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机缘巧来 初见白莲 ...
-
此心,何也?黄金万两,却妒他人新得一月粮。
文山使者点香静坐,不问外事。她向来觉得自己资历老而深,仙法无边,超凡一等。她对众仙悯然不已,博怀包纳,她觉得自己已得的已是上上,便有了悲悯普罗大众之态。但,悦音使者总是自私不顾及她人,环京使者是老江湖,是诸盍心腹,环京使者爱小利,斤斤计较。但明白人都知道,爱利者则利驱之。白菌子初看简单,话少带笑,本以为是最早离开诸盍四使的一人,但行至今,却深得诸盍尊敬喜爱。
文山使的内心开始失衡了。白菌子初看清水,再观深渊。她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白菌子就是一简单仙而已,不爱争抢,但为什么白菌子一天胜似一天洒脱有位份?!
“文山妹妹,令使之责大大小小,可不就是我们这些持重的人可做的么!”佳慈执令使端起文山的茶杯品着茶,言语眉目间都在暗示;
“是呢,令使是领域不可替代的王,一定是经验丰富的人,道行资历浅的,未必能做得好。”文山使心知肚明其所指,恰也正中其怀,心里不觉舒畅起来;
“若是我们四个老友执掌令使之责,焉堂之首大可垂拱而憩。”
“呵呵,未必,还是需要焉堂的领导。”文山对佳慈的自我表现欲望很是鄙视,比起白菌子的干脆清雅,佳慈似更可恶了些。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好人都会不自觉地伸出毁灭之手。
“你说得对呢,想当时我们四个配合的,多一人都是多余的。”佳慈继续意味深长地说着;
“是呢是呢,不知还有没有机会。”文山赶紧补充一句。
人心仙心,无非是颤动之心。
纣祖仲被禁足于蜉蝣岛下,但其意念太强,一缕执念便轻易穿梭而去。其欲盗得仙家二犬,便可自由钻天入地。阿古于清泉村制药,医治百病。清泉村自从来了一女游历使后便开始有了是非之念,后白桥与游历使便一同消失了,而后便不见了游历使,各界只把那个日子当成了节日,无非是村头摆上牺牲玉帛,求取风调雨顺。
经络于岛上漫步,心里的念愈发强烈,声音重重,在五脏六腑回荡,她不知怎样做,只能不停地走动,那声音才会消歇。就在其疲惫不堪即将倒地之际,水面忽现波光潋滟衣,风吹皱湖面,相映盈盈,红带束发,飘摇清落,神采奕奕。
经络只觉双眼难睁,心鸣催死,居无何便觉口有凉珠,心音下压,吞下此珠,便觉清爽,神智复位。
“仙子,”白莲使微欠身施礼,“我乃湖中白莲使,冒昧相见。”
“你是红莲。”经络不明白,为何这红莲谎称白莲,明明是一红莲;
“说来话长。我本红莲,后过继给白莲一族,便是白莲了。”白莲不急不恼,淡然解释;
“白莲?”经络听罢只觉得线索明晰起来了,“你认识湖底白莲君?”
“是。那是白莲老祖。”
“一愿白莲濯清波——”
“二愿蜉蝣得人寿。”白莲使接道,复又行大礼拜下身腰,“此二者事成与否皆在仙子。还请仙子带我去湖底救出老祖。”
“奇怪,为什么偏偏是我。我方从湖底逃来,你又想我穿湖底去,此不啻于送我入虎口贼穴不得超生。”
“仙子莫急——”白莲使似有千言万语;
“愿闻其详。”
“仙家流传一故事。此故事说真也真,说假也假,难以考证。仙子不妨听听。”白莲临水远望,若有所思,又所思不尽,娓娓道来,“我于水底窥得地上天上,神奇也。一使者久居河畔,心生孤寂,望水中倒影心生向往,若有一子一孙也可避孤独茕守,此念一出,鼓动了灵兽,灵兽读心,幻化为其心慕之态,居洲背,蜉蝣朝生夕死,不得长命,此兽乃佯装可延蜉蝣生命,略施小伎,每年幻化十多人形,充当游历使,游向四面八方。游历使学得一些农耕操作,进村落施恩惠,带得一妙龄适婚女子远游。所谓远游,不过是名堂,实乃全去了药里。此话也有瑕疵,一执令使借了游历使的胎体,若我没猜错,此胎便是坠月之胎——”见经络不明所以,看似又与她无关,白莲便转了话题;
“药,因聚仙气,且是有意念蜉蝣孕育而生,巧了,我白莲老祖的寄托也遗留于药里。此药可生人,灵兽与久居河畔之使便挑一大鱼豢养,以作膝下子。药,细微而聚,终,——也许要细微散去。”白莲望见经络腰间囊中的撷荷仙迹,口气突然不那么肯定了;
经络不知自己是什么,源头在哪里,她只觉得自己出水后就在这里,身后的水里,是她惧怕想逃离的。
“万化有源,我定护卫仙子周全。想来天上地下,仙子之命大矣。”白莲更加尊敬,“那灵兽,恶念生,污造化,不是一日可消解。”
“我随你去水底罢了。”经络纵深入水,白莲挪步其后,笨石恪尽职守但听得清晰,他的眼睛盯着水面一眨不眨。
经络入水,一重清澈一重暗黑,又是一重清澈一重深灰。水底悄然,水寒刺骨,毫毛不生。经络闭目下潜,耳边似又传来什么声响,刚要去听,体内吞下的珠子突然使她如适不已。欲往深处欲是仓皇,到了最底,忽见一莲藕开两枝节,节间生出一绿色小茎,笔直向上生长,不见日月。藕茎覆污泥,拂去洁白。白莲使伸手想端起白藕浮出,但小小藕茎却死死地焊在湖底,动弹不得。白莲使无奈,坠落湖底莲藕旁,经络亦坠落其侧,恍惚间,铁索哗然,深狱窈然,肃杀驱神。待水色安定,一落魄相公囚于湖底“无边狱”,身着潋滟玄衣,肤色煞白,闭目不醒。
“白莲老祖,后辈来拜了!”白莲使拜下瞬间,浑身衣着赤红,露出红莲本色;经络心里又响起那个声音,她拧着头看着,却不知救是不救,该救又如何救。
那真是,隔了几重界,结了几道愿,匆匆来面前,徒劳又枉然。
白莲于无边狱中重生般,净坐扎根,势必要从最底生长到湖面。要渡几重世界。修身修性修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