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多重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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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宁随风还以为自己睡意未消，又出现了幻觉，再定睛一看，门口真的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人影。
再仔细一看，这人影却很怪，不像是站在地上，反倒是像挂在墙上。
他哧溜一下爬起来，两眼死盯着门口，嘴里不住低声咆哮着，一系列反常的举动立刻引起了凌夜的注意。
“有人来了？”他也眯起眼睛，向着宁随风警戒的方向望去。
裴森看看他俩，再看看门口，在他的视野里，教室门口处空无一人。
但是这不代表门外真的没人，眼前的一人一狗都隐瞒了自己的能力，或许是他们其中一个的能力看到听到了什么。
域外空间无法食用通讯系统，而此刻裴森在场，宁随风也不能说话，急的汪汪直叫，试图让凌夜理解他的意思。
挂在门上的黑影像是要冲破门框的约束一般，挣扎着突出一块，黏糊糊的质感仿佛一块即将融化的沥青，随着黑狗的吠叫声慢慢溢出木门的边界，然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凌夜盯着慢慢打开的木门，左手轻轻一抖，掌心多出了一把玩具似的银色小弩。
教室门只打开一条缝，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进来，随着来人进入教室，他身后浓重的白色雾气也像是有了活的生物一样，争先恐后想要挤进来。
啪，门及时关上了，雾气发出一声哀鸣，迅速消失不见。
来人正是迟迟不见人影的谢路遥。
他低着头，没有说话，好像有点神志不清的样子，伸手想要抓住什么，结果一个趔趄，差点被桌子绊倒。
黑狗从桌子下面探出头，正好看到了年轻男子低垂的头颅，惊鸿一瞥后，嗷呜一声又缩回桌子下面。
和断了四根脚趾、失去了半个大脑以及从此雄风不再相比，谢路遥的惨肉眼可见。
他的脸像是遭到强酸溶解，整个五官都糊成一片。
所以他一出现在教室里，连裴森都吓了一跳，一时间竟然没认出自己的搭档。
“什么人！”
然后发现此人的衣服、装备都和谢路遥一模一样，这才惊呼一声，顾不得左脚的伤势，一瘸一拐连蹦带跳地迎上去。
“怎么了，你的脸这是怎么了！”
谢路遥双手依旧在胡乱挥舞着，无意间啪地一声打在了心急如焚的搭档脸上，下手力度不轻，裴森的脸很快红了一片。
但是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裴森用力搂住他，控制住那双绝望乱抓的手，试图把对方按在椅子上安静一会儿。
“好没事的，你已经安全了，深呼吸深呼吸……能听到我说话吗？”
不知是他的话语还是拥抱起了作用，谢路遥坐下之后，明显安静了许多，但是他的五官已经融化，像是蜡油一样融成一团，分不清眼睛鼻子嘴巴，也说不出话，只能从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呜呜叫声。
他就坐在宁随风藏身的桌子边，后者强忍着恐惧从桌下探出头，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幻觉，有一瞬间头顶的灯管突然爆亮了一下，在惨白刺眼光线中，谢路遥的脸上冒出了无数灰色小飞虫，虫子的翅膀发出微弱的振鸣声，如同灰色的烟雾般向着灯光飞去，一瞬间就不见了。
他扭头看凌夜，想从他那里寻求答案，凌夜似乎理解了他目光的含义，轻轻摆摆手。
难道他也能看到这种小虫子？
不过随后宁随风就发现，对方只是示意他过去，那是一个唤狗的手势。
裴森的样子几乎要发狂，然而为了能够问出事情真相，又不得不强压恐惧和愤怒，再开口时连声音都在颤抖：
“我听不到你说话，我不懂你的意思……这样，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能的话你就点点头好不好？”
谢路遥打了个冷战，似乎被什么东西吓到了，停顿片刻后，他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能听到搭档的声音。
裴森的表情明显松了口气，看来对方并没有彻底失去五感，还保留有一些交流的能力。
“好，这样就好，放松一些，接下来我来问你问题，你只要用点头或者摇头做回答，好吗？”
这一次没有迟疑太久，谢路遥再次缓慢但坚定地点了点头。
这番对话显然引起了凌夜的兴趣，他一边撸着狗头，一边饶有兴趣地听着。
“你是不是进入了一间教室？”
谢路遥点头。
“教室里是不是有很多学生？”
再次点头。
裴森的神情明显放心了很多，看起来他们进入的是同一类型的域外空间，这类空间的规则是用自身一部分换取能力以及进入下一个副本的入场券，在彻底铲除盘踞在最终房间里的主神之后，就能拿回各自献祭的东西。
虽然现在他的搭档模样惨不忍睹，只要灭了主神，还是能够恢复如初的。
他定了定神，继续发问：
“教室里的环境是不是类似一个考场，考场里的学生们正在做题？”
这一次谢路遥迟疑了片刻，摇了摇头。
裴森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依旧怀抱着一丝希望追问道：
“不是考场吗？或者类似考试的环境也行？”
这一次谢路遥也意识到了自己进入的空间可能与其他人不同，于是十分坚定的摇头，坚决否认了关于考场的环境描述。
冷汗从裴森的额头滑落。
判断一个空间是否是多重空间，最重要要素就是空间的属性，也就是空间内部是怎样的场景，里面的祸从扮演的是什么角色，至于其他要素都是细枝末节问题。
如果正如谢路遥所表达的那样，他进入的教室并不是考场，而是其他环境，那就说明那个空间与别的空间是多重空间的关系，而与他们所进入的考场空间没有半毛钱关系。
只有进入同一属性的空间，在消除多重空间后才能见到那里的主神，进而找机会拿回自己的身体部位。
而谢路遥和他们去的不是同一个属性的空间，就意味着拿走他面孔的主神和现在考场教室的主神不是同一个祸源。
想要恢复原状，还要再进入一次谢路遥经历的空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