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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章 翌日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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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春日,太阳升起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早。阳光穿过小窗照到了床上还在睡得人身上。翔染被刺眼的晨光照的有些不舒服,睁开眼后抬手挡了一下阳光,侧过头就看见瑾瑜仰面直直地躺在床上,被子滑落在胸口,亵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颈部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翔染伸手拂开贴在瑾瑜脸上的几缕凌乱的发丝,为他轻轻掖了掖被子。直到翔染穿戴整齐走出房门后,他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做了什么,于是,这位公子的耳根一点一点地变红了。
就在翔染踏出房门的一刹那,床上的人也睁开了双眼,几束细碎的阳光被幽深的瞳孔吸收吞没,瞳孔骤然紧缩,瑾瑜坐起身,懒懒地伸手将大半头发撸到肩膀后面,掀开被子,也不打算睡了。
再说翔染出了房间后,看见玉坠和王木匠正捧着一张图纸津津有味地讨论什么。玉坠耳朵尖,听见脚步声后抬起头,他见翔染满脸的不自在,有些好奇大清早的翔染为啥能不自在,不过倒也没有多说什么。玉坠笑着打招呼:“翔染哥哥早哟,怎么耳朵红红的,瑾瑜还在睡吧,噫,和阿花好像哦!”翔染张口刚想回答,身后响起了一个温柔的声音“玉坠,你倒是说说,我和那只脱毛脱得光秃秃的老馋猫哪里像了?嗯?哪里像?”
瑾瑜抱着双臂,笑盈盈地倚门而立。看着瑾瑜温柔而危险地笑容,我只能干笑两声,同木匠大人继续讨论图纸,“玉坠,这竹屋设计的太完美了!你是怎么保障它美观的前提下,还能将通风、防潮、光线等等这些门门道道合宜自然地融进去的?这道缝隙和斜板是排水用的吧,真是不错不错......花了好多心思和功夫是不是?”
“不会啊,我觉得这很简单,倒是没有想太多,很顺手就画出来了。我们家以前盖房子,我闲着没事翻过几本建造方面的书,研究了一下,就记了个大概。”虽然他说地这样洒脱,但是其中的辛酸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那几本砖块样子的大厚书,玉坠当时恨不得直接吃进肚子里,如果不是先生逼迫自己,如果不是先生逼迫自己,如果不是先生逼迫自己,吾何苦哀哉......
“你这方面有天赋!以后你就跟着跟我学徒了!我保证不出两年,你就能出师超过我王木匠!哎呦喂,那时候你的手艺啊!啧啧啧啧!!”王木匠拍着大腿,三言两语决定了玉坠以后要走的路,并且用饿狼看到小肥羊时的眼神狠瞪着他,呃,不,应该是伯乐等了十几二十几年后,终于又挖掘出一匹千里马时的眼神。总之玉坠被他瞪的脊梁发寒,急忙摇摇头摆摆手,紧接着玉坠找了个借口躲进厨房。
“呵呵,是个聪慧的人儿对不对?”沈伯捻着胡子看仓惶逃跑的身影。
“倒是聪慧。只是,他还是个孩子。”王木匠摇着脑袋看飞快遁走的身影。
翔染偷偷瞥了瑾瑜一眼,瑾瑜察觉到翔染“鬼鬼祟祟”的目光后,波光潋滟温润的双眼转而投向翔染,似笑非笑的表情和直勾勾的眼神,仿佛能洞察人们掩藏在最深处的心思,翔染被注视地心跳加速,一时间忐忑无比,他不确定具体是什么,但是清楚地知道有什么悄悄改变了.......又有一个人,找了个借口冲进厨房。
低矮的小厨房内,玉坠给一副“我是来避难的”翔染指派了烧火的任务。翔染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灶前,负责往灶里填干柴。那么高的一个青年才俊,杵在巴掌大的小板凳上有些滑稽。
“哥哥,你以后想成为怎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呢?如果哥哥没有特别想做得事情,不如跟着王木匠吧。他正想收个徒弟传承衣钵呢!”翔染想起小竹条被快速抽甩时,划破空气的那一声“嗖”,正往锅底填木柴的手,不自觉抖了一下。再看看谆谆善诱的玉坠,很严肃的拧了一下玉坠的耳朵:“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怎么能随便把烫手的山芋抛给我。再说,我也不爱吃山芋。”玉坠大惊,什么时候连翔染也变聪明了。“哥哥以后要做什么?”“以后大概免不了入朝为官,男子汉大丈夫理当为国家出力,做东庭的栋梁,造福东庭的百姓,光宗耀祖......”翔染面无表情,呆板机械地叙述着,脸被火光耀地有些恍惚和幽怨。
“这根本不是哥哥的想法吧?”翔染微微失神,看向玉坠“你怎么知道的?”“因为你一脸的不情不愿啊,我又不是傻子!当然能看出来啦!”“其实我,我想要做个——渔夫。”锅底的火光闪耀,翔染的恍惚全然不见,只剩生动的憧憬。大概翔染自己都觉得这美好的构想天真到不现实,就没有继续谈论下去,一时间,他只是默默无语盯着灶爷爷年画。灶爷爷怀里抱着一条大肥鱼,身边环绕无数珠宝钱串,背后还栽着好几颗摇钱树。翔染用烧火棍戳戳年画上的神仙:“你不是灶爷爷吗,怎么学起财神爷爷了?霸占再多的金银珠宝,你也是灶爷爷,你说你一灶爷爷要这么多珠宝干什么,你说你......”
“.......”
不知为何,玉坠脑海中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山清水秀的某一片小天地中,波光粼粼的河面上,飘荡着一艘小船,翔染辛苦站在船头撒网捕鱼,瑾瑜怡然坐在船尾守着茶壶,两个人满脸幸福的讨论中午的鱼怎么做,翔染希望是清蒸着或者是红烧着,瑾瑜暴怒,一个茶杯丢了过去,“老子不吃清蒸红烧,老子要油炸的!”
“咕!”——这景象也太匪夷所思了,玉坠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小声嘀咕了一句“都怪瑾瑜不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玉坠发现每当他话语中含有瑾瑜二字时,翔染的耳朵就会特别好用,玉坠咂舌,“瑾瑜”你都成敏感词语了。不过,这么小的声音,也真难为翔染哥哥他能听到。
“瑾瑜他怎么了?”
“他哟......哎?哥哥,怎么这么关心瑾瑜啊?”
“哪、哪里有,我哪里有了?”翔染猛然站起来,恼羞地紧握一根枯瘦的木柴。
“没有吗?”
“当然没有!”
“你不关心他吗?”
“当然不关心!”
玉坠狡猾地一笑“那好,我现在去告诉瑾瑜,说翔染哥哥你不关心他。”玉坠作势要往外跑,被翔染拉住,
“好啦,别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你刚才说,都怪瑾瑜不好呢?”
“也没什么啦,因为瑾瑜说过,他想找一片风景很美的世外桃源,依山傍水,没有世俗的纷争,在那钟灵毓秀的地方,过无忧无虑的生活......你们倒是志趣相投,所以才害我胡思乱想。”后面的话翔染全当成耳旁风了,没有听见,大概因为后面的话没有出现“瑾瑜”二字。
“哥哥啊,你有在听我说吗?你真的有在听我说是吗?”
“啊?哦,那瑾瑜还对你说什么了?”玉坠有些忍不住想翻个白眼,不过,他发现......
“你不管他叫妖人的吗?怎么改口了?”
“......”
“对了,橱子的碗少了好多,你说它们去哪了?”
“大、大概被老鼠吃了吧。”翔染结结巴巴试图掩盖他的罪行。
玉坠冷哼一声,我倒是不知道我家老鼠有那么坚硬锋利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