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告别》芙豆豆

2、第一步 第一天出游

　　昨晚看最新一期《脱口秀大会5》时，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洗澡。头发是一定得洗了。看完节目后便到厨房的水龙头下洗了头。

　　躺在床上看《伊豆的舞女》，《千羽鹤》。川端康成的文字很温柔，很唯美。不，是翻译成的中文很温柔，很唯美，希望自己在接下来的一年可以好好的学习日语，这样就可以原汁原味的感受川端康成文字里的美了。哦，对了，还有很久以前买的东野圭吾的《解忧杂货铺》日文版。

　　入睡前，还是会胡思乱想过去的很多事情。冒出以前和彼德见面时开心的场景时，心里有几分慰藉。彼德的出现确实治愈了我很多。再想着老师肯定我的话：以前的我是多么的有主见，有力的让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我一直都有能力让自己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的，我也不是一个会自我放弃的人。渐渐的睡着了。

　　沉沉的睡到6点多，便醒了。没有做梦。犹豫着要不要起床的功夫，就又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在做梦，梦里多了很多欢笑声。十点，起床，如厕。如按照计划煎了牛排。牛排用大火煎的，很香，很嫩。还吃了软籽石榴。

　　洗了澡，脱了毛，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出了门。

　　走到小区门口才想起来昨天忘记做核酸了，周天大筛查做的核酸报告已经超过3天了。一边往附近核酸检测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一会儿要是不让坐地铁的话，是打车去执行今天的计划呢，还是干脆今天不出门呢。做完核酸，继续往嘉定西地铁站走着，希望是可以坐上地铁。当然，也知道即使可以进地铁站，豫园今天是去不了。

　　脑袋里面会偶然幻想面试的场景，我太需要一份工作了吧，有些焦虑了。又转念一想：不着急，国庆节之后再慢慢找也来得及，人家下个星期都在忙着国庆节放假的事情呢，招人多少也不会那么急的。

　　到了嘉定西地铁站，扫了场所码，是绿码，下面有一行字是“3天内未有核酸检测”，我用手挡住了那一行字，跟着人流过安检。顺利通过，心里窃喜。在站台候车室的玻璃窗里，我看到了自己纤细的双腿，我的腿很好看。在站台，心里盘算着今天是去不了豫园了，干脆城隍庙也别去了，那就和周五的活动换一换好了。去淮海路和愚园路逛逛，搜罗沿街小吃。晚上核酸检测结果应该已经出来了，再去茑屋书店打卡。嗯，就这样计划。

　　在思考计划的时候，感觉旁边有一个人在朝着我这边拍手，这会儿感觉还在拍。我转过头去，看见一个瘦老头，佝偻着，面朝着我站着，双手拍着，我感觉有被冒犯到。转身往较远的站台走去。

　　是的，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可怕，但是这个世界的人并不都是善意的，这个也是事实。

　　地铁上，对面坐了一对母女和一位奶奶，她们仨似乎要外出办事。感觉妈妈很疲惫。对，那位应该是奶奶，我没有设想她是外婆。因为，我以后也会这样，和孩子的奶奶生活在一起，和孩子的奶奶一起照顾我孩子。而我的孩子不会有外婆。

　　其他的乘客，大多都看着手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在南翔站，上来两位小姑娘，看穿着打扮，感觉好像是来上海打工的小妹妹，而且是刚来不久的样子。单肩包，有些设计感，看得出来有精心准备的搭配，只是身上的学生气还没有褪去。渐渐的，我对行人也没了多少兴趣。没有看手机，思绪一直在自己的世界里游荡。脑海中反复的想着自己以前那么努力的为自己争取上学的机会的场景。恍惚间，我看见坐在对面的妈妈抱着自己的女儿。注意看，才发现，上来一位白发苍苍的奶奶，小女孩的妈妈给她让了座。感觉，那位老奶奶要比那位妈妈身体硬朗得多。

　　真如站换乘14号线。上海的换乘站很大，下了地铁需要走很长的距离才能到另外一条线。不像南京，也不像杭州，换乘只是上下扶梯的工作，并不需要步行太多。坐上14号线，感觉车箱格外的冷清，车箱里也没有广告，连车厢电视里播放的也是地铁安全视频。这是一条新开的地铁线吗？也是呢，都已经14号线了。可是，2011年年初，我来上海找大霖的时候，就已经有10号线了呀。

　　14号线车厢座位是蓝色的，11号线是红色的。

　　上次去周浦面试回来，乘坐的地铁椅子有点像公交的椅子，是面朝地铁行驶方向的。那个是几号线呢？嗯，忘了。14号线上人很少，有可能刚好是工作日下午的原因吧。并没有很多乘客可以让我观察的。下了地铁，准备从金陵西路走到淮海路上。刚出站，门口竟是一大块工地。乱糟糟的施工现场，震耳欲聋的机械操作声，被挡板围得幽闭狭小的过道。我只有一个想法：赶快逃离这里。逃到淮海中路上，自我调侃的想：我本是出来让自己开心，让自己相信这个世界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可怕的。结果刚下地铁，映入眼帘的一幕便是给自己好好的上了一课：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可怕，但是这个世界也是有危险存在的，这是事实。

　　在红绿灯路口犹豫着往东还是往西。两边都有民国时期的建筑砖瓦从法国梧桐树梢间显现出来。从西边梧桐树梢里，看到一块砖红色的指示牌指示着一大会址的方向，便果断选择往西走。街道上商品玲琅满目，更多的是奢侈品店，高档甜品店。在等红绿灯时，还遇到了一辆咆哮的黑色跑车，在安静的街道上呼啸着。遇到了几位白衣少年，好像是学校组织来参加比赛的。白衣翩翩，他们可是祖国的未来呢。我们是祖国的现在呀，哈哈哈。

　　没有看手机导航，也没有注意看路边指示牌，并没有看到一大会址。自顾自的往西走着。忘记走了多久。

　　后脚跟已经磨破皮了。脚上的李宁厚底高帮帆布鞋是疫情之前买的，今天算是第一次穿。这还是今年第一次徒步这么久。在路边发现一处小花园，从人行道上开了一小弯曲的小路延伸进花园里。小路是橡胶铺就的，设计了一些坡度，两旁有供人休息的椅子。让我想起前几天听书听到的《小径分叉的花园》。椅子上有一位中年女士，正在歪着头听电话。我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休息一会儿，那位女士开口说话了，嘹亮的讲话声让我不得不继续前行。

　　看到淮海西路的路牌时，我知道我该折返了。

　　并不想直接折返。从下地铁到现在已经过去2个小时了，我还没有喝水，还没有落脚歇息的。核酸检测报告仍显示在检测中，我现在可以去哪里喝口水呢？

　　地图显示这里离愚园路不远，愚园路应该有沿街美食可以吃的。跟着导航往愚园路方向走。

　　走到江苏路和愚园路交叉口时，准备拿出手机看看核酸检测结果有没有出来，便看到6条微信消息。我猜应该是小欣芮发来的消息，点开看：
　　“你今天在家吗”
　　“金科路”
　　“哈喽”

　　“嘿”
　　“？”

　　“？”

　　我不明所以，回复：
　　“咋啦？”
　　“金科路？”
　　“我这会儿在江苏路呢”

　　“热搜，看一下”
　　“……”

　　我站在路边搜了一下热搜关键词。

　　她劝我早点回去，但是我还是想要继续履行让自己开心的计划。便回复说：“自从今年疫情后就没有出来逛过了，我觉得现在就这样回去太亏了。”

　　我忽然意识到，疫情在家待着的时候，看到网上类似的热搜时我愤怒恐惧的状态。此刻却依然觉得自己所在的环境是安全的的状态，似乎那件事情对我的情绪影响没有那么大了，我并不会因为那件事情而感到恐惧，或者觉得周围的环境很危险了。我最近对周围的环境开始是一种放松的态度了。当然，在马路上忽然的声响还是会吓得我耸耸肩。

　　从一大会址·黄陂南路下了地铁，一直沿着淮海中路往西走，走到淮海西路，再走到愚园路上，实在是太累了，便在路边梧桐树下的椅子上和小欣芮聊了一会儿天。

　　聊天的时候，从创邑space里走出两位外国小伙子，一胖一瘦。他们在路口站定，用着标准的美式英语聊了很久。我和小欣芮聊完天之后，便低着头佯装玩儿手机，仔细听着他们的聊天内容，本想着趁机练习一下英语听力。

　　大概5分钟之后，我有些后悔了，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洗洗耳朵。5分钟里，每两句话里就有一个“girl”或者“she”。

　　在梦之龙购物中心吃了费大厨的辣椒炒肉。还在门口买了大杯酸奶。我前面桌也是一位独自用餐的女士，巧的是她也在门口买了酸奶，只是她的是小杯，我的是大杯。

　　在洗手间，被一位小朋友说“这位阿姨好大呀”，并没有不开心，只是觉得小朋友果然童言无忌呐。

　　下一站是茑屋书店。

　　因为核酸检测结果仍然显示在检测中，在北门和东门分别被拒。东门的工作人员向我解释说因为这里是产业园不是公共场所，所以必须是72小时内的核酸报告。我失望的离开，沿着番禹路向南。算着时间，检测结果应该在半个小时内可以出来。

　　在路上不停的更新核酸检测报告界面，竟忘记观察行人，欣赏风景了。

　　顺利进入茑屋书店，兴致勃勃的遨游在这个当今世界营销最成功的“书店”。在二楼看到了蜷川实花的写真集。虔诚的双手把写真集放到桌面，打开装订盒，直接去寻找定价。接着小心翼翼的双手装好装订盒，轻轻的放回书架。31岁的生日礼物就是它了。

　　在二楼翻阅了几本摄影集之后，回到一楼，准备找本书，在这里呆到打烊。

　　在日本文学作品区看到了太宰治的《人间失格》，拿着样本，到吧台点了一杯姜味汽水，坐在高脚凳上认真看了起来。只看完了序曲。

　　在地铁上以为看见了彼德。在端详那个人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行为很搞笑。最后发现并不是彼德，幻想破灭，之后是深深的忧伤。自己竟因为思念过度引发了一系列的幻觉。

　　走在楼下广场的麦当劳和大食堂中间过道时，想着有一个人和彼德有那么多相似的点，说明我喜欢的就是普普通通的彼德。因为我眼里的他很特别所以才会把他的很多行为都认为是只有他才拥有的行为。而我，也很普通，只是普通的认真过着自己每一天的普通人。想到这里，笑了。转角，迎面走来一对正在嬉闹的情侣，昏黄的灯光下格外的浪漫。是啊，我们都是普通人，只是因为心中有了一个特别的他，所以才会觉得日子格外的不寻常。此刻从我身边走过的那对情侣，也正在经历着他们生命中的特别吧。

　　晚上回到家，已是精疲力尽。

　　明天还要出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