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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我的同学(一) ...

  •   93级本科录取70人。后来有弃学的、留级的,再加上上一届留级下来的,共67人。临近毕业,又有一位同学主动下车,最终66人。
      徐越同学
      徐越,和路久远同班。黑龙江小伙,一米七八左右,肤黑,五官生动,尤其是睫毛特长,妥妥的帅哥一枚。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四环素牙”。
      路久远来自农村,根本没有“四环素牙”的概念。他见徐同学牙齿黑黄得与众不同,一圈圈的间接,路久远也不怕人家不好意思,冒冒失失地问徐越:是不是小时候的习惯不好,没有天天刷牙?
      徐越说你懂个屁,这叫“四环素牙”,我妈在怀我的时候吃四环素了,所以生下来我的牙齿就成这样了。
      后来路久远毕业到部队报到的时候,营教导员对他咧嘴一笑,他的第一反应是:哟,又是一个四环素牙!
      大一时,路久远和徐越既是同班又是同桌。
      开学前三个月训练量比较大,一个月下来,每个人都累到了一个极限,正处在调整和上升期。
      这帮生瓜蛋子还没习惯军校的节奏,加之日常训练量确实偏大。为满足身体需求,这帮新兵们每天早上都用一碗稀饭两个馒头把胃撑得满满的。
      上文化课后,同学们起初还能精神抖擞,但坚持不了十分钟,个个哈欠不断,即便有队干部在后排监督,仍然不能杜绝。时间一长,大家都练成一身好功夫:从后面看腰杆笔直,似乎正在认真听讲;从前面看正闭着眼睛,哈拉子顺着下巴滴滴答答的。那时他们最盼望的是听到下课铃声,只要听到下课铃声一响,大家立即不约而同地趴在桌上小憩。
      教室里课桌是8乘10的设置,前后空间较窄,徐越坐四排左3,路久远坐在四排左4,这样路久远每次出去方便时,徐越都必须站立行护送礼。
      这天下课铃一响,路久远内急,他站起来准备出去方便。徐越这时已经趴在桌上休息了。
      徐越虽然家里兄弟四个,他行三,但在家除了上学实在没吃过什么苦。一个月下来他有些累趴下来的感觉。不仅如此,当年在高中时徐越成绩是优秀的,老师宠着、同学羡慕、家长护着,哪知到了军校才发现成绩好的太多了,其它不说,同班同桌的路久远就比他强多了,尤其是高等数学课,也没见路同学怎么认真听讲,但老师布置的作业随随便便就完成了。徐越没听明白,不会做,为完成任务,只好先抄他的,然后再慢慢消化。曾经全校优秀的学生落到这种境况,徐越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心里不免有些失衡。这下好了,不仅身体累,心也累。
      这次合该生事,路久远拍了拍徐越的肩膀,徐越正在半梦半醒之间,极度不耐烦,小性了一下子发作,他突然暴起,右手向路久远扇了过去。
      路久远猝不及防,下意识的地脑袋一偏,同时左手似拳非拳似掌非掌地直捣过去。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徐越巴掌边缘刮到路久远左脸颊同时,路久远左手指端也与徐越的右下颚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这一“战”虽然是徐越挑起来的,但实际上打了个平手,严格意义上讲徐越还吃了点亏,牙龈被一拳捣出血来。但旁边的同学却看得分明:徐越打人了!
      这下好了,刚入学不久,竟然有两个学生打架了!其它学生反应很快,立马把他们拉开。队领导更是在第一时间内作出反应,经现场调查情况,最后认定主要责任人是徐越,要给他警告处分!
      中午休息的时候,路久远想想不对劲,跑到队部去,找到傅队长报告,意思是大家刚刚来,性格上有差异,难免有些冲突,现在弄个处分多不好呀?
      老傅眼一瞪,操着广普说:你也是责任人!这次因为你是被动的,所以就不处理你了,你中午不休息还跑到我这里来叽歪!难道我们队干部还需要你来教我们怎么做?
      多少年后路久远想想就感觉好笑:其实作为一个新单位新集体来讲,领导甚至是希望有这样的小摩擦发生,因为没什么坏的后果,而且好作反面教材树起来,以儆效尤!如果真发生什么大事,引起严重后果,那谁也兜不住。
      小哥俩虽然打了一架,但并没有影响他们后面的交往,队里也没有帮他们把位置调开,小哥俩平时关系不错,有说有笑的。
      毕业时,徐越想留校,有人拿打架作理由拒绝,那其实是不同意的代名词罢了,所谓欲加以罪何患无词,即使没有打架,还能找到另外的理由。而刚开学这次打架虽然阵势很大,当众宣布给予了警告处分,后来大家都知道那是不会放入档案袋的。
      军校学员毕业时,百分之八十都是党员或预备党员。党指挥枪嘛!像倪忙英同学那样到部队工作近十年后才入党的反而是另类。所以,在军校比的不是入不入党,而比的是谁更早入党。
      路久远们是93年7月份入校的,94年12月出现了第一批入党的,数量极少,只有2人。
      徐越在高中时事事争先,他看到可以写入党申请书了,心里有些跃跃欲试,他问路久远:“兄弟,你写吗?”
      路久远说我不写,第一批总共才2个名额,而全队有6个班长、6个副班长,我既不是班长也不是副班长,写得什么劲?写了也轮不到我呀。
      徐越笑了:“那你感觉什么时候能轮到你呀?”
      路久远说:“下一批呗,我在下一批中预订一个名额!”
      徐越说:“我考,你哪来那么自信?!”
      路久远笑了:“你等着瞧好吧!”
      到了95年3月,第二批入党名额还是2个,路久远真占了2个名额中的1个。
      徐越晕了:“路久远,你他妈怎么知道你第二批肯定能上?!”
      路久远说:“一年多了,我算看出来了,团支部书记在队领导心目中根本就不能算是骨干,只有班长副班长才是他们的心头肉。但我呢,虽然不是班长副班长,但出头露面的机会比较班长和副班长还要多,表现比大多数班长副班长更出色。同时,目前队里学员绝多数还是团员,所以团支部书记的位置依然举足轻重。因此,第一批我不争,第二批我不让!”
      徐越听了大笑,擂了路久远一拳说:“我他妈就喜欢你这种计划性强、定位准确的兄弟!你看看我什么时候能入党?”
      路久远翻了翻白眼说:“你呀,估计得20名以后了!”
      徐越知道路久远说得大差不差,甚至还说高了一点,但心里仍是有些不快,他说道:“我去!”
      徐越是外八字,搞队列训练时其它人两脚一并,合丝完缝。他一并,一个椭圆洞!
      他不知听谁讲的,睡觉用背包带把两腿绑在一起能纠正。
      他傻乎乎地依葫芦画瓢,结果第二天早上醒来,双腿麻木了,起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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