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朵铃兰花 一天/黄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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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可以获取宝贵的食物资源。就算陈桂龙今天不邀请花玲，等到了下个星期她也还是会和昔雪再次进入林中采集。
陈爷爷深深看向两个一口答应的女孩：“后天清晨5点，楼下会有大巴车接你们。”
花玲点点头示意自己清楚了，随后她拉着昔雪来到门边，微微俯身向里头的人行礼。
花玲说：“爷爷煮的米饭很好吃，下次来您这儿的时候，能不能分我们一些生米？”
陈爷爷又深深瞧了一眼门口的小丫头——夜色下他看不清女孩的面孔，却也能听出声音里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沉稳。
花玲在开一个条件，一个以生命为赌注换来的条件。
陈桂龙敢说世界尽头不会有第二家有大米的人家，倒是这两个小姑娘也活不到那个时候，别说是要米了，就算是最好的医疗资源他都能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陈桂龙笑道：“你们喜欢就好，下次来爷爷再给你们煮，到时候正好可以一块来拿一袋子米，自己回去吃。”
“那我们就先走了。”花玲没有过多留念，她转身夺门而出。
“陈爷爷再见。”
昔雪恨不得早点离开这里，她跟着花玲下了楼，楼道里很黑，适应了好一会才勉强辨别出一道背影。
花玲的手心很暖，昔雪下意识握住她，握得更紧一些。
昔雪本身就怕黑，她闹道：“我怕黑啊。”
花玲没有回头，但那温和的声音是坚定的：“等回家，我给你点蜡烛。小雪找到的手电筒还是得留到关键时候用。”
昔雪乖乖应声：“喔！”我都听你的。
这一夜过得安稳，吃饱喝足后昔雪有些犯困，两人回到店里，花玲如约点亮烛台，借着烛光两人换了一套干爽的衣服，将就着挤在铺在客厅的床上，背抵着背在无声中陷入梦乡。
第二天，花玲醒得比昔雪早些，等昔雪睁眼抱怨花玲的衣服穿着睡觉不舒服的时候，早饭已经热腾腾的摆上了餐桌。
“天呐。”昔雪闻着味立马不提衣服合不合身的事，趿拉着鞋子，一面提着鞋舌一面迫不及待地往餐桌走，“你从哪儿弄来的？”
昔雪看着一桌子没吃过的罐头还有房门口两大桶的水，差点惊得摔跟头。
“我打的井水。”花玲挺直腰杆，得意地用手背擦过鼻尖，“厉不厉害？桌上的是水果罐头，从商贩那换的。”
“牛！！”昔雪俯下看着两桶井水，水面算不上清澈却能看见自己的倒影——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碎发朝天翘着。
昔雪眉头一皱，赶紧看向花玲，好在她的好姐妹忙了一早上，也没工夫管理形象。
“哈哈哈哈。”昔雪指着花玲黑黢黢的鼻尖不厚道地笑出声。
花玲无奈地望着她，也跟着笑了。
餐桌上，昔雪用筷子挑起罐头中黄色的果肉，她仔细研究着，转了转筷子：“小花，你知道这是什么水果吗？”
花玲仔细搜刮了记忆——没印象，也没吃过。
“罐头上没有字吗？”花玲好奇地挑出一块放进口中，水果的酸涩与汁水的甘甜在口腔中融合，果肉也十分细腻，没嚼上几口就化成了水。
她把装有水果的玻璃罐拿在手里翻看，中间的字因保存不当而分辨不清，勉强能看清是李家自制的黄○罐头。
花玲心想：等下次消费的时候，再问一下商店的老板吧。
两人仔细品尝了平凡一天中的早饭，日子很普通，就是吃得丰盛的像宣判死刑的罪人，他们在处刑前吃得最后一顿饭。
吃到最后的时候，花玲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留了一块果肉，将加工过的果肉埋入花盆，又浇了些水。
家中开花店的她其实十分清楚，世界尽头的土壤连番茄这类好养活的种子都结不出果实，更何况是泡了几年糖水的水果罐头。
但她需要这么一丝丝的希望，不管是种植，还在栽培，花玲无数次的幻想着，要把家里的花店继续经营下去。
昔雪眼睁睁看着花玲填好土，又浇好水。
“小花。”她看着忙碌的花玲，心里也想帮上忙。
花玲正在松土，背后就跟长眼睛了一样，赶紧出声给百无聊赖的家伙布置任务。
“你想不想洗澡？想的话还不快去烧水？”
昔雪瞪大眼睛，确认：“烧水？！洗澡？”她得有小半个月没洗澡了！
花玲朝她一点头，昔雪知道要洗澡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真的呀！太好啦等我洗完澡就去拿水洗衣服。”
家里的煤气灶已经罢工多年，想要在这样的条件下烧火洗漱，准备工程就会变得格外冗长。
昔雪依次将锅碗瓢盆挪到花店门口，位于一楼的花店，出了门就是马路牙子，再过去一点就是马路，她也不怕东西被人顺走，像仓鼠那样乐不疲惫地搬运着。
路上没什么人更没有车，但但凡经过的都会看两眼花店门口的摆摊。
火越烧越旺，花玲和昔雪左右开弓，同时架了两口锅烧水。等水开，就轮到花玲家塑料嘴都烫出洞的保温水壶上班了。
重复着烧水灌水的动作，等忙完两人热得一头汗。昔雪灭了火，花玲那边已经提着水壶，准备手动调节水温。
花玲家有个运气好没打碎的浴缸，和当初省钱没买瓷的多少沾点关系，此时混泥土糊着碎石的浴缸加满了热水。
花玲不厌其烦地伸手试水温，烫了加冷水，冷了加热水。旁边昔雪也伸手碰了碰水，水温刚好，她迫不及待地钻入浴缸，只留下鼻子以上的部分漏出水面。
嘟噜嘟噜嘟噜。
她往水里吐气，泡泡一个接一个的翻出水面。
花玲略嫌弃地望天：……
别吐口水啊，我还没进去呢！！
为了节约用水，两人共用一个浴缸属实是有点挤，后面进来的人只能环起腿，半坐在浴缸里。
偏热的水温一下拂去了疲惫，虽然很害羞，花玲还是让昔雪背过身，并帮她搓去背上的污垢。
泡完澡她们又用水冲洗身体和头发，最后收集起来的水被用在清洗脏衣服上。
这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天，她们像往常一样洗衣做饭，说着没有营养的话题等待夜晚的到来。
待到月亮挂在空中，两人便不约而合地回到卧室，困意来袭她们睡去。这一天，她们没有提及即将到来的采集日，脸上没有憎恶，亦或是恐惧，就好像今天真的是平凡的一天。
“晚安。”昔雪翻身，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花玲。
花玲都快睡着了，被这么一偷袭她还是好脾气地耳语：“晚安。”
翌日，黎明的微光略显冷清。
花玲喊醒熟睡中的昔雪，后者揉揉眼没有抱怨，简单收拾好自己后便凑在落地窗边借着日光收拾行囊。两人各自忙碌着，花店内却很安静。
以至于清晨挂钟整点报时发出的鸟鸣声格外聒耳。
布谷、布谷……
随着鸟鸣声一同弹出的布谷鸟好像崴脚卡在了木屋内。
“哇。”昔雪被声音吸引，扬起下巴看着那上了年头的挂钟，“我还以为小花家没钟呢。”
“约等于没有。”花玲将收拾好的行囊背上肩膀，“时好时坏，反正不准。”
“哦。”昔雪见她往外走，又瞥了一眼时钟——正好四点过去两分钟，离约定的乘车时间还有会儿。
“走吧。”花玲走到门边回头看昔雪还盯着那钟，催促道：“我们可不能错过大巴车。”
“好。”昔雪应了一声，背起包快步走到屋外。
花玲照例锁门，她将钥匙藏在印有欢迎光临的地毯下，最后再翻过花店门上挂着的木牌——休息中。昔雪在一旁安静地等待，这会儿外面很凉，她不停朝手心吐热气、搓手，试图让自己暖和些。
花玲将自己的围巾取下，展开成披巾那样，一面垫脚给昔雪披上，一面责怪她不好好穿衣服。
昔雪不悦地撅起嘴：“这不是挺好看的吗？我特地裁的方格裙。”她仍穿着前些天来找花玲时的短裙，白衬衫，高高扎起马尾就像青春洋溢的学生。
花玲可不惯着她，两手用力搂紧已经到昔雪脖子上的围巾。围巾上毛茸茸的触感还带着余温，昔雪一缩脖子，吵吵嚷嚷地为自己穿的少辩解。
这次前去密林，她们带的东西依旧很少。水壶、换洗衣物、罐头、铁锹，以及双肩背包和毛毯，连手电筒都没舍得带上。
两人轻装上阵到像是约定着一起去郊游的朋友。
“诶对了小花，你们家的挂钟我怎么之前从没听它叫过？”昔雪跺着脚跟，远处大巴车在薄雾下缓慢驶近。
“我昨天特地定的闹钟。”花玲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趁你睡着的时候调的。”
“！！”
昔雪听着脸一下垮了，她强装自己没有生气，接着伸手向大巴车示意，方才行驶的车子稳稳停下，车门大开，她也不等花玲率先走了上去。
“小花真狡猾。”昔雪坐上车座，不爽花玲心里有秘密了，家里有个那么好玩的闹钟居然不喊她！
发动机的声音很响，花玲自然没听见昔雪的吐槽，但她太了解昔雪的脸脾气，花玲不敢怠慢，踏上车目光搜寻着昔雪的身影，只是那搜索的目光忽地她目光一滞，随即瞳孔急剧收缩了起来。
花玲望着车厢内或是熟悉或是陌生的面孔，缩在袖口里的手逐渐握紧，她意识到自己被骗了，而且是彻彻底底上了管理员的当。
核载19座的大巴车上，竟然坐着一个没人腿高的小孩和一副要去跳广场舞的老头老太？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朵铃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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