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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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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只小白兔的脾气,从早上闹到了中午。
平日里好声好气地哄哄,再点顿诱人的大餐吃吃,没什么火气是下不去的。
今个儿把一桌子菜吃干抹净了,还是哼哼唧唧的不理人。
某只大灰狼咬着后槽牙想,这可不行。
早上那会儿才哪到哪,他都没敢让人伸进去,再说了,也是她先主动蹭上来,他才没忍住的。
要都按着这样的闹法,那他往后的日子,还能有什么盼头吗?
不行,不能惯她这臭脾气。
狠下心决定振振夫纲的大灰狼沉着嗓子把小白兔从二楼叫下来,当着她的面摘下洗碗用的围裙往置物架的树杈子上一扔,开始掰着指头细数,“沈歆冉同志,作为对这个家贡献度几乎为零的人,怎么能这么对待又是保姆又是家政又是司机又是保镖的一家之主呢?你看,我把你照顾得那么好,偶尔忍不住讨点小福利,过分吗?”
沈歆冉没说话,滴溜溜地转着眼珠子。
钟霆晟知道这小犊子已经开始在内心盘算了,这就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听进去就好,至少算来算去算到最后总能有个说法,一点都听不进去的全盘否定才最要命。
默默盘算完的沈歆冉抬起了双眸,坚定的眼神似乎心中已有答案。
钟霆晟悄悄咽了口口水,就听面前人板着十分公正无私的脸,伸出一个指头表示,“还差一点。”
“如果接下来你脱下上衣在原地站十七分钟的军姿,一动不动地站完,咱们就算两清。”
钟霆晟扬了扬眉梢,为这个出奇简单的要求而惊奇,他丝毫没有心理负担地一次性扒下了身上里外三层的毛衣,屋子里的空调永远停在最适宜的温度,他甚至没有因此感受到凉意,不免更摸不着头脑了,“为什么是十七分钟?”
沈歆冉“你别管”三个字一出口,他突然就自己想明白了,不由憋着一抹坏笑想,这小犊子还有闲心去计时,看来还是不够带劲。
于是大剌剌地挺着他健壮的胸膛,嘴里讨人嫌地叨叨起来,“这么点时间连个惩罚都不算,分分钟让我站俩小时军姿都不在话下的。”
沈歆冉完全不搭他的腔,“不用,按照我刚才说的,站完就两清了。”
钟霆晟甚至有点惋惜地发出一声叹惋,表示,“好吧,那就等下次。”
沈歆冉正在拿手机设闹钟,闻言咂了一下嘴,好想驳斥他哪里还有下一次,想想还是不逞这个嘴上能了,就紧着下一步把双手背过身走过去,先饶有兴味地对着人转上一圈,拿眼神紧紧盯着,再试探性地伸手,指尖在他结实的肌肉上流连画圈,最后胡乱地划上几道,抬起眼眸去看他。
视线对上的那一刻,沈歆冉炸了一身毛似的打了个激灵,忙出声强调道,“站的时候可不许乱动!”
钟霆晟垂眸一双狼眼死死盯着她,闻声笑了一下,说,“放心,我不动。”嗯,罚站的时候不动。
沈歆冉这才好歹信了他,面对面站着的时候两手搭在钟霆晟肩上,一点一点地踮起脚后跟,末了,又泄气地落了下去。
没办法,按着平日里的高度差不多,可这会儿人抻着脖子立得笔直,总还差那么一点,只好一手按着他的后脑,轻轻往下用力,“你脑袋下来点~”
“你说让我不要动的。”
“那就脖子以上可以动。”
钟霆晟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轻笑,配合地微微俯下身。
沈歆冉终于能轻轻松松一手勾在钟霆晟脖子上,一手横着捂住钟霆晟的眼睛,然后嘴唇贴上去,一下又一下,最后伸出一小截舌.头,就在那唇面上快速溜过一圈,完了立马闭上眼睛跑路。
跑到对面几步远的位置拉了张椅子坐下,双脚弯曲着踩着椅子边缘,双手则将手机平举在眼睛前面,拿手机挡着视线,自己却通过手机的录像功能明目张胆地看。
“好了,你就等着倒计时结束吧。”
钟霆晟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眼睛里着了一团火。
平心而论,就算钟霆晟没去过乱七八糟的地方看过乱七八糟的表演,光通过常识来推断下,也能看出来沈歆冉这挑.逗手法算是蹩脚到姥姥家了。
可偏偏,他就还吃这一套,不管是青涩的,还是憋着报复心的坏心眼……
为了避免反被拿捏,沈歆冉掐着秒表叫停了罚站活动,看对面人还端着一副要吃人的神情站着,忙不迭地表示,“这事儿咱两清了,你再站也没有用了哦。”
对面人稍稍放松了姿势,却没了进一步的动作,眼神上下扫视着,就好像大灰狼捉到了小白兔,正考虑从什么地方下嘴好的神色,沈歆冉于是赶忙起身,用新一轮的话题,把上一轮的话题给遏止住。
“你还是快点把衣服穿上吧,我今天感觉还不错,下午可以出去把离婚证给办了,材料一早就准备好了的。”
大灰狼立刻神色一垮,语气有点懵地问,“不是说两清了吗?为什么还要办离婚?”
沈歆冉同样展现出一副不理解的样子,“这个不是当时说好的吗?解决好游轮上的,就离掉。”
“可当时是当时,现在不是都表明心意了吗?你自己也说过的,除了我没有第二个选项了!”
“我确实喜欢你,但还没有到仓促结婚的阶段,我觉得等之后感情再牢固了,再结也是一样的。”
钟霆晟暴躁地在原地转了两圈,因为内心里也知道这回占着理的是对方。
一来领证就是为了过游轮上审核那关,不然就现状而言根本找不到任何结婚的理由。
二来他们结这个婚,除了法律上认可,谁的认可都没拿到,情理上实在说不过去。
但是吧,这种时候为什么就不能先上车后补票呢?
比如电视里演的先婚后爱,先出于某个契机把证领了,然后水到渠成了,该见家长的见家长,该办婚礼的办婚礼,该挣前程的挣前程,他们心意是相通的,真的有必要结婚离婚再复婚吗?
可他也知道这些道理跟沈歆冉讲不通,人家心里那把尺丈量得好好的,该是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他也一点都不怀疑沈歆冉在救生艇上说过的话,就是真舍不得,也难过为什么一点都不能通融,是他还有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沈歆冉,我错了,我保证今天早上的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绝对不会再强迫你了,真的。”
“你别这样,这个和那个没有联系的,我只是觉得,夫妻的身份,多有……”不便
沈歆冉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就只是在说给自己听了。
她原本觉得这事儿无关紧要,但想到钟霆晟在第二次轮回中提醒她的夫妻责任共同制,她若是用她的能力有意或无意地做了坏事,和她有夫妻关系的钟霆晟就完了。
而且现在即便她没做什么,也因为被监视的身份,连带着让钟霆晟从新鲜到手还没捂热的刑警大队长跌落下来,成为明里执行任务暗里同样被人监视的‘特殊警察’,虽然本人没有表现得太在意,但内心一定很不甘吧~
可这话要怎么说,她要是把这层面亮出来,对方就能坦然接受吗?
正为难着,另一头的钟霆晟却完全搞错了谈话方向,还以为沈歆冉是讨厌那张证对两个人的捆绑束缚,毕竟人是会变的,说过的话也是可以反悔的,她想给他机会,也给自己机会,省得临了再把事情闹难看了。
钟霆晟很想表明他也没有给自己留第二个选项,但又觉得只凭言语说出来未免空洞,就想着把自己所有的筹码押出来,也没多少,就是一些部队警队时候的荣誉,以及为了买房子存的五十万,虽然可能还不到人家的一年零花钱,但这已经是他能拿出来的全部了。
“这样行不行,你给我一周时间,一周后我会再回来找你,如果那个时候我还是不能挽回的话,就按照你说的做。”
他存折在老家,交给父母保管了,一来一回,怎么也得要点时间。
人把话说到这份上,沈歆冉就算有什么,好像也说不出口了,她沉吟了一会儿,提议道,“一周过完,再没多久就要过年了,要不就年后吧。我今年会申请出国到我父母那边,于陌说会帮我操作下,申请应该不难通过,正好你也可以放假回家歇一段。”
两人商议做出这个决定后没几天,钟霆晟就收到了上面让他放假的通知,不过用词有点奇怪,说的是“暂时撤销……”
看这字里行间的意思,好像他过完这个年,也做不了沈歆冉的监护人了,钟霆晟为此回局里问了一趟,上面把话说得模棱两可的,只能大致推测出来,是可以往好的方面想的意思,比如,他的观测期结束了,比如,他的职位要回来了。
但这些都只是猜测,钟霆晟暂时也没心思猜出个所以然,职位变动的事,猜是猜不准的。
他临走之前,和从前的同事聚了聚,好些都是一起拼过命的,半年没怎么见,感情倒也没生疏到哪里去,就是喝完聊完畅快完,还是得回到操.蛋的现实。
隔天,他就跟沈歆冉告别,心事重重地踏上了回家的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