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姐智勇双全》百余年

4、第 4 章 不

　　不知道该从何告诉说起我家小姐，素万真，素府继承人、流洲大弟子、皇太女心腹、涿光大陆卓秀榜第二、茶圣弟子，每个名头单拿出来都会激起千层浪，更何况这万千荣光只加于一人，这该是何等的风流人物。
　　是以现在想想能与大小姐产生交集也可谓是我这小小凡人莫大的荣幸。
　　听府里其他人说，小姐是在天池山下捡到的我。当时我破衣烂衫伏在渑水的支流里，浑身上下裹满水底的黄泥，仿若水边的一块石头。若不是同行的表小姐发现，我大概早已经是水底无数枯骨之一了。
　　当时形势动荡，素府卷入立储风波，连远在流洲求学的大小姐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牵连，随行的除了表小姐，便只有两个哑巴侍卫。大小姐原是不想招惹闲事，架不住表小姐张罗着将我救起，侍卫在为我换衣服时才发现我是个女子，无奈只好请表小姐为我擦身清洗。
　　这时表小姐才发现我身上大小伤口无数，最重的是前胸一道剑伤穿胸而过，不过好在未伤及心肺。因此表小姐更是执意要将我留在身边，“遭此大难却有幸得生，想必这是上天有兆素府也定如此女般转危为安。”
　　表小姐一语成谶，可以说，那时我的命运似乎也昭示了素府的命运。被救起后，我昏迷了月余，哪怕回到素府也是表小姐衣不解带地照料。我苏醒的那天，皇帝也下达了立储的旨意。大小姐押对了宝，二公主被立为皇太女，素府的地位也水涨船高，一时间门庭若市。
　　我苏醒前一天表小姐应邀出发赶赴瀛洲，不巧她前脚刚走后脚我便醒了，同时立储的旨意下达，刚松了一口气的素府立刻又忙碌起来。无暇顾及的我被放养在偏僻的院落，整天只有一个十四五的小丫头与我作伴，那时我心智不全与她倒也相处的愉快。
　　直到三个月后，大小姐才想起来府里还有我这么一号人，召我匆匆见了一面便没有了下文。回想起来，表小姐才是我正儿八经的救命恩人，可是不知道怎么就到了今天这样水火不相容的地步呢，也许只能叹一句造化弄人。
　　十五年前，我不记得自己姓甚名谁，不记得自己从哪来，只记得有娘和四叔，记得一些零星的琐事，娘和四叔死后的记忆全无。大概是当时事事皆如意，大小姐便轻笑着给我起名叫“如意”。
　　也许那时是天气太热，又或许是大小姐春风得意的面庞让人目眩神迷，暑气卷着香风将我包裹，一声如意莫名的让我心如擂鼓、面红耳赤，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便知觉全无。
　　后来才知道见大小姐前我和那小丫头顶着烈日蹲在草丛里抓蝈蝈，暴晒久了难免头晕目眩，中暑也是自然的。因这啼笑皆非的闹剧博了大小姐一笑，我和我的小玩伴便有幸搬进了大小姐的院子，后来搬进大小姐的房里也变成了顺理成章的事。府内外许多人传言我狐媚主上、不知检点、手段了得，也许在此时早已有迹可循。
　　当时我心智不全，有多少人在背后暗骂我脑子坏了还能这般无廉耻的勾搭主人，就有多少人嘀咕大小姐口味清奇，多少飞扑上来的莺莺燕燕俊男美女，怎么就看上了个普普通通的傻子。
　　更有甚者自以为摸清了大小姐的喜好，暗戳戳地往大小姐房里塞人，结果均以失败告终，无一例外。大小姐本就是肆意狂放的性子，之后我的名声更是一臭三千里，连远在瀛洲的表小姐都听到了风声。
　　待表小姐风尘仆仆返程后，各样流言已被大小姐镇压的七七八八，偶尔漏出来的闲言碎语依稀可见此前的混乱。
　　而我此前已知道了表小姐对我的救命之恩和照料，也被大小姐一再叮嘱要感念表小姐的恩情，且表小姐是极重礼数的，一定要谨言慎行，不可任性妄为，若惹表小姐不快，她也护不住我。这近似恐吓的叮嘱，让我对表小姐的感激与畏惧并行，在面对表小姐时更是如临大敌，更遑论……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