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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下) 【陌上难】眼前春色梦中人
苦战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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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战一日,战果未定,天色已晚,仍有些许人物挑灯夜战。
“我说几位——”于乾尧打了个哈欠,“不回去睡么?”
“认同!”小剑也打了个哈欠。
“这下你们倒是一致了。”甄儿调侃小剑,小剑偷偷拉甄儿衣袖阻止。
“你们回去罢,我剑术未精,还得继续观看,学习各家长处。”陌涵道。
“没错,三弟还背负着疏璃的压力,你看,在座真正的大家都还未出手,只等疏璃。”暮寒道,众人循望过去,空达道人,北回神君,金珀子,东楚云等等,善剑且剑法了得的江湖名士一一列座,更有丐帮元竺神丐也来参与,果真乃江湖难得盛会,这些平日难得一见的高手如今为了疏璃悉数到场,疏璃的名声由此可以看出。
“唉,三弟,大哥是不奉陪了,只告诉你一句话,万事顺其自然,可莫要被疏璃的名声压垮了自己!”于乾尧一脸无奈,转而又恢复乐观,“放心吧,天助我们也!”整个过程,杜若秋始终平静异常,偶尔抬眼看看台上,似乎都是靠听觉来分辨招式往来,果真高人。
“前辈,你看如何?”暮寒见杜若秋不言语,不知如何,试探问道。
“首日之战,无非些小儿卖弄低劣姿态,不过,从他们身上,可学得些灵活取巧之招;明日,便相继有些高手按捺不住,蠢蠢欲动,三三两两相继登台,从他们身上可学得应变自救之事;后日,疏璃不现,必引得众家猜疑急迫,然士气已稍减,我们不动,自有人动,高手自决高低,可战下少半;如此,拖延至最后一日,陌涵剑法稍精,众家士气已低,取胜的可能则增加一半。”杜若秋缓缓答道。
“前辈果然妙计!”暮寒一听,不禁赞叹“如此一来,三弟既可得到练剑时间,又可减少许多高手应战,胜算大增。”
“这也算下策了,如此,疏璃的威力没有全然发挥,必引江湖质疑这第一的名号,不过,陌涵现在没有足够时间练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杜若秋叹气,“陌涵哪,若是此番侥幸取胜,日后定要好好练习,不负疏璃。为师向来敬重圣僧,才叫你习练圣僧剑谱,若是辜负,为师无颜拜见圣僧!”
“是,师父,陌涵谨记!”陌涵听得师父一番良苦用心,暗下决心,日后必不负师父,不负疏璃,转身专注于台上。于乾尧此时已熬不住,告别众人,回房休息去了。暮寒有意留下陪同陌涵一起观战,却被杜若秋摇头制止,众人相继回房,独留陌涵一人观望,夜半,人困马乏,诸位约定明日再战,各自休息去了,陌涵也向房间走去。
“公子才去休息么?”不知何时,明波突然出现,对陌涵道,“公子介意明波陪同一段么”。
“姑娘自便,诸位战事未停,在下理应陪同。”陌涵微微点头致意,仍旧径直走向房间,借着月色,两人身影参差,朦胧中透着美好。
“公子煞是谦逊,话说这在座各位,何人是公子对手,何剑又能匹敌疏璃?”明波望向地面。
“姑娘谬赞。”陌涵无意多答话,背手抬头。
明波此番前来,心意自然不用言表,话说久闻持疏璃者乃活脱脱的飒爽少年,当日一见,先前之言语描述不能及其半,明波久居深闺,难得见些外人,何况陌涵一干人等皆为人中龙凤,敬慕之心溢于言表,奈何主人身份,女儿姿态,不敢稍逾矩,只得在起居上颇为照顾,期待机会与之独处,微表其心。明波本是江湖女儿,行为内心不乏坚强直率,自然不同于山下女子般娇羞有余,豪爽不足,直接表达心意才是她率性之表现,故是夜之行,可以理解。
“公子,”明波见陌涵并不搭话,又问道,“明波在此是不是打扰了?”
“哦,不是,陌涵向来少话,冒犯姑娘。”陌涵本一心早歇,听闻明波语,意识到自己稍有不敬,只得如此回答。
“那就好了!”明波喜悦之心溢于言表,“公子,家住何方,可有姊妹?”
“陌涵家住偏远小村,姑娘定未听闻,家中无姊妹。”陌涵芥蒂于明波乃明峰之师妹的身份,说话间略有小心。
“公子此番出息,定光耀门楣了。”明波笑道。
“姑娘过奖,江湖之事不涉及门第,陌涵初出江湖,只望一人闯荡,是福是祸皆一人担待。”明波总是涉及陌涵的家地,陌涵不免有些怀疑,怕明峰意图与家不利,便将一切扛于自己肩上。
“公子好气魄,听闻公子出道有些时日,家中妻子不免担心吧。”这一句试探看起来老套生硬,却是一个深闺女儿的最大限度,明波言罢,面露红怯,目光漂离间定格于陌涵的回答。
“姑娘玩笑,陌涵孑然一身,尚未娶妻。”明波的话锋忽转叫陌涵有些摸不着头绪,但看明波脸色,恬静变为娇羞,陌涵心头一颤,不知作何回答,只得作实。
“公子……”明波闻此,悬石落地,羞怯又起,“公子乃一世豪杰,明波暗自感佩……”因心中忐忑,语言几度吞吐,“公子不嫌,明波愿许侍箕帚……”
闻此言,陌涵一惊,不知作何言论,陌涵心有所属,如今出山为何,取剑为何,奔波又为何,无奈途中添阻,不得已而取剑比剑,身不由己,心意从未变也,自是世间绝代风华,也不及小尘之一颦一笑,然面向明波,又不忍拒,只得道“承蒙姑娘错爱,在下……心意有属,陌涵可无志无名,唯此心不可改。”
“公子……”明波含泪相望,“公子可知明波要说出此话下了多大的决心,公子一语严据,可知明波心情?”
“我……”陌涵知有唐突,知道拒绝明波此般残忍,却不得不为之。
“也罢,公子性情中人,难得痴情,明波亦是感佩,我……”哽咽难止,明波语塞,“明波暂求一事,明波此番唐突,公子拒绝也是必然,明波不求公子回心转意,但求今夜之事请为明波保密,明波谢过。”说罢,欲转身离去。
“姑娘……”陌涵心乱如麻,“初次相识,竟惹得姑娘如此伤心,实非君子之为,在下深感不安,罪责深重,不敢求姑娘原谅……”陌涵只觉此刻说什么似乎都叫明波难堪,什么都不说,自己更觉难堪,两难间不知定夺。
“公子不必多言,”明波回身,强表欢颜,“明波应当自爱……打扰公子,明波冒昧,公子早歇。”
“姑娘……”陌涵暗自责怪自己,望着明波背影,瘦弱却透着坚毅,也是豪爽女儿,不免更加自责。
“公子好不怜香惜玉呀。”陌涵背后突然传出一声娇嗲女音,煞是肉麻。陌涵回头,见一黑衣女子扶柳而笑,黑夜里尽显妖娆。陌涵不认识此人,没有答话。
“明芙纤见过公子。”黑衣女子见陌涵无话,笑着走出来,福了福身。“芙纤是泊月派女弟子,公子不认识呢。”
“在下有礼。”陌涵心乱,半路又来程咬金,不知是敌是友,也无心搭话,“姑娘玩笑,天色已晚,在下告辞。”
“哈哈哈……”媚笑惑人,“公子还怕小女子我吃了你不成?”说着靠近陌涵,陌涵后退几步避开,“哼,公子可知,明波是大师兄明峰手上的宝,心里的蜜,公子你这般伤人,不怕师兄为师妹不平而惹了祸端?”芙纤绕着陌涵兜转,陌涵闭目不理。
“姑娘言重,无论如何,此事与姑娘无关,在下此番比剑是真,其余无心参与,告辞。”陌涵只想尽早脱身,无意打转转,踅摸机会,便大步走开,不理芙纤之流。
“唉……我可是给你机会,你不要,可别死得太难看哟,哈哈哈……”芙纤看这陌涵背影,邪笑道。
整个山庄,愈显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