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姐智勇双全》百余年

5、第 5 章 ……

　　……更遑论表小姐甫一照面便劈头盖脸赏了我狠狠的一巴掌。
　　不过说到底这一巴掌我挨得并不冤，恢复记忆后的我倒宁愿她再重一点、狠一点，是我对不住她，我与她的相识可比大小姐早太多了。事到如今懊恼也好，无措也罢，木已成舟，我如何有脸再面对她。
　　表小姐姓叶名文辛，原是淮水富户叶家的嫡长女。当年表小姐的母亲对其父一见倾心，不顾家人阻拦执意要嫁他，一去就是十三年。谁料所嫁非人，竟是个宠妾灭妻的货色，最终病故前将独女托付给素家，是大小姐亲自赴淮水将表小姐带了回来。
　　文辛曾与我讲她绝不会再踏上她母亲的那条路，但如若真有那一天，她也不会像她母亲那样含恨而终，她一定会将那负心人千刀万剐。
　　我还记得文辛说这话时将手按在我心口，直勾勾的盯着我，“王艋，你若是敢负我……”我附上她的手，郑重其事的承诺，“我若负你，你就挖出我的心肝丢到油锅里去”。
　　如今，造化弄人，阴差阳错。
　　不过那时的我一怔，勾起的嘴角还没放下，尚未成型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其他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乱作一团，慌忙将我们隔开。我后知后觉的捂着火辣胀痛的脸颊，呆呆地盯着悲愤交加的表小姐，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只是盯着那双闪亮的、含着泪水和怒火的眼睛，我的心沉闷的抽痛起来。表小姐甩开众人，深吸一口气抹去脸边的泪痕，冷冰冷的瞥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离去的背影，身边的小丫头捏着手绢，小心翼翼的蹭了蹭我的眼角，轻声安慰道，“如意，别难过。”我低下头不言语，任凭她们咋咋呼呼的为我的脸上药。
　　而那时的表小姐在想什么呢，自己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千辛万苦从鬼门关救回来的心上人，转眼成了自己最敬重、最亲近的表姐的房里人。
　　不知道那之后表小姐与大小姐谈了什么，后来表小姐变得忙碌起来，素府好似成了暂时歇脚的客栈。每次出门少则六七月，多则一两年，回府时都是同样的风尘仆仆。
　　每次表小姐回府都要找我麻烦，那时我不知道为什么表小姐这么讨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总是找不到大小姐，只好每次都躲得远远的，可每次都免不了落得一身狼狈。
　　说起来好笑，当初表小姐先是甩了我一巴掌，泪洒当场，之后又在大小姐的书房大闹了一通，惹得府上下人们议论纷纷，都猜测是我手段了得，先是勾引了表小姐，转头又爬上了大小姐的床，朝秦暮楚、水性杨花是个天生的“狐媚子”。
　　后来表小姐每次回府都要狠狠折腾我一番，大家又觉得滋味不太对，才慢慢转了风向，原来是我抢了表小姐心仪许久的大小姐，是以表小姐那日那样的痛心和愤恨。换做是谁被自己救起来的人抢了心上人都不会多么的平静。因此除了“狐媚子”，我也荣获了“白眼狼”这一称号。
　　若不是这次阴差阳错被大小姐拦下，又莫名发起了高烧，稀里糊涂找回了记忆，这样的糊涂日子我不知道还要过多久。记忆找回了，便要将脱轨的人生掰回正路，可是该如何做呢？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大小姐请如意姑娘到小花园去”。我一怔，每月的今日大小姐都要去皇太女府上的，怎么……？
　　念头一转便想清楚了其中关窍，原本我是个傻子，无需多谨慎地理由，便这会儿该欢天喜地的直奔小花园去了。如今，脑子清明了，也知道有些事迟早都是要来的，文辛等了这么久才来招呼我，想来也是憋了许久。
　　想清楚来龙去脉，我便扬声应道，“多谢姐姐，我这便去”。披上斗篷，朝小花园走去，一路上没碰着半个人影，相必是文辛清了场。
　　找遍了大半个小花园，终于在碧波亭里找到了人影，我有些踟蹰，放慢了脚步。可脚步再慢，亭子就那样大。我吐出一口气，酝酿好情绪，将将抬起嘴角，“文——”。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