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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游戏规则 管家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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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了?”江浸听见楚月白的声音心里难掩高兴,立刻疾步走到门边准备开门。可是当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他迟疑了。
“楚月白?”他问道。
“对,是我!”对方的声音很焦急,“快开门!不然我就要被这群怪物杀死了!”
“你带着林子庚回来了吗?让他吱个声。”江浸道,手从门把手上松下来了。
“他昏迷了,你在不开门我们两个都得死在外面了!”他使劲地敲着门,“江浸,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是个什么东西!”江浸冷冷道。
外面的他沉默了一瞬,随即而来的是更多触手猛烈拍门的声音,隐约还能听见蛇类嘶叫的声音。
巨大的撞击声不眠不休,门板好像要被拍飞了一样。许是这门太牢固,或是因为有什么限制,触手拍了半天,门纹丝不动,雷声大雨点小。
江浸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说不焦虑那是假的,他怀疑外面的人不是楚月白,却不敢确认是不是真的不是楚月白。如果他错了,没有任何办法来弥补过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无情的女声响起:“三十分钟到,惩罚结束。游戏继续,祝各位玩家玩得愉快。”
这道声音如聆天乐,瞬间让所有人松了口气。触手在黑暗中如潮落般退去,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归于一片寂静,刚才的一切好像是一场刺激的梦。
江浸打开了门,外面依旧黑漆漆的,整个走廊也静悄悄的。他往外面走去,正好撞见庆茜打开门。
女人一脸冷漠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平静地往楼上走去,身后不远处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了,熟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江先生。”
江浸转过头,看见脸上还带有血痕的少年,一颗雪白的圆滚脑袋从他脚边探出来,欢快地叫了两声:“喵呜~”
大白猫的爪子一直往楚月白的裤角上探,他嫌弃地用脚轻轻扒开它。
“你……”江浸快步走上去,发现他的右臂不自然的下垂着,脖子上有一条很深的血痕,血肉都翻出来了。
“没事,明天上午就好了。”楚月白晃了晃手臂,有些脱力,“林子庚在里面,被勒晕过去了,死不了。”
“谢谢。”江浸心情复杂道,“就算明天能好,伤口也会痛,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嗯。”
林子庚从万千个女人挥舞着手,把他勒到窒息的噩梦中迷迷糊糊地醒来时,眼皮子被光线刺得不舒服,隐隐约约看见两个晃动的人影。
“艹!你们在干什么!”他从地板上弹起来,看见坐在床上清理伤口的两个人,一时尴尬地挠挠头,“我说我怎么睡地上呢,原来你们在床上啊。”
这句话乍一听是废话,反复听还是一句废话。
“感觉怎么样?”江浸关心地问了一句。
“还好。”林子庚说。
“那你去照顾一下南慎吧,他看起来不是很好。”江浸报了房间号。
“他又怎么了?”林子庚还是很迷惑,看见楚月白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激动道,“谢谢你了楚小哥,你真是太厉害了!”
“嗯。”楚月白应了一声,满身的疲惫涌了上来,“你们去休息吧,我要回去了。”
“早点睡。”江浸道,“你现在手使不上劲,我帮你照顾一下猫吧。”
“好。”楚月白离开了房间。
江浸抱起猫和林子庚走出房间去找南慎,“他怎么救下你的?”
一提起这个林子庚就十分激动,热情地描述道:“你不知道我当时被那些玩意拖走的时候以为自己完了,想着能多活一秒是一秒,手可使劲了抓着那栏杆,我吃奶的劲都用在那里了!”
他一边走一边回想着当时的情景。那些触手没有对付那个肥胖的男人那样凶猛,只是一个劲把他往下拽。把他从走廊一路拖到了楼梯上,他就顺手抓住了栏杆,任触手怎么拽就是不撒手。
它死死地缠住了他的脖子和腰,死命地收紧想要勒死他一样。他感觉自己快被勒断了,腾出一只手去抓脖子,另一只手抓不住,他就只能用臂弯勾住栏杆。
上面松了他就抓下面,就这样一直被拖到了楼底。然后他看见楚月白也来了,是被触手抓着拖过来的,他还以为对方也是不幸被抓住的。
楚月白没有任何反抗,在两个人被触手拖着靠近的时候,对方突然就抓了他的手,另一只手举起了雪亮的的菜刀。
当时的场景就很混乱了,触手发了疯一样只攻击楚月白一个人,尖尖的藤条划破了对方的皮肤。那时他被触手甩了出去晕过去之前还听见了急切的猫叫,之后发生什么他也不知道了。
林子庚用一句话概括了当时的场景,“他对付那些怪物就跟切菜一样!”
江浸能想象出当时的楚月白也并不是很轻松,要带一个人回来,刀自然也丢了。而且当时的情况紧急,对方不可能回到他在的房间,只能就近找一间房躲起来。
“楚小哥肯定是个好人你说是不是?”林子庚坚信道。
“嗯。”江浸随口应道,“你去看看南慎,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你不说我都没感觉到累。”林子庚笑道,“江大哥你先回去吧,我去看那小子。”
两个人在走廊的转角处分开。江浸打开了灯,看见脚下的地毯乱糟糟的,每扇门上也尽是深深的痕迹,这么一看,估计一楼也不会太好看。而这些,在每天的上午十二点后又会恢复如初,让他感觉到极其的不真实。
林子庚打开门,就看见南慎坐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看得他心里有点发毛。他感到莫名其妙,说:“你小子有毛病啊?盯着我看什么。”
“你没死?”少年的声音暗哑。
“你这话什么意思?”林子庚不高兴了,“好歹我们也是过了命的交情,你怎么巴不得我死一样?”
“没有。”南慎苍白的脸上扬起虚伪的微笑,看着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带着的勒痕,“谢谢叔叔。”
“江大哥说你不舒服是怎么回事?哪里磕着碰着了?”林子庚上下打量了少年一番,“你们这个年龄的人应该很健康才对,看看人家楚小哥多厉害,再看看你病殃殃的。”
“一些老毛病。”南慎漫不经心道,“没什么事,就是不能剧烈运动。”
“行吧。”林子庚也看不出什么来,“我送你回房间,早点休息。”
走廊静悄悄的,灯还亮着,夜已深。
江浸这一觉睡的昏天暗地,他醒来的时候眼皮还是感觉很沉重,但昨夜的疲惫感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房间里黑漆漆的,他打开灯,纸条还没有出现,应该还没有到十二点。
“喵~”软软的声音响起,雪白的毛团子滚了过来。
“大白。”他叫了它一声,猫咪显得更欢快了。他伸手把猫捞了起来,上下撸了一遍它的猫,怀疑道,“你是谁家的猫?”
大白猫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等江浸整理完,冷漠的女声突然响了起来:“游戏规则做出如下调整:所有的身份牌今天上午十二点都会出现,共计十一张。每个人都拥有一次翻牌权力,翻开的身份牌不会消失,明天可以继续使用。今天只允许抽取四张身份牌,请各位玩家知悉。”
桌子上新的纸条已经出现,江浸却因为这突然其来的声音沉默了许久。只允许抽取四张身份牌,还有四个人,这意味着今天有两个人必须被淘汰。
他摸到了兜里的纸条,是昨天晚上在那间房间里发现的那些。原来的怀疑让他变得更加确信,这个游戏的本质或许是赶尽杀绝。
江浸下去的时候,客厅里的人差不多到齐了,就只有苏小玲和楚月白姗姗来迟。
因为今天所谓的游戏规则调整,气氛有些凝重。一直以来所有人心知肚明却不愿意点破的问题被搬到了台面上,让所有人都不知所措。
一溜身份牌整整齐齐地摆在桌面上,却没人敢去翻。
“游戏规则说了,每个人都可以翻,大家不如按顺序先翻牌吧。”苏小玲道。
“每个人都可以翻?那每个人都可以拿吗?”庆茜毫不客气地呛声道,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些牌。
“庆女士,你冷静一点。”陆缜宽慰道,“按游戏规则来。”
“这破游戏就是想让我们死!我受够了!”女人愤怒道,声音尖锐。
“受够了又出不去,干嘛浪费时间说废话呢。”南慎笑眯眯道,“要是一直找不出那个所谓的外来者,你猜这游戏会不会结束?”
“你少在这煽风点火。”林子庚低声警告道。他发现这少年一有力气就不老实,果然只有绑起来才肯乖乖听话。
南慎这次卖了他面子,没有再说话,可是这说出来的话所有人已经听见了。
游戏没有提示过这个外来者有什么特征,从一开始给他们的选择就只有排除法。他们想要和和气气地玩,游戏就逼着他们自相残杀。
“那能怎么办?”卢平苦恼道。
这个游戏整的他们都快精神崩溃了,原来很平常的一天现在看起来漫长无比。
“既然这样,那就凭运气抽签吧。”江浸平静道。他的手盖在猫咪小小的脑袋上,手心一片温暖的触感,“这是目前看来最公平的方法。”
“可以。”楚月白说。
“我同意。”苏小玲犹豫了一下道。
“那我也同意!”林子庚赶紧道。
所有人纷纷表了态,这个脱胎于游戏规则内的不成文的规定被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