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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长公主不是长公主 哒!一颗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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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一颗圆滚滚的小球滚到萧十堰脚边,“怎么才回来,现在长安街人都满得挤不动了!”
萧十堰捡起珠子一抬头,他便看到一张明艳的小脸蹙着眉头。看上去应该还花了些口脂,脸蛋红红的也不知道是玩弹珠玩得,还是涂的胭脂。头发梳成了半散的挑心鬓,倒是显得俏皮娇嫩。身穿一身杏白绸缎长袍,胸口处还绣着金凤与牡丹。
一看就是盛装打扮过的,大抵等他许久,有些不耐烦了!
萧十堰连连赔着不是,“公主恕罪,朝堂上有些事耽搁了。我去换身衣服就来。公主用午膳了吗?”
沈河清白他一眼,气呼呼的模样像是要打他一般,“用什么膳,这不等你去外面吃,一直等不来人!“
萧十堰蹙眉,“你没用膳啊,我走时你早膳也没用,不会是到现在什么未用吧?”
沈河清低头没说话,要是让他知道,她一直到现在早膳都没用,他又得跟管教嬷嬷一样没完没了了!
萧十堰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她这是耍小心思不想吃药。萧十堰转头厉声问服侍她的柳儿,“你们怎么服侍的,公主不用膳也不管管?不用膳怎么用药!去领十棍,罚一个月月钱。”
侍女柳儿扑腾一下跪下来,“世子开恩,世子开恩!“接着就有侍卫来拉她,侍女转求沈河清,”公主,公主,救救奴婢吧!“
沈河清见婢女哭得泪流满面,往前一步把她拦在身后,“萧十堰,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样狠辣的手段了。那棍子那样粗,她一个女子受不几下就一命呜呼了。你若真想打干脆打我吧!是我让她们不必管我的!”确实是她不让她们管她的,不过沈河清却不知道她们也正得自在,也懒得管她。就连有时给她熬的药都不足时辰,反正她也喝不出来,毕竟她们看公主也没啥大病。活不干,照拿月钱,谁不想呢!
萧十堰面色冷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沈河清。沈河清看着他一副冷面阎王的模样就知道这是生气了。
她只得拉下脸来,轻咬唇瓣,轻轻揽住萧十堰的胳膊,“好了,是我错了,十堰哥哥,我知道你关心我。可药太苦了,我想着若只用午膳,便能少喝一顿药!”
有什么话是一句十堰哥哥解决不了的呢。
萧十堰盯着她还有发白的小脸,想起丽妃那帮人曾给她灌下的红花汤。他视线移到她的小腹上,那次落下的病根导致每次她来月事时撕心裂肺的疼痛,他都看在眼里,心里怎么能不疼呢?
想到这,他柔和下面庞,微叹,“公主!不喝药病怎么能好呢?“
沈河清清丽的小脸上染上一股愁色,垂下头低声道,“好了又如何呢?病好了回宫去吗?”
萧十堰愣住,他竟不知她还有着这样的心思。是啊,虽然她依旧是长公主,可父死兄亡,她这个长公主颇有争议,丽妃那样的事也难保不会发生第二次!
萧十堰一想到这心底便涌上一丝心疼,萧煌奇的话闪过脑海,他攥紧拳头又松开。沈河清抬眸看他,小脸一脸愁容。
萧十堰朝她笑了笑,“好了!不是去长安街嘛,等我去换衣服,我们去四海楼去用膳!”
沈河清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萧十堰看着面前的小人撇着的唇角又扬起来,笑得明媚如三月枝头的春花,永远让人暖骨入怀。
“还想吃什么?不急,慢点吃!”萧十堰跟个侍女似的伺候着沈河清用膳,盛个汤都得给她吹吹。
跟在一旁的八哥悄没声地在六儿耳边嘀咕,“我怎么觉得世子对公主跟对女儿似的!还得吹吹,那么大人了还能烫着!”
六儿瞥八哥一眼没说话,跟在一旁的柳儿看六儿没说什么,她也跟着嘀咕起来,“就是,长公主都不是长公主了,咱们世子干嘛还对她那么好啊!难不成真跟外面传的一样,长公主手里还有什么亲兵护身?”
八哥和六儿顿时愣住,六儿冷眸一抬,抓住柳儿话中的重点“长公主为什么不是长公主了?”
柳儿也是个没脑子的,见平日里世子身边的红人肯多跟她说几句,她便忘了分寸。
一股脑把街上听来的话说给了六儿,“您没听说嘛,整个长安城都传开了,长公主父死兄亡,跟当今圣上也无直系关系。当今圣上有亲妹,比长公主年长。于情于理圣上的亲妹才是为尊长,而长公主最多只能算次公主!但就是次公主也得看皇上愿不愿意赏呢!”柳儿说完一脸得意地看着六儿。
六儿看着她笑了笑,随后一下变了脸冷哼一声,“就是次公主,那也不是你一个出身贱籍的侍女能随便非议的。怎么?混了个一等女使,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再过个几年,六儿是不是该叫柳儿姑娘世子妃娘娘了?”
六儿此话一出,柳儿瞬间变了脸,六儿多一眼都不愿看她,“本想着你与我同音名,尚且觉得一女儿家没有办法,可能一时鬼迷心窍。如今看来,你倒是谁都不放在眼里了!白日里不按时伺候公主用药,夜半了又往世子房里晃悠,亏得长公主还给你求情,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柳儿被人点名道姓直接骂了一通,臊得她脸色通红,把头低的死死地不敢抬起来,“你走吧!别回王府了,这也是世子的意思!”
萧十堰早就知道柳儿心思不纯,但他向来是不爱为难下人的,可伺候公主仍不用心就实在该罚。
本想着借机会打柳儿十棍再找个由头把她换了,可不成想沈河清还非得维护着她。想着日子久了怕沈河清忽然换人不习惯,萧十堰觉得也罢。只是吩咐六儿,若再见柳儿有一点不好直接打发了便是。
柳儿软了腿就想要跪下求,六儿一个眼神,手下的随从便手疾眼快地将她拖了出去。六儿紧跟着出去,“打发出城去!”
“是!”随从们点点头,凌王府从此就算没柳儿这个人了!
屏风后的动静惊动了里面吃的正欢的小人,“呜,十堰哥哥,六儿他们人呢?”沈河清嘴里衔了一根排骨,看着刚才还在的一行人,竟一个也没了。
萧十堰往门口看了眼,微蹙眉头,又扭过头给沈河清夹了块羊肉炙,“公主一会想去哪玩?”
“嗯,我们先去看杂耍好不好,有喷火的,吐一口酒一下喷得老高。还想去看画糖人,变戏法的,也不知道今年有什么新花样。”沈河清说的高兴,萧十堰也听得开心,“嗯,好,不过一会吃完饭你得喝了药再去!”
“啊!”沈河清小脸瞬间耷拉下来,一扔筷子,“没心情吃了!”
萧十堰笑笑把六儿叫进来,“把药端过来让公主喝了!”
只见六儿也不知从哪熬的药,手上提了个药罐就推门进来倒了碗药,“公主,喝药吧!“
沈河清看着忽然冒出来的六儿,“六儿,你们刚才去哪了,怎么忽然一下就冒出来了?“
六儿唇角微抽,“刚才守在门外来着!”
“你们进来呗,外面不冷吗?”沈河清说完也没再多问,转头就看见萧十堰死死盯着她。
他又看看药碗,一股她不喝就跟她没玩的样。沈河清心一横,捏着鼻子,头一扬,咕嘟一口吞下去,“啊,苦!”
紧接着沈河清口腔里一股酸甜弥漫开来,萧十堰手里又捏上一颗梅子,笑嘻嘻地问她,“梅子好吃,还是蜜饯好吃?”
沈河清砸砸嘴巴,苦着脸,“嗯,还是梅子吧!”,大抵药太苦人也变撒娇,沈河清咽下那颗梅子又朝着萧十堰长开嘴巴,显然是要萧十堰手里捏着的那颗梅子。
萧十堰把梅子喂给她,“那以后便多放些梅子在府中。”哄着沈河清喝了药,萧十堰心里的操心事算是少了一件。
吃完饭从四海楼出来已经是午后了,天气微凉,有了些瑟瑟寒意。
“公主,冷吗?”萧十堰正准备将一件黑色的外袍给她披上,可人家却毫不领情,连连摆手,“别别别,我穿的多美的衣裳,你这外袍太丑,我不要!”
“我不冷的,十堰哥哥,我们走吧!”沈河清主动挽上萧十堰的胳膊拉着他,要往热闹的地方去。萧十堰侧目看着沈河清,见她笑得开心。他的心也就多一分慰籍,也算对的起故去的太子兄长。
“公主,别乱跑,马上就夜幕了,你窜到人群里不好找你。”萧十堰拉住沈河清强制性给她披上那件黑色外袍。
沈河清笑着应声,知道了。其实心思早就不知道飘哪去了,转身便趁着萧十堰不注意溜进人群。来花灯节,不去人多的地方有什么好玩的。再说了,她又不是小孩,生活在这都城16年还不知回家的路吗?而且她要自己去干件谁都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