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王之笑山鬼森林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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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乘赤豹兮从文狸，辛夷车兮结桂旗。被石兰兮带杜衡，折芳馨兮遗所思。
有人说，这是等待爱人到来的山鬼；有人说，这是渴望山鬼降临的女巫。不管是哪一种，当王之笑第一眼看到森林深处显现的身影时，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这首《九歌•山鬼》。
前些天因为弥华和玉桅的提议，他们相约今日于此一聚。上次的聚会令王之笑有些不快，不过早在接到入学通知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心理准备，身为人类的她求学于异族学院，遭受不公的待遇和不正的看待最正常不过了。虽然祈祾对人类心存偏见，苍九他们却是真心待自己的，辜负不得。只不过，说好了望天树下见，还以为只有一棵的，哪晓得这里有几十株呐！
也许是徘徊得太久，又或是运气极佳，王之笑的彳亍引来了山鬼。
学生手册第四条：谨慎踏入山鬼领地。
由于这一条善意的告诫，山鬼及其领地在王之笑心里的警戒级别很高，入学以来除了上课，她从未涉足此处，单看苍九整天有事没事地和弥华往森林里跑。一度困惑为什么他们每次都能完好无损地回来，偶尔还会顺手带些尖叫蘑菇给她，宝贝似的说是居家旅行必备品。久而久之，除了发现尖叫蘑菇可以充当闹钟和炸弹之外，山鬼森林在她心目中的危险性也逐步降低，若不是离宿舍太远，会成为她心目中下一个散步好去处也说不定。
如今第一次课余进入森林就撞见山鬼，王之笑心中警铃大作，一边埋怨苍九不把地点说具体，一边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山鬼的一举一动。要知道她王之笑的法术还没有脱离菜鸟级别，倘若山鬼冲冠一怒，说自己擅闯森林，她也只有待宰的份儿，到时候暑假结束，她的同学们就会得到“王之笑同学暑期云南旅行失踪”的消息，真是作孽，早知道就把云南改成越南倒也彻底，只可惜她的父母中年得女老年丧女……
只一瞬间，王之笑就想了许多，及思父母，不由的面露悲伤。似乎是感应到她的心绪，赤豹呜呜地低叫两声，吓得王之笑以为赤豹要吃她，倒退好几步才勉强站稳，抬头又看见山鬼的笑容，愈发觉得阴森可怖，竟是一字半句也说不出来。
山鬼见王之笑吓得面色发青，微微蹙眉，低头抚了抚赤豹，而后又向王之笑微微颔首，示意她跟自己走。
王之笑本来就曲解了山鬼，再看她蹙眉，更是大气不敢出，没想到山鬼比正牌山神还威严，要是自己不乖乖跟着走，岂不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虽然害怕，王之笑还是抬起脚跟上，走了两步又想到聚会的同伴，好歹也要留个记号，可是自己来赴会并没有多带什么，只好把院徽钉在望天树上，希冀苍九他们能尽快注意到。
一路上王之笑像个丫鬟般唯唯诺诺地跟着，诚心祈祷山鬼们赤豹们文狸们午餐不要加菜，又暗暗记下一路景色，为自己找一条可能的出路。
谁说人类一味鱼肉其他种族的？今天她王之笑就从食物链顶端掉到食物链底层了。
“王之笑，王之笑！”
听到苍九略带笑意的招呼，再见到弥华痞痞的笑容，愣是将王之笑深深的曲解给扭正了。原来山鬼没有恶意啊？！再偷瞄先前的那只山鬼，果然她只是盈盈欲笑，即使在斑驳的叶影下也再没有阴森感了。哎，亏她还紧张了那么久，到头来只是虚惊一场。
“怎么？王之笑是被传闻吓着了？还是被赤豹唬着了？”弥华欺身而上，欲捕捉她残留的恐惧。
“才、才没有！”王之笑推开弥华，上下来回打量，“你这是什么打扮？”
“这个啊？”弥华瞥了一眼坐在不远处喝茶的苍九，后者毫不客气地丢来一对白眼飞刀，正中红心。不过面对好奇惊异的王之笑，弥华还是认真做出解答：“这个是旗袍。”
“哈？”王之笑不觉得男式旗袍会绣大幅的牡丹——不，弥华穿的话应该是芍药。且不管这个，问题是，黑底勾金红花绿叶带来的视觉冲击不是一般的大，那么闪亮耀眼的衣服他也敢穿！“弥华，你是不是看过我们那边的漫画？”真的只有漫画人物会这样穿呀，而且一般来说漫画作者都还不敢让自己笔下的人物穿成这样妖娆。
“咦？没有，突然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当我没问过。”王之笑无力地向苍九走去，留下弥华还在原地琢磨。
“弥华那样子打扮，谁还敢跟他出去啊？太丢脸了。”苍九好像已经放弃了她的改造计划。
“嗯，他没化妆没画指甲已经很好了。”王之笑随口接道。
“画指甲？好主意！”不知何时靠近的弥华眼中闪烁着异彩。
“王、之、笑！”苍九咬牙挤出坐在边上的友人的名字。
“哈、哈、哈哈……我只是随口一说，别当真，弥华。你这样已经很漂亮了，画了指甲说不定反而画蛇添足了。”王之笑赶紧弥补罪孽，可惜效果不甚理想。
嬉笑间，山鬼添上了几样长相奇异的水果和一些野味。苍九露出友好的笑容称谢，顺便向不远处的赤豹抛去几个玩味的眼神。
王之笑见那赤豹轻轻一颤，缩头缩脑地往后退了半步，把自己鼓起来团成一团。惹得王之笑忍俊不禁，弥华更是放肆地哈哈大笑，几乎是要倒在地上打滚了。那边的赤豹则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王之笑好不容易止住的笑又倾泻而出。
“呜呼呼，它怎么那么怕你？你对它干了什么？”想自己刚才，一听到赤豹低叫腿就哆嗦，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丢脸啊。
“也没什么，上次不知道弥华怎么得罪她了，追着弥华跑，然后遇到我，连我也一起追。”说到这里，苍九狠狠瞪了弥华一眼才继续，“后来再遇到她，她又追我们，我就跟她说，不听话就带思甜老人来把她困了去。”说罢还耸耸肩，一副不干我事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王之笑山鬼森林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