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献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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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一片寂静，似乎连时间都静止了。
宁随风面前摆着四个手机，缩在远离凌夜的墙角，抱着尾巴发呆。
惨白的灯光打在墙壁上，盯得久了似乎能看到一些灰色小虫从墙里飞出，把视线转移到课桌阴影处，又感觉那浓重的影子在不断蠕动，边缘轮廓微微颤抖，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他又忍不住伸出爪子，触碰那诡异的黑影，然后惊恐地发现连自己的爪子也跟着共振起来。
闭上眼睛再睁开，好了，不抖了，然而多盯着黑影看一会，影子的轮廓又开始扭曲变形了。
抖动的不是这个世界，是他的眼球。
灰色的小飞虫在他的眼睛里不断挣扎，令他的视线无法聚焦。
黑狗试图用爪子揉搓眼睛，只听见轻轻的“啵”地一声，左眼被他揉破了，灰色的小飞虫嗡嗡叫着涌出眼眶，逐渐模糊了右眼的视线。
宁随风汪地大叫一声，抽动的后肢撞在了桌子脚上，痛得他瞬间清醒了。
教室里除了他之外，又多了一个人，正又惊又恼地瞪着他。
宁随风十分不好意思，刚想开口道歉，又想起自己现在的人设是一条不会说话的狗，只好摇着尾巴呜呜两声，努力忽视后爪火辣辣的痛感。
完了，这一爪子下去，八成是把骨头碰伤了。
大约半个小时前，裴森也突然出现在了教室里，背着他的大包小包，整个人气喘吁吁，比刚进入域外之前更加凌乱狼狈，好像他参加的是不监考，而是一场被僵尸追杀的大逃亡。
见到其他两位同伴，裴森丝毫没有就别重逢的喜悦，打量了一圈教室后，反而皱起眉头。
他想见到的人不在这里。
“谢路遥呢？”
谁？黑狗歪头，然后恍然大悟。一开始他们用代号互相称呼，彼此都没报上真名，如今同伴不见了，这个高大的男人着急了，情急之下就说出真名了。
看来他是真的急了。
“还没来，这里就我们两个。”凌夜一脸懵懂，完美地扮演着他小菜鸟的角色，“前辈，你已经处理完教室里的那些祸从了吗？”
裴森拉出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下，龇牙咧嘴地脱下靴子，露出血淋淋的脚掌，袜子前段像是被铡刀切到了一般，伤口整整齐齐，四根脚趾早已消失不见。
黑狗吓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男子却一声不吭，掏出绷带给自己包扎止血。
凌夜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哎呀，前辈你受伤了，还好只留下了一小部分，要是整只脚都没了，后面可就没法继续追踪了呀。”
裴森哼了一声：“你呢，留下了哪部分？”
黑狗赶忙看向自己的保护对象，圆溜溜的狗眼里满是担忧。
不会吧，这小子也受伤了？！他出现的时候可是全须全尾，活蹦乱跳，完全不像是伤员啊。
“我嘛……”凌夜沉吟片刻，像是在思索怎么回答，“出来之后突然感觉不到温度了，可能是一部分脑子被切走了吧，也可能神经被剥离了。”
黑狗：……
——卧槽！！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别的教室都这么恐怖的吗？
随后他看到凌夜冲他挤了挤眼睛，扮了个鬼脸。
裴森的注意力都放在受伤的左脚上，没看到他的小动作，听到这个不讨人喜欢的新人比自己伤的更重，他的心情变得很好。
感官系统受到损伤，意味着此人在之后的路程中地位沦落为“备用食物”，随时都可以作为献祭的工具，给其他人创造离开的机会。
裴森包扎完毕，做好简单的止痛处理，重新穿好靴子，用靴子尖指了指卧在一旁的黑狗。
“你的狗呢”
黑狗赶忙站起来蹦了蹦，示意自己哪里也没受伤，整个狗状态好的很。
凌夜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毕竟是排名前十的大佬，和咱们就是不一样，基本上算是满分通关了。”
——就是就是，胳膊腿儿都在，脑子也没有缺斤短两，虽然大多数时候是靠着运气莽过去，可是俗话说得好，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
凌夜见黑狗得意洋洋翘着尾巴，心中暗自好笑，一本正经继续说道：
“不过仔细看看，好像确实少了一根东西。”
宁随风：！！！
他把全身上下打量一遍，每个部位都在，到底少了什么，他怎么没注意到？！
凌野拖长声音，继续道，“少了根不可描述的部件，从公狗变成公公了。不过本来也没有小母狗能看上他，所以四舍五入就算没有受伤吧。”
宁随风：……？？？
老子不能写出来的部分还在呢，不要随便就把它送走了啊！
可是眼下大家都失去了身体的一部分，他要是抬起腿炫耀，实在是破坏沉痛的气氛，想了想，他还是决定放弃治疗，一副认命的模样，盯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手机发呆。
裴森：……
本来他是当新人在开玩笑，没想到狗子听到后真的变得无精打采，趴在地上彻底蔫掉了。
——这黑狗，不是真的献祭了那个那个吧！
在这个充斥着某种规则的多重空间里，想要强行离开就必须留下身体的一部分，而留下来的部分会转变为相对应的特殊能力，叠加在献祭者的身上。
比如献祭的是耳朵，得到的特殊能力可能与听觉有关，献祭的是眼睛，得到的能力可能与视觉有关。
如此看来，献祭仪式既是一种惩罚，也是一种奖赏，给掌控这个域外世界的主神送上礼物之后，才能继续接下来的游戏。
无论如何，失去身体的一部分都会给之后的行动带来困难，如何取舍就要看每个人的抉择如何。
新人只说失去了对温度的感知能力，但是并没有说自己得到了什么回报，这也是进入域外世界后的一项潜规则，这是为了防止失去太多身体部位的人在暴露能力之后，彻底沦为团队的工具人。
但是，他实在想不出，用不可描述的部位能换来什么奖励。
难道能奖励和主神贴贴？！
另外，他们进入域内的方式也和以往不同，新人开玩笑说自己的狗在战力榜排前十，拥有瞬移的能力，据他所知前十里确实有一个拥有类似瞬移能力的调查员，此人行事诡秘，深藏不露，不知是人是狗。
莫非新人说的都是真的？
可是话说回来，如果这条狗真的是条神狗，有瞬移能力，为什么不确定坐标将所有人传送至同一个空间，那样只要献祭一次就能离开了。
此时谢路遥还没有离开多重空间考场，裴森没了可以商量的对象，满腹狐疑也只能闷在肚子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教室里的两人一狗各怀心事，待在自己的位置上，沉默地等待着第四人出现。
不知道等了多久，久到宁随风都睡了一觉、又在梦中踢到桌子，惨叫连连地爬起来，这才发现教室里又多出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