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殇》文书阁

3、离瑶，离瑶

　　冰荷回去了，她还不能睡，还要等最后的客人散尽收拾完后才能休息。
　　这个时候，大家都很闲，往往会聚在一起玩儿，没事的男人多会在房间里打牌，女人们则爱聚在一起聊天，什么都聊，想起什么就聊什么。
　　只有冰荷一个人不爱参与，她更喜欢在自己的房间里绣东西，读点书。
　　她和雪玉是一个房间，今晚雪玉也没玩，在房间里小憩。
　　冰荷在一旁坐着看书，雪玉问道：“冰荷，你猜，我今天发现了什么？”
　　“什么？”冰荷边翻书边问道。
　　“你猜？”
　　“我可猜不到。”
　　“哎呀，你这人怎么一点意思都没有。你好歹也猜一下嘛。”雪玉埋怨道。
　　“这让我怎么猜，你好歹也给个提示呀。”
　　雪玉笑了一下，说道：“人。”
　　冰荷抬起头，看着一脸得意的雪玉，重复道：“人？”
　　“嗯。”
　　“什么人？”
　　“你猜。”
　　冰荷不屑得笑了一下，仍看起了书，不再搭理她。
　　雪玉看她一点兴致都没有，难免失望，一把拿掉她手里的书，说道：“别看了，整天看，有什么好看的。”
　　“你给我。”冰荷要去拿她手里的书，被雪玉躲开了。
　　“你给我。”
　　“不给。”雪玉笑嘻嘻得看着她。
　　冰荷一赌气，背过了身，不再和她争。
　　“好了，我给你还不成吗？”雪玉见她不高兴了，连忙赔礼。
　　冰荷不理她，出去了。
　　“喂，我不抢了还不行吗？”雪玉冲着她的背影喊道，冰荷没有回来，径直出去了。
　　“什么人嘛，这就生气了，也太小气了。”雪玉把书扔到了一旁，翻身倒床睡了。
　　冰荷出了房间，来到顶楼，掀帘进去了。手刚一摸到，帘子便被人从另一面掀了起来。
　　她先是看到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抬头，撞上了一双清澈，如柳叶般的美目，眼睛里似乎装着星辰。那人也同样看着她，似乎对这巧合感到惊诧。
　　是他？她的心猛得坠了一下，看着眼前的人，脸突然发起热来。
　　“对……对不起。”冰荷眼神飘忽，胡乱得说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离瑶冲她轻轻一笑，道：“没关系。”
　　冰荷便往右挪，正巧他也挪到了右边，她赶忙让到左边，他也恰巧移到了左边，就这样，几个来回，离瑶站定，正好冰荷挪到了左边，这才彼此让出路来。
　　冰荷抬头看了他一眼，撞上他的视线后，忙低下头去，道着歉。
　　“没关系，你不用道歉的。”离瑶看着她，笑道。
　　他的声音温柔，就像水里漂浮着的月亮，轻柔明媚。
　　冰荷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主动走了，离瑶始终替她掀着帘子。待他从余光里消失后，冰荷咬着下嘴唇，呼吸深了许多。
　　“请等一下。”
　　“他……他是在叫我吗？”冰荷心里问道，她站住了，脑子变得很迟钝，立了一会儿才转过去，眼神涣散，不知道是该抬头看他，还是低头看他的衣服。
　　“那个……刚刚在亭子里的，是你吗？”
　　“嗯？”
　　“刚刚……在亭子里的是你吗？”
　　“不是……诶，好像是……是我。”冰荷情急下咬了咬手。
　　“刚刚……是你在吹笛子吗？”冰荷鼓起勇气，看了他一眼，问道。
　　“嗯。”离瑶笑了一下，说道，“吹着玩儿而已，并不会。”
　　“没有，我觉得吹得特别好听。”冰荷摇了摇头，立刻说道。
　　一时，两人都陷入了沉默，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冰荷脸又烫了许多。
　　离瑶还想再说什么，但一时间找不到话题，有一句没一句得说道：“你是要进里面去？”
　　“嗯。”
　　“你要忙到很晚？”
　　“嗯。”
　　离瑶见她只是答应着，并不多说什么，觉得好没劲，说道：“那我……先走了。”
　　冰荷这才对上他的眼睛，“嗯”了一声。
　　她转了过去，走了一会儿，觉得他走远后，便又回去了。
　　到了房间，看到雪玉盖着被子一动不动。
　　“雪玉？”她冲着床上像蝉蛹一般的人唤了一声。
　　没人答应，她便走了过去，轻轻摇了摇她。
　　雪玉扯着被子蒙住了自己。
　　冰荷轻轻得笑了一声，说道：“生气了？”
　　“别碰我。”
　　冰荷知道她没有真的生气，安慰道：“好了，我道歉还不行吗？”
　　雪玉掀开被子，说道：“道什么歉，你哪有错呀？”
　　冰荷只是笑看着她，任她埋怨着。
　　“你说吧，这次我一定好好得猜。”冰荷转了个话题，说道。
　　这一招果然有用，雪玉一下便坐了起来。
　　“真的？”
　　“当然，你说吧。”
　　“哼。”雪玉得意得笑了一下，“没想到今天来上面帮忙还来对了。”
　　“当然来对了。”冰荷表面配合着她，心里也有自己的原因。
　　“我告诉你，今天我看到了一个男生，就在你帮的那边。早知道，我就该去你那边了。”
　　冰荷原本才平下来的心又慌了起来，跳得厉害了许多，假意问道：“谁呀？”
　　“靠墙傍边的那一列，第一张桌子。”
　　“真的是他。”冰荷在心里说道。
　　“你看见了没？他长得真是好看！”
　　“没……我没注意。”冰荷有些心虚。
　　“切，你这种人，能注意到才怪呢？”雪玉打趣道。
　　冰荷笑了笑，也没和她争辩。
　　“他……长什么样呀？”
　　“他长……”一提到这个，雪玉很是激动，“哎呀，怎么和你说呢，反正就是特别好看。”
　　冰荷微微一笑，道：“前几天，是谁说槐豫好看的。”
　　“哎呀。”雪玉推了她一下，说道，“那能比吗？我之前不是没遇到这个人吗？况且，槐豫那小子油嘴滑舌的，哪能跟那个人比呀？”
　　一想到第一次看到他那副安静的样子，再一想槐豫，的确不能比。冰荷不免笑了。
　　“你知道吗，我今天特地打听了打听，那个男生，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叫什么？”冰荷假装看着手上的茧子，漫不经心得问道。
　　“他叫‘柳离瑶’！”
　　“柳离瑶。”冰荷低声重复道。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
　　“嗯。”
　　“柳离瑶。”冰荷在心里喃喃道，“真的好好听。”
　　“柳离瑶”，躺在床上，冰荷心里一遍遍重复着这三个字，看着被子上的清辉，她捏着被角，缩了缩肩膀，偷偷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