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的劫》篱苒

16、十六章 啊！

　　“啊！吓了我一跳！瑾瑜，你走路可不可以出点声音？！”也不知道他是何时站到自己背后的，这样穿着白色中衣，披头散发，悄无声息还要神出鬼没，不被吓到才怪。

　　玉坠拍拍胸口定定神“瑾瑜，你怎么还不睡？”被夜晚月光照射下的瑾瑜显得柔和了很多“白日里睡多了，闭上眼后怎么也睡不着，正烦恼时，翔染试探地喊了我几声，我懒得搭理他，他就以为我睡着了。”

　　“然后呢?”

　　“然后啊，我看见他鬼鬼祟祟起身来到院子里。”

　　玉坠为翔染感到悲哀：瑾瑜，我觉得他只是怕把你吵醒，那应该不是鬼鬼祟祟而是小心翼翼。

　　“之后，他很快回来了，我想知道笨鸟干了什么勾当，等他睡着了我就来到院里看见竹屋地基的一个角落有被动过的痕迹。”

　　“于是？”

　　“于是我挖开一看，是一块碎瓷片，形状还蛮漂亮的，不知道他摔了几个碗才摔出来这么漂亮的祥云形状。”说到这里时他见我脸色布满了阴云，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也满脸不悦
　　“......明天我们还有碗吃饭吧.....”

　　“........”

　　“好久没有看星星了，于是我坐在梨花树上看了一会星星，后来沈伯也过来埋了点东西，是东庭的习俗，埋的是平安符。你埋得是什么？”

　　“桃树枝，老人们常说桃树是可以辟邪的。前几年蓝家也有盖房子，我也埋了一段桃树枝。”

　　瑾瑜把玉坠从地上拉起来，“陪我说会话吧，玉坠，你还记得，你人生的第一个记忆是什么吗？”

　　“嗯，记得，是娘亲在微笑着给我唱童谣。”玉坠捂嘴笑，现在提起这件事爹爹还会吃醋，哎，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听娘说那天你出去收账了，“那你的呢？”

　　“记不得太清了，好像是一场大火，也好像是一场大雨。小时候的事能记住的很少，只记得我在路边乞讨时饿晕了，娘把我捡回了家，我娘很爱捡东西，过了一年后又给我捡了个哥哥。”

　　“他就是淮裔对么？好奇怪的名字，你们的名字都是谁给起的？”

　　“我的名字是娘特意找村里的秀才起的，被捡回去的那天，梨树上梨花刚好全部落尽，于是梨花落尽之时就是我的生辰。”“那你怎么知道你几岁的？”“......”

　　后来，玉坠同瑾瑜讲了很多我小时候的事，家里的事，最后，讲的自己有些伤感“哎，爹爹、娘亲、哥哥、先生一定很想念我！”

　　玉坠转过头看看瑾瑜，他低着头，散落的长发遮挡了脸颊，玉坠气闷地问：“喂！你睡着了对吧？！你早就睡着了对吧？！！”

　　用力地推推瑾瑜，玉坠低吼一声“别睡了！”

　　“啊？对、对不起，你讲到哪里了.......呃，你抢小狗的骨头被追，然后你先生下巴一不小心笑脱臼了......”

　　“原来你早就早就早就睡着了......”是啊，就是那年，先生肃穆地告诫我：永远不要幸灾乐祸。哎先生他们一定很想念我......

　　与此同时的蓝家

　　堂屋里的麻将桌边坐着四个人，他们正打麻将打地热火朝天、翻天覆地、不知所谓，不知谁抱怨了一句“玉坠在这我就不会老输了！”而另外三个人，由于打的太过痴迷专心投入，齐齐问了一句“玉坠是谁？！”

　　......

　　看看天，月亮的位置向西偏移了好大一块。“时间也不早了，你回房睡觉吧。”

　　“嗯。”瑾瑜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刚走几步又回过头：

　　“其实峥峥也埋了东西，傍晚的时候偷偷埋得，你猜猜是什么？”

　　“他不会真的埋了一把松子糖吧？！”

　　“呵呵，是一把长命锁，不过.......我，大概，是用不上了......”

　　说完，瑾瑜回到房间里，点上灯后看到翔染睡熟的脸，捂住嘴唇轻轻打了个呵欠。由于在外面待的时间太长，中衣被夜里的雾气打湿了，修长的手指解开衣服上系着的带子，顺手将衣服搭在床沿上。熄灯。瑾瑜扯过柔软的被子，往墙那边缩了缩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玉坠看着那瘦弱的身影的离开，他最后一句话给自己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水的月光下，玉坠看清了瑾瑜转头的一刹那，眉宇之间隐隐的衰败之气.......

　　玉坠心里止不住地难过，他飞奔回书房，拿起笔开始写信：

　　先生：

　　你看看这个人是不是病了，他长得很美，他很爱睡觉，他很爱喝茶，他吃的很少，他脸色苍白，他......

　　最终，玉坠愣住，拍拍脑门，深吸一口气，慢慢将纸揉成一团，扔进装废纸的竹篓，重新拿出一张纸铺平。提起笔重新开始写：

　　先生：

　　先生近来可好，如果先生有时间，请尽量早点动身来京城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