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要接受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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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什么？
这是什么？
吻？！！
他吻了我……虽然隔着面具！
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虽然隔着面具！
谁来告诉他，现在究竟怎么回事？
信息源源不断地涌入大脑，28悟感觉他的大脑已经彻底烧坏了！
时光在此停驻，周遭的嘈杂声顷刻远去，仿佛失聪般，听不到其他声音，反复回荡在心间的，只有那人剧烈的心跳。
28悟瞳孔涣散，大脑一片空白，他无法思考，灵魂从万丈高空坠落，直直掉入甜腻梦幻的情欲之河。
血腥味已经消散，完成目的的少年微微退后：“好了，已经没没事了。”
动作到一半，胸口那颗不属于他的心脏一阵阵抽疼，阎魔零眉头微蹙：“五条先……”
话音未落，肩膀就被一双大手扣住，是极重又极轻的力度，将他扯回宽阔炙热的怀抱。
五条先生？他在叫我！他是这么称呼我的吗……先生？这小家伙知不知道他在叫什么？
五条悟低声笑了，这一刻，他已不想忍耐，也无法忍耐，将所有的迟疑、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通通抛之脑后，凭着本能出手，把想要退缩的人死死按回怀中。
少年身上仅披着一件外袍，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五条悟感受到他冰冷到能把人冻伤的体温，像是没有察觉到这一点，或者毫不在意自己是否会被冻伤，反而更加用力地将他抱在怀中，像一轮太阳，毫不吝啬地释放自己炙热的温度，期盼能融化这块坚冰。
阎魔零已经很久没有和人有身体上的接触，以至于被抱住的这一瞬间有些恍惚，漫长时光累积的寒冷似乎都在这怀抱中彻底驱散。
“撩拨我以后还想全身而退吗，阎？”男人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受不了似的将头埋在少年颈间，不住地轻声叹息。
“阎，你知道吗，你这里有一颗痣？是红色的，小小一颗，好*涩（不要想歪，是说痣哦），像长在我心尖上。”
苍白肌肤上一点红痣殷红荼靡，好似谁的心间血不小心滴落在上面，男人苍蓝色的眼眸越发幽深。
“好犯规，犯规的人要接受惩罚哦，阎。”
涩？犯规？他在说什么？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阎魔零的脖颈，他觉得有些痒，偏过头想躲开。
“不要躲开，阎。”
那颗小小的红痣不停在眼前晃动，男人被魅惑了心神般盯着它，喉咙吞咽，双眸涌动着无法言说的情感，哑着嗓音轻声问。
“可以吗？”
可以什么？他没有明说，因为在阎魔零张开嘴询问的瞬间，男人便掀开他的面具，一手捂住他的眼，唇迫不及待地贴了上来。
奇怪……治疗已经结束，为什么又亲我？因缺氧而迷糊的大脑生出一丝疑惑，下一秒，这丝疑惑就被汹涌的情潮吞没，彻底了无踪迹。
成熟的成年男性的唇烫得惊人，动作非常生涩，却要燃尽自己的生命来为这个吻助兴般，带着急不可耐的热情，至死不休地用唇舌取*悦心上人。
是温柔的，也是暴戾的。
是克制的，也是疯狂的。
是刹那，也是永恒。
演变到最后，才变成雨点般铺天盖地的吻。
“唔……”
……五条先生的嘴唇好软……这是什么味道？烟味？五条先生抽烟吗？
上颚被舔到了……舌尖？为什么要咬我舌尖……好麻……
阎魔零双手推拒，掌心忽然触碰到坚实的肌肉，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五条悟的浴衣领口就在两人拉扯间敞开，露出一大片赤*裸的胸膛。
好*大（不要想歪，是说胸大肌，是非常正经的医学用语哦）……好烫……
“想逃走吗？晚了哦，宝贝，五条老师绝不允许呢。”
男人一手揽着少年的腰，一手轻轻地抬起少年的下巴，俯身深*入（是在说吻，拜托了，审核君）。
像一只披着人皮的怪物，平时看起来人模人样，却在心上人露出一丁点动摇的端倪时，便将之拆骨入腹，贪婪地、不知疲惫、永不餍足地索求着心上人的爱。
“五条……先生。”阎魔零再次推了推，发现五条悟的力道太大了，他根本无法撼动分毫。他们肌肤相贴，每一处都严丝合缝，吻得缱绻迤逦。
“我在！”他吐出的气息如同空谷幽兰，每一个词都让五条悟热血沸腾，“我在这里，阎……宝贝……”
生怕这人听不到，于是急不可耐地从灵魂深处发出回应：“我就在这里……”
用尽所有力气、恨不得将人揉进怀里的拥抱，一刻不停的炙热喘息，是压抑到极致，已经无法抑制住的满腔爱意。
“我的宝贝……我爱你……”
无数春花无声无息绽放，被风一吹，便簌簌地落下来，洒了两人满头满身。
纯白的花瓣粘在少年高挺的鼻梁，五条悟将那片樱花叼在嘴里，用犬齿一点点碾碎，再喂到少年口中，荼靡的花汁顺着嘴角滑下。
有些苦……有些涩……更多的是甜，从灵魂深处满溢而出的甜意，令人食髓知味。
男人剧烈喘息，额头冒出青筋，汗水也不停冒出，舔舐少年嘴角溢出的津液，将少年的气息全部吞入腹中。
压切长谷部用自己最大的意志力压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崩溃声！最后眼不见为净地侧过头不看。
许久许久，久到仿佛天荒地老，久到少年明显快呼吸不过来，28悟才大发慈悲地放过少年，他缓缓睁开眼，稍微退开身体，额头相抵，男人垂眸，满目柔光，专注地凝视怀中的挚爱。
月光偏移，清冷的光打在少年的身上，少年乖乖地趴在他的胸膛上，衣衫有些凌乱，嘴巴微张着轻轻喘气，努力平息气息。
看着看着，五条悟发现自己又渴了，好似再一次遭到蛊惑，他舔了舔自己的嘴角，性感的喉结上下吞咽，又送上自己的唇，唇齿又是一阵难舍难分的厮磨，依依不舍地分开时，唇间还牵出可疑的银丝，男人用大拇指抹去，再用舌尖舔舐干净。
他的嗓音低沉沙哑得不像话，上扬的尾音异常撩人，能将人的魂魄硬生生勾出体外：“好甜啊……宝贝……”
比他最喜欢吃的甜点甜上百倍千倍万倍，甜得像是每一个细胞都由糖浆组成，甜得他差点控制不住把他整个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与自己彻彻底底融为一体。
“还敢不敢撩拨五条老师了？”
“撩拨？”阎魔零很快平复呼吸，实在搞不懂自己什么时候做出撩拨的举动了。
“做了却不敢承认吗，小坏蛋？”28悟刮刮阎魔零的鼻头，轻笑。
那声小坏蛋藏在心里，又含在唇齿间，每一个发音都低回婉转。
“嗯……”阎魔零陷入思考。
看到他思考的模样，28悟喉结滚动：“还是说，宝贝想再来一次？五条老师非常行哦～”
“唔……”阎魔零再次沉吟。
“宝贝在想什么？”
阎魔零摇摇头：“为什么五条先生会认为我在撩拨你呢？”
28悟惊呆了，不可置信地问道：“没有撩拨？那宝贝刚刚为什么吻我？”
男人委屈巴巴地抹眼泪：“难道宝贝想吃完不认账吗？宝贝不想对五条老师负责吗？呜呜呜，五条老师要被抛弃了吗？好惨……”
高大威猛的男人瞬间化身成流泪猫猫头，那做作的表情让压切长谷部再次呵呵冷笑。
虽然主人也没有拒绝，但是这家伙也太放肆了！亲个没完没了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吻你？”阎魔零重复，显得更疑惑，“因为五条先生受伤了，我在给五条先生疗伤。”
28悟、压切长谷部：“……”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28悟周身冒出来的粉红色泡泡瞬间破灭，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压切长谷部怒气条涨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他们隐约意识到什么。
28悟：怎么办，我的心上人似乎是个笨蛋美人？在线等，急……咦，等等！这岂不是更好！嘿嘿嘿……
少年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
因为曾经有人信誓旦旦地对他说过——
【哎呀，悟悟受伤了，好痛痛～要零零亲亲抱抱才能好起来～】
【受伤的话，不需要找硝子小姐吗？】
【硝子救不了我，谁都救不了我，只有宝贝能拯救我。】
【唔……】
【信我！（超大声）宝贝康康我真诚的双眼！】
【好吧。】
【竟然真的信了……不，没说什么……宝贝好乖……
不过，要记住一点。
这个治疗方法，只能对五条悟使用哦。
为什么？因为仅对五条悟有效果哦……】
少年不是笨蛋，但他并非此世之人，对人间的一切都懵懵懂懂，若不是那个人非要将他扯下神坛，拉他在人间共沉沦，他依旧是那个超然物外、不染尘埃的神明。
少年对人间的所有认知都是那个人教会他的，他无比信任那个人，对那个人所说的话没有任何怀疑，也从未有人纠正过他。
更何况，那个人在阎魔零亲吻他的时候，偷偷施展【反转术式】治愈自己的伤势，一次又一次……
于是，漫长的时光里，少年一直抱着错误的认知，对此深信不疑。
压切长谷部终于明白自己最爱的主人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反应，他也不用眼神杀人了，他再次拔刀出鞘，大声怒吼。
“虽然不知道主人为什么会有这样错误的认知，但是……肯定又是你这个别有用心的家伙在骗主人！”
28悟觉得自己无比冤枉，却莫名心虚不已，眼神游移不定，好像真的做了某种不可告人的坏事一般。
“五条老师才不会骗宝贝呢！”28悟撅嘴，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虚，但他绝不会背这个锅。
压切长谷部：“呵呵。”我信了你的邪！
阎魔零并不是真的笨蛋，他反应极快：“五条先生都在骗我吗？”
“五条老师绝不会骗宝贝……”28悟认真地看着少年，“只有宝贝能救得了我。”
我的心坠入无底的深渊，从未感到过满足，只有你能救我。
阎魔零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既然如此，我会努力救五条先生的。”
啊……怎么可以这么乖？乖到想狠狠rua他一把，乖得想把他揣兜里随身携带，谁也不让看。
“不过，”28悟顿了顿，状似好奇地随口一问，“能告诉五条老师，是谁告诉宝贝这样的认知吗？”
阎魔零沉默了，他侧过头去，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阴郁的气息，半晌才道：“时间已经不早了，接下来我要去找此地的山主，部部先回去吧。”
28悟愣住了。
竟然故意转移话题了？究竟是谁？五条老师稍、微、有、些、好、奇、呢！
男人勾唇笑了，笑容不达眼底。
“是，谨遵主命。”压切长谷部将手按在胸口，恭敬地说道。
他很想一直跟在主人身边，但他知道自己随行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没有非要跟着前去，而且他知道某个人同样派不上用场。
他直起身子，用死亡视线死死地盯着某个人：“五条先生呢？一定也不会去给主人添乱吧！”
“添乱？”28悟挑眉，下巴高抬，神情轻蔑，“在说谁？你自己吗？”
“你这家伙不要得串进尺，把主人对你的纵容当成理所应当！”
“就要得串进尺！就要得串进尺！宝贝当然最宠我！”男人像强调什么一样，大声说道。
眼看这一刀一猫又在互相哈气，阎魔零出言阻止：“五条先生也先回去吧。”
五条猫猫猛摇头：“不分开！五条老师要跟宝贝一起！”
怎么能就这样和你分开呢？
若此次分开，你会不会像以前一样，再也不见我？让我永远都找不到你？
“而且夜晚好黑黑，森林里有可怕的猪猪精，悟悟好怕怕～”28悟双臂交叉抱胸，整个人瑟瑟发抖，害怕极了似的，拼命往阎魔零身上贴。
压切长谷部狠狠打了个冷颤，不知为何有种莫名的恶寒，他是刀剑付丧神不是人类，不知道在人类世界里，28悟做出这种行为，一般被人统称为绿茶。
“害怕吗？”阎魔零想了一会，然后摸摸猫猫的头安慰，“那就没办法了，五条先生跟我一起吧。部部呢，一个人可以吗？”
28悟、压切长谷部：“……”他竟然真的信了？
“是，那我就先回去了，请主人……兄长大人一定要注意安全。”
“不用担心，部部回去也要注意安全哦。”
“是！”
压切长谷部走了，少了一个人跟他吵架，森林里一下子安静下来，28悟后知后觉意识到，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四舍五入之下，那就是约会……不，结婚了！
“来，到我这里来，五条先生。”雪白的月光铺遍大地，月光中，春花辉煌灿烂，少年从宽大的狩衣衣袖下伸出白雪般的手，带着令人心碎的浅笑，发出邀约，“牵着我的手，我会保护你，别害怕。”
28悟：“……”
28悟手指一颤，他无法忍耐地捂着脸：“不要这么犯规啊。”
五条悟一直都是强大的代名词，生来就带有强大的天赋，人人都把五条悟当成神，依赖他、戒备他、恐惧他，从未有人觉得五条悟会有害怕这种软弱的情绪。
【既然他这么强，那干脆把所有事情都丢给他去做就好了。】
【他这样的人，也会感到悲伤吗？】
【六眼的神子......】
【怪物......】
这样的话五条悟听到的太多太多了。
他从未在意过，因为他是最强，因为这是弱者无能的表现，因为他从不需要别人的保护。
可此时此刻，听到这个人说“我会保护你”，五条悟发现自己的心再一次无法抑制地战栗。
你怎么可以这样呢……在我觉得自己已经爱你爱到极限时，下一秒却发现自己还能更爱你。
阎魔零脑袋旁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没什么。”28悟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大步上前，握住思慕之人的手，然后反客为主，不容拒绝地将五指插入少年的指间，五指相扣。
五条悟牵着阎魔零的手，男人的手非常用力，温暖干燥，紧紧地握住，仿佛即使世界末日，也不会放开。
他们并肩而行，沿着崎岖蜿蜒的山道往上走。
月光洒下一片清辉，照亮整片森林，夜晚的森林热闹非凡。
是风声，随风吹来的花香。
“很好闻的花香呢，阎阎要不要猜猜看是什么花？”五条悟深深吸了一口气，露出陶醉的表情。
“这种香味的话，是白兰吗？”
“正解！阎阎好棒棒～”
是水流声，带着去岁的冰雪流到今春，冰消雪融。
“都说白雪融化的时候最冷，悟悟好冷，要和阎阎贴贴～”
“好。”
“好温暖，阎阎最好了～”
是虫鱼鸟兽的鸣叫声，微风吹过，芒草轻晃，黑暗中有点点星光摇曳。
“呐呐，快看快看，阎阎，那里有一只萤火虫哦。”
“萤火虫吗？好看吗？”
“超好看！”
是吗？可惜自己看不到……
“我很高兴。”
“真高兴啊。”28悟又忍耐不住地重复了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叹息感慨，“阎能感受到吗？”
阎魔零侧首看去，他什么也看不到，却能听到男人比平时更加剧烈的呼吸，能感知到男人好像快要发光的灵魂。
好耀眼。
这就是高兴……吗？
看着这样因他而闪耀的灵魂，阎魔零忽然说道：“我姓阎魔，从前无名，后来……有了一个叫零的名字。”
所以，果然是零吗？
“那五条老师叫你零零……好不好？”白发男人故作轻松，没有人知道他隐藏得极深的忐忑不安。
“好。”
“零零？”
“嗯，我在。”
“零零。”
“嗯，我在。”
“零零！”
“嗯，我在的。”
28悟心满意足地笑了，他的笑容像个孩子，纯粹而灿烂。
“那五条老师也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五条悟，今年28岁，职业是一名高中老师，理想是创造一个全新的咒术界，愿望是……永远和零零在一起。”
这条路总有走完的时候，但五条悟衷心祈盼他们能永远相伴，永远都走不到尽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要接受惩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