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报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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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老师，我要交卷。”
这是宁随风进入教室后第一次听到自己之外的声音。
他慢慢转过身，只见第一排某个拿到简单试卷的男生已经站了起来，眼神依旧空洞冷漠，面无表情地冲着黑狗递上试卷。
——难道把他当成监考老师了吗！
直觉告诉他，此时如果接过试卷，很可能会被判定为有学生破坏了教室规则，从而触发警报引来惩罚。
犯错的是其他人，受罚的可是他。
但是他也不能假装看不见，因为就在男生站起来的瞬间，全班学生都停笔抬头，目光锁定在他身上，似乎在等他作出决断。
根据之前的经验，这种动作一般是攻击前兆。
很明显，如果他装傻充愣，不搭理要交卷的学生，也一样会受到惩罚。
千算万算，没想到试卷也能挖坑。
“这位同学，姓名学号都检查过了吗？选择题都涂好了吗？再看看还有没有没做完的题？”
宁随风的狗脸上堆满笑意，尽量放慢脚步，一点一点挪向那个杵在座位前的男生，试图拖延时间。
果然，当他有所举动后，学生们再次低下头，解除了警戒状态。
但是这一招并没有拖延太久，他话音刚落，就听男生干脆利落地大声回答道：
“报告老师，已经全部检查过了，答题卡填涂完毕，题目也全都做完了。”
宁随风耳朵抽了抽，突然灵机一动，心中再生一计。
“真的吗？你先做下，我再检查一遍你的试卷。”
说罢，他直起上半身，用嘴衔过男生手中的卷子，重新放回桌子上，同时用眼神示意对方坐下。
那男生倒是十分听话，居然真的乖乖坐回了位置上，继续保持放空的状态盯着自己的双手，好像突然对手发生了浓厚的兴趣。
宁随风悄悄松了口气，先是偷偷扫视周围，很好，教室里鸦雀无声，监视器警报也没有响起，缓兵之计生效了。
接下来就是趁着检查试卷的空档，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根据刚才巡视班级的结果来看，很快还会有拿到简单试卷的学生要求交卷，而一旦有人提出交卷，就预示着即将触犯教室规则。
他的缓兵之计总有结束的时候，第一个学生交完卷离开座位的时候，就是惩罚降临的时刻。
那么问题来了，他该怎么做才能把要求提前交卷的学生们都圈在桌子上，一直圈到最后一个人答完题目？
破坏试卷肯定不行，虽然这一招能大幅度拖延抽到简单试卷的学生，让他们不得不在新试卷上重新誊写一边答案，但是这事儿也太缺德了，想想也会挨揍。
那么不理睬其他要求交卷的学生，无限延长检查试卷的时间、直到最后一人交卷呢？
宁随风假装仔细检查试卷，正反面都翻了个遍，发现姓名学号准考证号等所有个人信息都填的满满当当，选择题的答题卡涂得整整齐齐，就算是简单的加减乘除，每道题后面也附有答题过程和结果，着实没有什么值得检查的地方。
就在他准备再翻个面磨洋工的时候，这位名叫小明、学号001的男生突然冷冷开口道：
“老师，检查完了吧，我要交卷了。”
那语气不似刚才般空洞，语调里充满恶毒，一双没有高光的黑眸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宁随风，就好像一个木偶被注入了邪恶的灵魂，突然活了过来。
黑狗没有出声，和他对视了片刻，终于十分不舍地放下试卷。
然后更糟的事情还在后面，接下来又有两个学生站了起来，大声报告要交卷。
这一行为再次引发了学生的群体警戒，宁随风感觉自己像个箭靶子，无数充满恶意的目光齐刷刷扎在他身上，就连高悬屋顶的监控也悄悄扭转过摄像头，屋子里的每个人都盯着他，似乎在等着看他下一步有何举动。
这一幕好熟悉，他好像前不久才经历过。
从爆炸中醒来后，因为挣扎过猛一脚踹翻桌子，又被教导处主任抓了个正着，要求他解答写在黑板上的题目的时候，他心情就是这样尴尬又恐惧。
不过现在可能恐惧比尴尬更多一些。
那时的他靠着系统顺利脱身，完美演绎了学霸的人设。
这一次系统不在身边，任凭他怎么呼唤，只有身后多长出的触手会黏黏糊糊蹭过来，甩也甩不掉。
靠天靠地靠系统，不如靠自己。
“老师，我能交卷了吗？”
见他半天不吭气，小明和另外两个完成作答的学生异口同声询问道，虽然用的是问句，语气里却满是逼迫的意味，三个人都蠢蠢欲动，似乎如果听不到想要的回答，就要直接离开座位了。
宁随风既没有回答，也没有收卷，而是在一众冰冷视线中昂首挺胸，大步走回讲台，从讲桌上拾起一根粉笔，夹在爪子缝隙间，对着黑板龙飞凤舞写下一连串题目。
全班学生的目光不由自主转移到黑板上，心中默默读题：
Logistic模型是流行病统计常用数学模型，可用于探索某种疾病的致病因素，请根据以下条件，设计一个针对A市变异区实发[祸源]病例数的函数模型……
——这踏马是什么玩意！
黑狗抿着耳朵咬着牙，面目狰狞，笔走龙蛇，不一会儿就写满了整个黑板，然后潇洒转身，将粉笔头扔回桌面上，拍了拍爪子上的灰。
“已经做完题目的同学请看黑板，这些是本场考试的附加题，截止到考试结束为止，每多做一道附加题，可额外加五分。”
众学生：？？？
黑狗说罢，又从讲桌中掏出一摞空白试卷纸，十分得意地来到过道上，两根尾巴高高翘起，似乎为自己的妙计无比得意。
“已经完成试卷的同学请举手，接下来我给大家发放附加题的答题纸，每人最多拿一张，先到先得。”
众学生：……
我们可能不是人，但你确实真的狗。
这一黑板都是什么玩意，第一道题就读不懂好嘛！
此刻，考场第一个答完题目的男学生小明手中捏着试卷，眼神闪过一丝阴鸷。
他想要再次提醒监控自己要交卷，但无论如何也张不开嘴，手中的笔也不由自主落到面前的空白试卷上。
明明是他先答完的，他本可以第一个交卷，触发规则，撕碎猎物，然后拿到理所当然属于他的奖励。
现在却要被迫参加莫名其妙的加时赛，硬生生拖到那些拿到困难试卷的倒霉蛋追上来。
他想要反抗，却毫无办法。
只要身处教室，就必须遵守规则，他们也不例外。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