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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吸引有害健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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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的……”
话至嘴边，高专悟却倏然而顿，这一刻，他搜遍脑海里存储的所有词汇，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定义他与那个人的关系。
朋友吗？不是。
敌人吗？当然更不是。
他所渴望，所追寻的，明明是……
28悟难得安静下来，他感受着高专悟的情绪，心中对任务对象有了些许猜测。
这下可有点不妙了啊……
“悟？”
他是我的？
这里的他，是指任务对象吗？
那个人是京都人？
悟和那个人相识吗？
如果相识，那上层知道这件事吗？他们有什么目的？
疑问到了嘴边，夏油杰忽然顿住。
高专悟五指一点点攥紧成拳，他肌肉紧绷，因为太过用力，手部包扎好的绷带渗出鲜血，他却仿若毫无所觉，只死死盯着夜蛾正道。
在那之前，夏油杰一直以为五条悟是中二病犯了，故意耍帅才缠上绷带，没有想到他真的受伤了。
悟在压抑某种极端强烈的情绪——夏油杰意识到这一点。
但悟从来都是从容自若的，何时有过如此失控的时候？
夏油杰敛眉，心中不由闪过担忧的情绪。
夜蛾正道推了推墨镜，透过墨镜的镜片，那双经历了不少世事的眼眸定定地看着情绪异常的学生。
在宣布任务之前，夜蛾正道预想过学生的反应，他了解五条悟的真实性情，却没想到他的反应还是大大超出他的想象。
这是他不曾了解，也从未看到过的，学生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夜蛾正道暗自轻叹。
他还是远远低估那个人对悟的影响。
珍而重之，甚至连那个人的姓氏都不会轻易诉诸于口，这就是悟的态度吗？
【无名之人……桀桀，你这么一说，五条悟会知道的，他一定会知道的！】
脑海里闪现出与高层碰面的一幕幕场景，整个房间犹如完全封闭的密室般，黑暗、潮湿、逼仄，从厚重的帷幕后传来令人不适的怪笑声，满满的恶意扑面而来，几乎将人淹没。
夜蛾正道喉咙干涩，他从高层的话语中窥见些许端倪。
【对，没错。你不知道吧，五条悟对那个人竟然抱有那种感情……哈哈哈，太可笑了！】
在五条悟还未入学之前，夜蛾正道在和同事聚会应酬的时候，偶然从醉酒的前辈口中听说那个人，以及五条悟对那个人的执念。
【很难想象吧，那个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六眼神明，也有如此人性的一面。不可思议啊，那个人究竟有什么魅力呢，连六眼都逃不过……】
五条悟的秘密几乎人尽皆知，高层难道不知道吗？不，他们同样清楚，却还是下达这样的命令。
这叫什么？
阎王叫我三更死，我一更就给阎王比了个中指？
不知道他们是觉得自己的头颅堪比钢铁坚*硬，还是觉得五条悟能乖乖听从他们的命令对那个人下手？
夜蛾正道神情复杂，片刻后沉重叹息：“是他。”
从老师那里得到明确的答案，铺天盖地的情绪瞬间将高专悟淹没，胸口憋闷，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不知为何突然很想笑，于是他也就笑了。
“哈哈哈……”痛苦凄厉的笑声在空旷的教室回荡，高专悟的神情疯狂而扭曲，“那些烂橘子打的一手好主意，想要渔翁得利吗？果然要逼我发疯吗？但......开什么玩笑？”
“是不是在开玩笑，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面对学生的质问，夜蛾正道面上看不出情绪，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本不该再次刺激学生，但事已至此，虚假的安慰无济于事，他们只能选择面对。
“高层下达这个任务的原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任务已经被他们公开发布在咒术界的官方网站上，”夜蛾正道尽量让自己的语速放慢，语气显得更加平静一点，“你明白这代表什么吧？”
代表什么？
代表所有咒术师，更甚者只要会上网，是只猴子都可以接下这个任务。
“即使你无法接受，也不得不去接受。高昂的酬金令无数人趋之若鹜，不是你们，也会有别人接下这次的任务。”
拳头一点点收紧，指尖刺入掌心，五条悟却感觉不到痛意，他听着夜蛾老师的话，脑海里忽然生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干脆趁此机会将所有烂橘子全都杀光好了。”高专悟一字一顿宣告道。
“悟！”夜蛾正道警告。
“冷静点！”夏油杰劝道。
28悟露出同款表情：五条老师举双手双脚赞成，早就想弄死他们了。
“我很冷静，不如说，再也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冷静了。”
少年双手撑在桌面上，像一只猎豹般微微拱起身躯，脊背绷成一道流畅利落的弧度。鼻梁上架着的圆框墨镜已经下滑一截，他以一种压迫感十足的姿态，直视讲台上拧眉的夜蛾正道。
“任务我接下了。如果有人胆敢接下这个任务，越过我对那个人动手，他一定不想知道后果！”
未尽之语暗藏浓重的杀机，高专悟说完便走出教室。
“悟！”夏油杰担忧地看着他的背影，高专悟却没有停下脚步，他看向班主任，“老师？”
夜蛾正道摇摇头：“杰等会来一趟我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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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叫我过来，是要跟我说关于那个人的事情？”夏油杰说话开门见山，单刀直入地进入主题。
夏油杰不是笨蛋，甚至还异常聪慧，自然猜到夜蛾老师单独叫他过来谈话的原因。
夜蛾正道手中捧着茶杯，茶杯里的茶水满满当当，他却一口都没有喝下去，听到夏油杰的问话，他没有立刻回答，升腾的热气模糊他的神情。
“老师？”夏油杰疑惑。
夜蛾正道看着目前为止最让他省心的学生，终于摇头叹道：“有关，但不是完全有关。”
“什么意思？”夏油杰皱眉。
“对于咒术界来说，那个人是禁忌般的存在。”
“禁忌？”
什么样的人担得起这样的词？
“虽说是禁忌，如果你想了解那个人的事情，随便找一个咒术师询问就知道了。除了像杰你这样刚接触咒术界的新人之外，咒术界几乎没有人不认识他。”
很多人只是三缄其口，不敢轻易提及那个人的事情而已，仿佛只要所有人都闭口不谈，那个人就不存在一般。
令人迷惑的自欺欺人的愚蠢行为。
人尽皆知吗？
但夏油杰认识五条悟一年时间了，从未从好友的口中听说过这个人的半点信息。
五条悟难道不是那种有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恨不得昭告天下的类型吗？为什么这次能把消息捂得如此严严实实？
他该不会被人魂穿了吧？
“但你最好不要问别人，悟应该不会喜欢有人背着他私下调查那个人，还是自己去问悟吧，”夜蛾正道刚说完就自觉不妥，转而改口，“或许他会愿意告诉你。”
或许并不愿意。
夜蛾正道觉得即使是身为挚友的杰前去询问，也未必得到他的解答。
毕竟是那个人啊。
此时的夏油杰还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知道好友会对那个人避而不谈，心里还在思考要什么时候去询问好友比较好。
“我之所以叫你过来，是为了让你帮忙看着悟，如果他失去理智，希望你能及时阻止他。”
也只有实力同样强大的夏油杰，能够阻止疯狂的五条悟了。
“失去理智？”夏油杰瞪眼咂舌。
五条悟是什么样的人，身为挚友的夏油杰当然清楚——
五条悟看似癫狂，看似肆意妄为，实际上，他比谁都要清醒理智。
六眼的神明——所有人都这么称呼他。
他高高在上，仿佛九天之上的神明，用那双带有白雾的苍蓝色眼瞳，冷静地俯瞰在人世里挣扎浮沉的芸芸众生。
这样的五条悟，夜蛾老师却言之凿凿地告诉他，悟随时随地都可能发疯？
“我知道你难以置信，但那个人对于悟来说太过特殊，”夜蛾正道神情无比忧虑，虽然从那张天生就长得严肃的脸上很难看出来，“谁也不知道悟什么时候就会失控，若是失控的话又究竟会做出什么事。”
最后，夜蛾轻轻叹气：“希望你们能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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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专悟走出教学楼，他将手插入制服口袋，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他脚步一顿，转道绕去训练场旁，从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一包香烟。
“咔嚓。”打火机清脆的声音响起，幽蓝色的火苗舔舐细长的香烟。
鸟居下，苍苔露冷，风悲悲戚戚地呜咽。
一株株参天巨木遮天蔽日，白发少年走入光无法照到的暗处，暗色的阴影深沉而厚重，将他整个人彻底笼罩。
他歪斜着身体，倚靠在石制的神龛上，一根细长的烟被夹在修长的两指之间，他静默地仰望苍穹，轻轻吐息，白色的烟雾从微张的薄唇吐出，烟雾缓缓升腾，模糊了他的神情。
28悟惊恐：抽烟？悟悟酱竟然会抽烟？我一直以为我们三个同级生中只有硝子是个大烟鬼，没想到烟鬼竟是我自己！可恶，又是小秘密，每个人都有小秘密！为什么五条老师都不知道？该不会就连杰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吧？
28悟一阵大呼小叫，在高专悟的大脑里制造噪音。
高专悟沉默着没有回答，他垂眸敛目，白发散乱，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中用熟练的动作吞云吐雾，一根接着一根，地上落了厚厚一层烟灰，被风一吹，便散了。
28悟：所以，告诉我吧，任务对象，或者说京都的那位殿下……到底是谁呢？
谁能让五条悟失态？
谁能让五条悟一边抽烟一边露出落寞的神情？
谁能让五条悟感到无穷无尽的幸福与绝望？
28悟自问自答：是他吧。
高专悟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无比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