢根本不作数，只不过是对一个人有好感罢了，可是在被拒绝后的很多年里，那份喜欢慢慢就转化为了执念，折磨了江柔一辈子。
以前江柔也会想，若是林牧舟是个渣男就好了，那么自己也不会那般意难平，对他念念不忘那么多年。
到底现在心态成熟些，再加上汲取了教训，江柔定然不会过早暴露自己的心意。
三个人，两辆自行车，学校门口到老师家本就不远，三人到达的还算早。
“姑婆，我们回来啦！”
在穆老师家中，负责照顾三人午餐和晚餐的是老师的母亲，是个慈眉善目的奶奶。
虽已年过七旬，但依旧浑身充满精力，做出的饭菜也是十分可口的。
三人吃过晚饭后，穆老师还未回家。
不用猜，便知道是有公事耽搁了。
在前些年的时候，穆老师便被提了副校长，下午开会弄资料是常有的事，有些时候回家比较迟。老师家的先生是个医生，给三人检查了作业后，便放三个人下楼去院子里玩耍了。
那个时候应该是三个人一生中最无忧无虑的年龄，只用认真完成作业，便可以下楼打羽毛球。
江柔球技不是很好，偶尔还会打到一旁的平房上去，两人嘲笑归嘲笑，但是还是会想方设法从一旁爬上去，将打上去的羽毛球抛下来。
放在以前，那是三个人关系最好的时候，无论是其中的谁，于他们中的另外两个而言，都是不一样的。
后来，江柔与林牧舟便如同相交过后的直线，渐行渐远。
倒是与徐家树，还保持着多年老友的关系。
看着正在挥拍的两人，江柔也暗暗下了决心。
既然在以前留有遗憾，重来一次便要吸取教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