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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二十一 寂 ...


  •   寂静的深巷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拐过那堆牛粪就到了。”玉坠一边说着一边赶紧捂住自己的鼻子屏住呼吸,接着他又想起某某圣人说过:“人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所以玉坠有些难为情,赶紧又伸出另一只手捏住东初北溪秀挺的鼻子.......

      荒郊的树林里面,四具诗尸体横在地上,地上溅得到处都是鲜血,死亡萧煞的腥气弥漫了整个树林,几柄刀在月光下的照耀下发出幽森的光,偶尔有风吹过轻轻掀动地上的一顶斗笠。

      树林外一个受了重伤的男子,他捂住左胸被剑穿膛而过的伤口,艰难蹒跚地向前走,一路走过的青草地上洒满斑斑驳驳的暗红,男子坚强的意志力让他不能在这里就倒下,未了的心事鞭策着他前行,巨大的疼痛一波一波袭来,男子拔出刀,奋力将刀插入泥土中来支撑他簌簌发抖的身体。

      或许,再还能见他最后一面......

      想起那人温柔的笑容,男子仿佛被灌注了力量,喘息着抬起头,正准被继续前行时,他顿住了。

      几米远外有一个背对着他的人影。汗滴入他的眼中,模糊了男子的视线,不过即使看不清楚,他也知道这个穿着一身暗卫衣服的人是谁。

      “谢冥焰,好久不了,我倒是有些奇怪,明明你可以直接北上青鸾州,为何要冒险来京城?把东西交出来吧,如果你不想此刻就命丧黄泉,这是你唯一的退路。”

      男子张嘴刚想回答,血涌上喉咙,“你,咳、咳、咳......”咳出一滩血后,男子笑了笑问眼前的人:

      “你这一世,可负付过什么人没有.....我负他太多次了,本想这次...”

      男子咬碎牙齿里封的毒药,苦涩的味道溢满口中。男子直直地倒下了。

      倒在草地上的他仿佛听见了熟悉的琴声,闭上还在怜惜着、眷顾着什么的双眼。最后,千般不忍心万般不舍得,都化作一滴眼泪滴入尘土之中......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弱水,那你呢?”

      “谢冥焰。”
      ......

      “你不会再离开了吧?”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以后我就守护着你,什么也不做!”

      弱水啊,你可知我们以后,天上人间,碧落黄泉,不复相见......

      商隐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终于龟裂出一丝不安。他急忙凑上前翻找,片刻之后暗暗心惊:东西竟然没有在谢冥焰身上!

      商隐沿着小路返回树林细细搜寻一遍后——没有!!
      他努力忽略想象自家主子得知任务失败后的反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快转动思绪回忆之前的种种细节,谢冥焰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被跟踪的呢?发现被跟踪之后,又如何让避开暗卫的视线将东转移出去?

      商隐边走边想,路上碰到一个正呼呼大睡醉汉,商隐顺手丢给他一定银子后,又用力地踹了醉汉一脚,“去把树林外连同树林里的尸体一起葬掉,否则等着明日此时来取你性命!”

      可怜那被踹醒的醉汉,只听见一个阴测测的威胁,睁开眼后哪里还有什么人影,顿时被吓得毛骨悚然,酒也醒了大半,踉踉仓仓、战战兢兢向西跑去......

      祈水河静静地流淌着,折射着月亮的熠熠光辉,兀自向东流去。一位年轻的男子坐在河畔等人,他身边放着一张琴,偶尔琴的主人拨动几下琴弦,更多时候琴的主人是用柔软琉璃的眼神朝河对岸凝望。即使他不说话,周围的万物也能感受到这个人极致的温柔。

      风微寒,男子因为等太久,纤细的手被冻得通红。他搓搓手,将手放在嘴边轻轻呵着气,微微上翘的嘴角和抖动的睫毛都彰显出他的好心情。

      一人一琴远离了京城的繁华和喧嚣,偶尔有鸟飞过,看到的也不过是一个温柔孤寂的背影。

      玉坠回到家不久后,瑾瑜也披散着头的回来了。
      瑾瑜推开门后就看到正在荡秋千的玉坠,空气中一丝暗香浮动,他嗅嗅空气,皱着眉头问玉坠:“怎么有生人的味道?”

      玉坠从怀里掏出巴掌大的一块“木炭”扔给瑾瑜,“今晚在街上有人往我怀里塞了一块‘木炭’,你看看是什么?”

      瑾瑜接过后眼皮跳了跳,急忙抓住玉坠的肩膀问:“你碰它的时候,手上有没有水?”玉坠看到满脸严肃的瑾瑜,结结巴巴地回答“没,没有,我碰它的时候,手上没有水。”

      “那汗呢,手有没有出汗?”“汗、汗也没有。”

      瑾瑜不再说话。看着美人凝重的表情,玉坠猛地扑过去,跪在瑾瑜的脚下,紧紧抱住瑾瑜的腿,嚎啕大哭:“瑾瑜啊,我是不是要被这黑不溜秋的东西害死了?!我是不是要去见阎王大叔了?我是不是要过那什么什么桥,喝那什么什么汤,呜呜呜,也不知道那什么什么汤苦不苦。没有了我,家乡的爹娘还有那两个没出息的哥哥可得怎么活啊,家里的猪还没养肥呢!呜呜呜......”

      瑾瑜扶起玉坠,不耐烦地拍平被玉坠抓出的褶子,“行了,别装了,看你心情不错,是在街上做了什么坏事还是又赚了谁的便宜?”

      边说着瑾瑜拿起玉坠的手,翻过掌心一摸,的确是温暖干燥,瑾瑜将“木炭”放回玉坠的手中,想了想又觉得不放心,于是,他又拿回来揣进自己的袖子里。

      “瑾瑜,我晚上碰到东初荇烨了。”

      “翔染同我讲,每次去竹林你都会跑上山亭,是为了去看他在不在那里。对吗?”

      玉坠眨眨眼睛,嘿嘿一笑,答非所问:“对了,翔染呢?你怎么没有同他一起回来?”

      瑾瑜没有回答玉坠的问题,他俯身检查了一下玉坠的脚,

      “你的脚根本没扭伤......”

      “......”

      “......”

      “不是左脚、是右脚!!!”

      等到翔染拖着疲惫困顿的身子回来后,沈家上下都已经是漆黑一片,好在玉坠记得给他留着门。

      翔染回房后,侧耳听到瑾瑜的呼吸声后,他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放下了,叹了口气,翔染脱掉衣服,小心地在美人身侧躺下,就在这时候,瑾瑜刚好翻了一个身,一把抱住翔染,蹭了蹭,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可怜翔染被抱地死死地,欲哭无泪地充当起巨型抱枕。

      第二日清晨,翔染面色苍白,双眼泛红,挂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小院里。

      玉坠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一边在小菜园里侍弄着白菜一边问:“翔染哥哥,你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

      翔染正满腹的依依惜别之情,刚想回应玉坠的关心,峥峥就跑了进来扑进玉坠的怀里,“坠儿个哥,坠儿哥哥,我同你讲件好玩的事情,听说昨天在‘牵缘节’上,有个呆在满京城的找美人,逮人就问‘你看没有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美人?’哈哈,他好傻对不对?”翔染听后脸刷地一下子红了,他心虚地别过头去。

      “对了,坠儿哥哥,昨天瑾瑜哥哥不是穿的白色衣服吗——啊!!!你身上怎么会有松子糖的味道??!!”峥峥揪住玉坠胸前的衣服使劲得吸着鼻子闻“天杀的!哥哥你竟然敢吃独食?!为什么不给我留点?!”“峥峥啊,你听我解释,啊——”

      翔染看着正大大出手的两个人,辛酸地想:“难道伤感的就只有我一个人吗?”

      他望着眼前小巧精致的竹屋,摸摸手上的茧子,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

      树上的梨花即将落尽,绿色的新芽已经发了出来。翔染第一次感觉到梨花的花期是如此短暂。

      翔染从春日凋零的梨花花瓣纷纷落在树下瑾瑜的黑发上,白衣上的情景,他又联想到秋日熟透的梨子纷纷砸向树下瑾瑜的情景....一个哆嗦,翔染混沌的大脑清醒了许多。

      翔染朝瑾瑜的房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再看看菜园边上扭打成一团的两个人,道了句:

      “玉坠,峥峥,哥哥要回府了,你们......”

      正在扭麻花的两个人没有听到某人无限伤感的道别,

      “峥峥你还真出息了!!连瘸子都欺负——”

      “明明就是坠儿哥哥你不好.....”

      走到门口的翔染再次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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