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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哎呀,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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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原来客官是不喜欢这曲子。灵犀换一曲便是。”灵犀转转眼珠,娇柔的声音传出,“感情公子想听伤的?”话音刚落,一曲“汉宫秋月“从指间泄出,霎时间,哀怨的曲调卷席整个大堂,众人似乎一下从暖春三月到了晚秋,连风都是寒的。
“他妈的,要听丧曲自己弹去,干嘛扰了一曲阳春。老子要听阳春,你小子最好还是滚。”一个青衣汉子受不了那冷风嗖嗖的感觉,跳了起来。
“对,臭小子找什么乱子,信不信老子教训你。”
“老鸨,怎么不找人把他赶出去,老爷我要你做就做,你得罪得起吗?”所有人都在青衣汉子之后吼了起来,向陆浅末所站的地方步步紧逼了过来。
宇文放一脸的冷峻,连白啻也收了脸上的戏谑的神情护在陆浅末身后。
只剩下一脸寒意的路浅末和笑意盈盈的灵犀寂静的对望。
“别以为有人护你就可以胡作非为,小心老子的镖打瞎你这小白脸的狗眼。”一个面容蜡黄身材极瘦的男子一脸怪笑的走来,竟飞快的往陆浅末出了一镖,“让老子来教教你什么叫江湖规矩。”
细长的镖闪着青绿的寒光,夹杂着风声往陆浅末的眼睛扎去。
众人都以为这小生的眼睛是保不住了。
这么快的镖,现在谁去挡?
白啻指尖一动。
只听“叮”的一声,那镖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歪到一旁,斜斜的插过陆浅末的发髻。
再见眼前寒光一闪,宇文放的刀早以抵在那面容蜡黄男子的咽喉之间。男子愣住,额头上滴下一滴冷汗。
大堂又一次安静了一下来,静的能听到窗外的微风。
“塞外的草上镖?”宇文放一挑眉,“原先听说朝廷通缉你,不知是为什么。原来是这等小人,手段毒辣,趁人之危。”
草上镖白了脸,刚要说什么却被灵犀的笑声打断。
“嘿,我说你怎么不喜欢我,原来是个女人。”
众人再次惊讶的望向之前的白面小生,拴着发髻的玉带被先前的镖划破,乌黑的秀发垂至腰际,如一匹乌亮的锦缎,迷了众人的眼。
瞎子都能看出是个多么漂亮的女孩子。
乌黑的头发顺着姣好的面颊垂下,把圆圆的杏眼显得更加有神。她似乎带着一点忧伤,如一潭清澈的水,安静的看着灵犀。她微微的昂着头,绝尘清幽的气质使她像天山之上早以盛开千年已久的白莲,纯洁若雪,半点容不得玷污,冷漠如冰,拒人于千里之外。
“啊,还是个漂亮女孩子。”灵犀笑的妖娆。红衣像一朵舞动的云,她翩翩飞起,竟然飘出了屏风。
“你看,我这次的买卖可亏大了,为了和你比试,脸都让这些臭男人们看光了。”一双凤眼向上飘去,凭空添了几分艳色,长长的睫毛如同水墨的中浓郁的一撇,迷离而妩媚。
灵犀笑的那一瞬间,似乎空气都染上了她的嫣红,勾的人心痒痒,要生生的偷了魂。
一屋子的男人都生生呆住了。
这是怎么样的两个女子?
一个如水,如冰,如峭壁上一株寒兰,淡雅芬芳,遥不可及高不可攀,空灵却又那么真实。
一个如火,如蝶,如悬崖边迎风舞动的一棵罂粟,极尽芳华,让人欲求不得欲罢不能。
樱唇轻启,陆浅末神色冷然:“灵犀,是不是你杀了我爹爹?”
“你爹爹?你爹爹是谁呀?”
“陆诚。”
周围的人都来了兴趣起来。花魁杀了朝廷重臣,比说书还好听。
“哎呀,是京城的陆大人啊,可是恩公之一,灵犀怎能做那么不敬的事情?” 灵犀盈盈的笑,“再说,像我们这些青楼女子,本就是苦命,好不容易入了这道,就是想出去妈妈也不让的,我怎么杀得了他?你这小丫头怎么这点道理也不知道。”
“可是……”陆浅末望向宇文放和白啻,“他们有证据……”
“哦?”灵犀挑眉,“不知两位公子贵姓?”
宇文放一抱拳“在下宇文放。”
灵犀眼里笑意浓了起来,眼波扫向白啻“这位公子呢?”
白啻的桃花眼微虚了一下“鄙人姓白。”
“白公子,宇文公子,不知你们二位为何误会是小女子杀害了陆大人?”
“因为,灵犀小姐你很香。”白啻看着灵犀,折扇在下巴上点了两下,“可是,陆大人的尸体和你一样香。”
灵犀的脸一下通红。
四周的人哄笑开来,都以为白啻是变相奚落这花魁。
“你这人,莫不是说我灵犀闻起来像尸臭。”柳眉一竖。
“白某哪敢。请问灵犀小姐用的胭脂可是异域来的络妏?”
灵犀点头。
“那就怪了,陆大人的尸首上,也有这络妏,莫不让人怀疑吗?”桃花眼猛然犀利起来“敢问灵犀小姐,整个京城,用这名为络妏胭脂的仅有你一人,你若不与此案有关,那么谁与此案有关?”
“陆大人可是小女子的恩客,”脸色一红,“缠绵悱恻之际,带了小女子身上的香粉,难道是有错?”一番话说的香艳大胆,却也合情合理。
陆浅末脸色通红:“胡说,除了我娘,我爹爹怎么碰你这样的女人。”
“小女孩子,懂些什么?”灵犀斜眼看着陆浅末,“男人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
宇文放轻咳一声,陆浅末不再开口。
“白公子还有什么要问的?”声音透出一丝慵懒,“若没有什么要问的,灵犀得回房歇息了。”
“且慢。”宇文放开口,“不知,陆大人死的那天晚上,灵犀姑娘在何地?可有人证。”
“呵呵,那天晚上,我在献舞。”红色的蝴蝶翩翩飘至宇文身边,“周遭的大人们都是人证呀。”笑得明媚,一双凤眼目光灼灼,盯住宇文放,“连宇文家的……二公子……都是小女子的座上客呀……”在宇文放耳边轻呵一口气,宇文放脸色剧变。
白啻一脸打趣的神色:“难怪这流莺苑有宇文你的相好,结果是认作二公子了。”
灵犀瞄了白啻一眼,抿嘴笑:“你看,宇文公子把随身的玉佩都给了小女子,是不是这块?宇文公子……若实在不相信小女,去问问家弟如何?”纤手递过一块白玉,宇文放立马取过。
“简直是辱没家门。”宇文放拿过玉佩仔细检查一转,突然砸在地上。一脸的阴霾,修长的眼里充满了冷暗的颜色,可嘴角还是向上挑起,使他显得更可怕。
“白啻,我先行一步。”一道蓝影掠过,人已经不再。
“嘿,原来你叫白痴?难怪方才不报名字。”灵犀转身,看着白啻捂嘴笑了起来。
其余众人也反映过来,跟着哄笑起来。
连第一次听说白啻全名的陆浅末也愣住。
“灵犀小姐好耳力。”白啻一脸无奈,“本来白某的名字只有宇文兄一人知道,现在却要名扬天下了。”随之,脸上的无奈转为淡淡微笑,如桃花盛开,灼灼其华,“不知,灵犀小姐可愿意随我这白痴离开?”
灵犀愣住,呆看着那身穿华服的挺拔身影。“离开?什么意思?”
“白某得查案。”狐狸似的桃花眼对上那飘逸的凤眼,“可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案子与灵犀小姐你有关,所以得请小姐你随白某走一趟了。”
“小女子已告诉公子与此案无关,公子怎么还做纠缠。”灵犀面色冷淡下来。
“那如果,请灵犀小姐离开这烟花之地,随白某四处游山玩水似的走一趟,灵犀小姐可愿意?”桃花眼里光芒闪烁,“白某可是请灵犀小姐你,永久离开。”
“永久离开?”灵犀猛地回身,“公子莫不是想替灵犀赎身?”
“只要你随我们一直到本案结束,白某定给灵犀小姐你自由。”
灵犀微微一顿,红润的脸白了下来,虚弱的对白啻一笑:“白公子开什么玩笑,小女子不过烟花女子一个,哪里禁得住白公子你消遣。”
“不是消遣,是认真的。”
灵犀的自嘲似地一笑,声音不再妖柔做作,而透出本有的一种清灵:“白公子,小女子本来命运多折,好不容易在这人人唾弃的青楼摸爬滚打的站稳脚跟,却又牵扯入这案子,本就是雪上加霜,白公子却又来说只要灵犀随你们走一趟衙门,便可重得自由。我且问你,这案子你连头绪都没有,带着小丫头就质问上我,怎么又突然觉得灵犀对这案子重要?再者,灵犀这一趟可真的就是随你们四处走走那么简单?四处走走,你就为灵犀赎身,且不说其它的,光说公子你觉得查这个头绪都没有的案子,真就一掷千金?公子莫不是家里的闲钱多了。再说,灵犀出了青楼便是一条狗,何人看的起,公子说的那么轻松,想怎么对灵犀就怎么对,到头来灵犀就是死在荒郊野外也没人会在意……”
一番话把所有人都说的一愣。
白啻也没想到这灵犀是个火爆性子。
眉头一皱,随后又松开,一脸的诚意:“若白某触动灵犀小姐伤心之处,是白某该死。那么作为赔礼,白某为小姐赎身,可好?”
“你还……”
“老鸨,这里三万银票,先做定金,待会在叫家仆另送五万,不知够不够?”
“够啦够啦!”老鸨的脸笑起了皱,“灵犀还不谢过公子?”
灵犀看着白啻半晌,终是轻叹一声,微微屈膝一拜:“灵犀谢过公子,以后灵犀就是公子的人,一切任凭公子处置。”抬头,漂亮的凤眼里满是落寞的颜色,像即将凋谢的梨花。
白啻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