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渡[无限流]》遇见风铃

23、过去（9） 如果五年前

　　最开始，他们了解关于Zero的信息全是在约西亚的日记本中看到的，既然约西亚本身就是个不正常的人，那么从他的日记中获取的信息，有多少是真实的？又有多少是通过他的眼看到的假象又通过他的笔加入他的主观看法，写出来的不那么真实的线索？
　　Zero真的是一个可怜的异国少年么？
　　再有，这里有一个很明显的漏洞。
　　北陆看向一旁沉思的白藏，后者没有沉默多长时间：“好吧，谢谢你的信息，如果你想起了什么别的线索，可以去那边的酒楼找我们，联系伊诺就可以，所以，你想知道外面什么消息？”
　　瑰拉看了他一会，又看了一眼门外，太阳已经快要落下山了，她便露出了一个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孩子的充满恶意的笑来：“如果你们明天还活着，再来告诉我吧，我还能告诉你们更多的东西。”
　　众人：“……”
　　白藏脸色一白，起身拉住了北陆的衣袖。
　　北陆：“……”现如今你再挽回形象是不是有点晚了？
　　不过白藏至今为止确实还没有说出什么能直接掉马的话来，北陆也不好发作。
　　于是北陆叹了口气，在伊诺和温允看外星人的目光下把白藏护到了身后。
　　到底是谁被谁拿捏了？
　　北陆有些好笑地想到。
　　小姑娘吓唬到了人，“咯咯”地笑。
　　于是北陆蹲了下来，抬手捏了一把瑰拉的脸颊冷静道：“小孩子，尤其是小姑娘，不要露出这么吓人的表情，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瑰拉：“……”
　　北陆说完，还十分贴心的替她关上了门。
　　想要给几人下马威但是只吓到一个人的瑰拉：“……”
　　很气，非常气！
　　为什么被堵的哑口无言的是自己啊！
　　北陆关上门，反手就把白藏拎到了一边。
　　不知道是该感慨自己的力量大还是对方的体重轻。
　　北陆冷不丁的开口：“如果五年前这件事就尘埃落定了，船上的NPC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只见原本攀在房顶一角的太阳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事另一边天空中悬挂的一轮圆月，这月亮中间空了一块，像是月食，却很久没有动过了。
　　伊诺的表情凝重了起来：“这件事我们之后再讨论，看来有什么东西来迎接我们了。”
　　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温允和伊诺已经取出了各自的武器，白藏安然呆在北陆身边当咸鱼，留下北陆一脸懵逼。
　　大概是察觉到了两人的不同，两束目光都落到了北陆和白藏身上。
　　北陆：“……”
　　怪、怪尴尬的。
　　虽然北陆猜得到这个时候应该会出现一些战斗机制，但很显然，是他的准备不充分了。
　　因为在探清水河中他确实没有遇到过这么明明白白的战斗机制。
　　温允：“萧停屿没跟你说？”
　　伊诺想了一下，出面解围：“要不这样，我手上还有几把没有绑定的武器，你看看？”
　　北陆寻思着之前他也制作出了笼子，应该还有一些材料，或许他可以做个武器出来……
　　他为什么会有材料？
　　北陆开口：“给我点时间。”
　　他打开了自己的背包。
　　“……”
　　他见过这个背包的。
　　以及背包里的东西，虽然很多东西他没有见过详情，但光看图标就能知道。
　　这是【Fool】的背包，就连放在第一个格子的道具也一模一样。
　　【自渡】。
　　除此之外，他还看到了两件令他很在意的东西。
　　一个是纸质的盒子，道具名是【送给未来Fool的礼物】。
　　他从来没有如此坚定地相信过自己会按照早先设定好的路一直走下去。
　　另外一个，是让他产生了很强违和感的道具。
　　【纸风铃】。
　　为什么这个道具会出现在这里？
　　北陆觉得这个道具不应该在这里，似乎又应该在这里，这种违和感突兀而持久，以至于北陆看着这个道具呆了许久。
　　但现在火烧眉毛，北陆将这些问题先抛诸脑后，准备等晚些的时候再好好纠结一下——或者问问白藏，用一些比较隐晦的方式。
　　下一刻，【自渡】出现在了北陆的手中，北陆愣愣的看着这柄镰刀，产生了些许熟悉的感觉。
　　又见面了。
　　北陆小声在心里补充道。
　　而下一刻，爬山虎动了。
　　不只是路边的爬山虎，还有挨家挨户养着的植物，都动了起来，像是有了灵性，朝着众人冲了过来。
　　原本看到北陆手中武器还惊了一瞬的伊诺和温允也快速调整好状态，也注意起了周围来。
　　伊诺用她那小鞭子抽过几处，“啪啪”作响，这些东西根本无法近身，那鞭子上有倒刺，这一鞭子下去，那些爬山虎不止被从中被截断，伤口处还被刮下了许多个头不小的茎块，不禁让人联想到这鞭子打到人身上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效果。
　　至于北陆……他将镰刀拿到手上之后整个人的气场就变了，就好像他已经和这把武器并肩作战了许久似的，将本身花里胡哨的武器玩得花样百出。
　　而温允，或许是武器的原因，短匕应对这种很长的怪物本身就十分吃力，于是北陆在应对之余，还抽出手帮了一把他。
　　北陆的动作相当熟练，好像他以前确实是干过这种事的。
　　等到北陆逐渐从温允手中接过这一面的战斗，两人才看出不对来，等一波攻势弱了下去，众人都摸清了这些爬山虎的攻击套路，温允决定退回来安心当个咸鱼，坐在地上摆烂。
　　温允看了一眼旁边心安理得地摸鱼的白藏，眼神示意：怪不得你在这摸鱼。
　　白藏看回去：他很厉害的。
　　温允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不再有任何心理负担。
　　也许，北陆真的可以成为活到最后的愚人。
　　伊诺小手一挥，噼里啪啦地躺了一片，她挪到北路的旁边，神秘兮兮道：“北北，你实话跟姐姐说，你当真不是哪个大佬来逗我们玩的小马甲？”
　　“……”北陆看着伊诺手上的鞭子，想到了什么人，于是脸色有些绿，“你见过哪个大佬是拿纸当武器的吗？这武器一拿出来你们肯定就能认出来的吧？”
　　伊诺“唔”了一声，当作默认。
　　确实，这样有特色的武器，只要看一眼就会记住了。
　　白藏往这边看了一眼，没说话。
　　他猜的没错，北陆对于这些道具的态度确实有问题，接受得太快了。
　　“况且，我以为你们就是收割者实力的天花板了，”北陆将自渡的刀刃转了一个方向，远离了一旁天不怕地不怕的伊诺，“最高的不是A级小队？”
　　北陆说完这句话，白藏又朝他看了一眼。
　　“现在最高的确实是A级小队。”似乎是因为刚才一直在摸鱼，温允难得没有臭着脸，耐心地回答了他的问题，“但是以前时有一支S小队的。”
　　北陆的眼皮跳了一下，等着下文。
　　温允没有继续往后说，他似乎悄悄的看了一眼白藏，就连伊诺也往那边看了一眼，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见人没什么反应，温允才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下颔，望着什么地方呆了一会，似乎在追忆往昔：“S级……”
　　“当时那是唯一一个让系统能够破例扩充一人的小队，因为队里的七个人强大而又缺一不可。”温允顿了一下，“而那个队长想要再招揽一个人入伙，系统不同意，他就把那个人强行接进了基地，整日同吃同住，那人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全心全意跟着那个队长，即使无名无份。”
　　温允说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北陆便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既然他说了破例，那就是破例了，最后这个小队如愿成为了把人小队，但……
　　北陆倾向于这支小队的结果不太好。
　　那个吃了秤砣的新人恐怕就是白藏，而那个逼着系统破例的，恐怕就是北陆自己。
　　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这支小队现在退回了A级小队，是因为人数不足？
　　是少了北陆，还是少了更多的人？
　　“比起这个，”见温允不准备说下去的伊诺出来打了圆场，顺手将从后面爬出来准备偷袭他们的爬山虎打成了小碎块，“温允，你能看到什么东西吗？”
　　温允才反应过来，道了句“我试试”便闭上了眼睛。
　　“一些孩子，他们附着在植物上……”
　　“他们浑身是伤……有的人全身焦黑，很瘦……哭声，还有哀嚎……”
　　“不只是孩子……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他们被孩子踩在脚下，在被打……”
　　“好了，温允。”伊诺拍了拍温允的肩膀，但对方毫无反应，只是皱着眉站在原地，身体不住的颤抖着，伊诺有些六神无主，生怕这样下去温允会出什么意外，于是下意识的看向了白藏和北陆的方向。
　　这个时候应该是要去拍他的后背的。
　　北陆忽然这样想道，却不知道这个想法究竟来自哪里，于是他上前拍了两下。
　　也没有多重，只是轻轻落在了温允的后背上，这人便浑身出了冷汗，迅速清醒了过来。
　　温允的脸色白得吓人，眼睛还未聚焦，仿佛刚刚经受了非人的折磨一般。
　　伊诺有些诧异的看了过来，北陆一脸无辜，白藏也来到了北陆的身旁：“醒了就好，你还好吗？”
　　温允轻轻摇了摇头，他闭上眼睛缓了一会，脸色很快红润了起来。
　　北陆觉得他刚才的反应并不是因为看到了那些孩子和白大褂，而是对某些事或者人产生的应激反应。
　　白藏看向北陆：“看来现在线索又指向了研究所？”
　　北陆沉默了一会：“我觉得可能有诈。”
　　白藏眨了下眼，没吭声。
　　伊诺也开了口：“我们先不急，明天见过瑰拉之后在做打算吧。”
　　北陆点头：“顺便一提，刚才我的系统提醒了我，支线任务已经到最终阶段了。”
　　这下伊诺和温允都愣住了：“这么快？”
　　相反，白藏在北陆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伊诺：“我还以为还会有几个阶段的，是什么任务？”
　　北陆：“获取黑猫的第三只眼睛。”
　　没有人说话，只是几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黑猫的身上。
　　一般而言，支线任务即使和主线任务无关，也不会在主线任务的前半段就结束如果北陆的支线任务已经到达了最后阶段，只能说明两件事。
　　其一，这个副本不止一个支线任务，同时不止一个结局。
　　其二，他们的思路错了。
　　见他们都沉默了，北陆便也看向黑猫：“所以，会不会不止有一条支线？”
　　伊诺有些惊讶地看向北陆。
　　这个新人的素质太好了。
　　他根本不像一个新人。
　　“每个主线只会对应一条支线吗？”北陆问道，“会不会出现单主线多支线的情况？”
　　温允在短暂的愣神之后回答道：“不一定，可能会出现单主线对应多支线的情况，但那一般是大型副本，我们这个副本更像是一个副本集。”
　　北陆&白藏：“副本集？”
　　温允：“……”你装，你接着装。
　　伊诺咳了一声：“我们之前讨论过这个问题，我们觉得这哥副本可能是包含了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三个小副本的大副本合集。”
　　北陆：“……还有这种副本？”
　　伊诺点头：“有，但是不多，因为这几个副本都没有办法单独拿出来，体量不足，又在某些方面存在关联，所以才合在一起。”
　　她刚才提到了……
　　“体量”。
　　北陆又问：“副本的长度有什么特定的方法判断吗？”
　　伊诺：“还是有的，除了你刚才说的线索问题，我们还可以通过副本人书的多少，支线的数量，以及世界观的完整度来判断体量。”
　　北陆又沉默了。
　　不对。
　　伊诺好像在隐瞒着什么。
　　因为按照他们的推测，这个副本无论是人数、支线，还是世界观的完整性，这个副本都相当的“完整”。
　　应该还有其他的方式判断，但是她没有说。
　　但是，为什么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