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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外来者 林子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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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庚昏天暗地地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窗外的景色已经被一片昏黄所笼罩。
现在或许已经有人下去等着了,可是他在房间里磨蹭了许久,就是不想出门。
“不知道那小子怎么样了。”他烦躁地叹了口气,虽然江浸说的有道理,可他就是放心不下。
“喵~”
门外有细弱的猫声传来,不用想就是楚月白的那只猫。他等着猫咪离开,可是猫叫声忽远忽近响了许久,一直在附近徘徊。
“这地方还能走丢了?”林子庚疑惑地打开门,看见了黑暗中一对发着光绿悠悠的灯笼,一直在对面不远处的房间晃。
他刚想走过去,就看见楚月白从那间房里走出来,后面还跟了一个苏小玲。
“之前这里死了这么多人,也没有什么线索,你到底想找什么?何况现在规则已经改了,不会再有人死了。”苏小玲不甚清晰的声音传了过来,因为情绪有些激动,所以她的声音也大了点。
“哦。”楚月白冷淡地应了一声。
他们的声音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中,苏小玲后面还说了些什么已经听不清了。那对绿色的灯笼也跟在他们身后,不安地叫了几声,消失了。
林子庚有些不敢确定是不是苏小玲和楚月白,但两个人的声音都比较独特,就这么几个人他也不可能认错。他们好像知道一些很重要的事,不过为什么要瞒着所有人?
夜已深,恐怖片里上映的午夜十二点已经临近。
林子庚在下楼之前自然选择先去找江浸,告诉了他自己觉得古怪的地方。不过时间快到了,他们也没空问什么,有什么话等明天再说。
“来得好早啊。”林子庚一来就看见所有人差不多都到齐了,不由感叹道。他的目光一转,看见南慎已经自觉坐在被审判者的位置上,顿时觉得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
明明那些身份牌还在桌子上,可偏偏一个也拿不了。要是换做他,把牌连着桌子一块砸了的心可能都有。
“晚上好啊,叔叔。”南慎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
“呃……挺好。”林子庚不知道怎样应答。
江浸在他们说话的空隙里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尹夏已经不见了。她平时的存在感不高,现在消失了也没人提起。如果不是今天的事闹得很不愉快,或许他也不会注意。所以,她去哪里了?
十二点的钟声在此时轰然响起,打断了诡异气氛在众人之间的流转。
“九位游戏玩家已到齐,非家庭成员者已淘汰一位,审判开始。”
女声响起的瞬间,沉重的束缚感再一次向所有人袭来。林子庚眼睁睁地看着尖锐的触手张牙舞爪地从南慎背后伸出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要!快逃!
少年一声不吭的被卷入黑暗中,直勾勾的目光最后却一直注视着楚月白。
“非家庭成员者,淘汰一位,游戏继续。”冰冷的女声一如既往地说道,“所有游戏玩家确认身份,找出外来者,计时十分钟。审判开始。”
大门合上的一瞬间,被压抑在喉咙里的声音终于被解放出来。
“投票吧。”江浸道,做出了跟之前一样的选择。
八个人,依旧可以按之前的老办法来,他们或许应该庆幸身份牌都是成双成对的。
庆茜照旧是最后一个投的。她紧张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手心里也微微出汗,心跳得厉害。
“我投楚月白!”
“投票成功!”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却又好像是同时响起。
“你疯了吗?!”苏小玲不可置信道。她是第一个反应最大的人,如果不是被禁锢在椅子上,她都要站起来质问对方了。
“我没听错吧?”林子庚怀疑道。
“庆女士!”江浸的神情严肃起来,其他人也神色各异。
“他比我们来的都早,又知道这些奇怪的规则,独来独往的,难道不值得怀疑吗?”庆茜振振有词道。
陈振隐隐约约从这凝固的气氛中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陆缜不解地问:“白大哥会死吗?”
“别看。”陆缜说。
小男孩又乖乖地把头低下,可是他依旧能听见大人们的话。
“就是因为他不合群,你就怀疑他?”苏小玲咄咄逼人道,“明明是他一直在救你们,你这个女人的心未免也太黑了!”
“救我们?”庆茜尖声道,“要他是那个外来者的话,他就是凶手!是杀人犯!”
“你!”苏小玲发怒了,还想争论,楚月白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小玲。”楚月白不可思议的平静,他看着蜷缩在自己脚边的大白,又抬眼看向庆茜,“你就这么确定?”
庆茜有些不敢与他对视,却还是坚定道:“除了你,我想不到别人了!”
“下次做出选择之前麻烦先动动你的脑子。”楚月白冷嘲道,“脑袋挂脖子上是用来想问题的,不是摆着看的。要是所谓的答案有你想得那么简单,这世界上就没有蠢货了。”
“你什么意思?”庆茜气愤道。
楚月白一直以来给所有人的印象就是孤僻、冷漠、特行独立,好像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哪怕是跟他们交流时情绪的波动也不大。他经常生气,生气时语气会很严肃,却很少像现在这样口不择言。
所以,他现在是真的生气。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江浸看着他,少年没有回答。
“时间到,被淘汰者一人,外来者仍在,审判失败。惩罚开始,计时一小时!”
女声落下时,大门在轰然间打开,触手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从门口一拥而入。
“怎么可能不是他!”庆茜失声道。
“快跑!”林子庚大喊道。
陆缜起身跑到楼梯口时,回头突然发现陈归还呆呆地立在原地。平时都是身手矫健的楚月白带着他跑得飞快,现在无人看顾的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快过来!”陆缜折身跑回去,扛起小男孩迅速离开。
苏小玲已经气昏了头,竟然想把庆茜拉下来。在女人的尖叫声中,苏小玲狠狠地用力拽着对方,把她扯着后退。
“你干什么!”庆茜从惊慌中反应过来,一把甩开了对方的手。她好歹是一个成年人,不至于被一个小姑娘弄得毫无还手之力。她现在也没时间跟对方计较,甩开对方后立马朝楼上跑了上去。
苏小玲紧随其后,林子庚也焦急地招呼江浸,“江浸跑啊!”
“楚月白!”江浸在束缚解脱的时候就猛然站起身,想伸手去拉对面的少年,可是任凭他如何移动,对方却被固定在原地纹丝不动。
密密麻麻的触手形成的黑潮已经向他们涌来,铺天盖地,投下一片吞噬光亮的阴影。
“走!”楚月白呵斥道。
他没有办法,紧握着手,快速地跑上了楼梯,情况危急间他回头看了一眼,对方被潮水所吞没,没了踪影。
林子庚在上面伸出手,他借力一跃,跨越一段长长的台阶,拉开了在自己身后穷追不舍的黑影。
“走走走!”林子庚急道。两人用尽了力气往上面跑,这次还能看见其他人的身影,大部分人在这次逃亡开始的都浪费了不少的时间。
两个没有负赘的男人轻轻松松超过了其他人,只有卢平一开始就跑得没影了,苏小玲在他们前面很快就找到一间房间躲了进去。
“江浸!”林子庚拔足狂奔的时候还不忘抽空往后面瞥一眼,发现陆缜带着陈归跑,明显出现了体力不支的情况,越跑越慢。
趁着这次触手没有追上来,不像之前那样危险,江浸没有犹豫,回身将小男孩扯到自己身上,也给陆缜借了把力。
“谢了!”陆缜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提上一口气加快了脚步,快速追上前面的几人。
“这里!”林子庚在前面拉开房门大声招呼道,几个人都抓紧时间在紧急关头冲进去,拉上门,动作行云流水,可谓一气呵成。
四个人在触手掠过门口的堪堪一瞬成功躲进房间,门外只能听见那些藤条猛烈的拍门声。
陆缜喘着粗气,又说了一声谢谢。
“大家都是人,客气什么。”林子庚坐在地上,缓过劲来的他十分苦恼道,“不过现在楚小哥没了,怎么办啊?”
江浸放下不安的小男孩,想起之前的事,他的心情便格外沉重,尤其是林子庚还偏要提前这话茬,心情就更加不美丽了。
庆茜算得上是他的队友,陆缜也不知如何评价,只能勉强地扯了扯嘴角。
“或许这事……早该会发生的。我的意思是,这是早晚的事。”他说。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响起,陈归惴惴不安地看着这些大人们,而陆缜的话带来了气氛的一时沉默。
“她刚才说楚月白来的比所有人都早是什么意思?陆先生,我想知道在我们来之前发生的事,可以吗?”江浸仔细回想了一番,最后还是问道。。
“这事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我自己也知道的不是很多,之前不说也是怕你们会误会。”陆缜说,“楚月白刚出现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他不是游戏玩家,甚至也怀疑过他是外来者。
“可是,没人会明目张胆到这么明确的告诉所有人‘我是凶手’,除非他没有其它办法,或者笃定了没有人动得了他。”
换另外一种说法,这个不怕死的怪物,一定有办法让他们无一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