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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草长莺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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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长莺飞的二月天,十里红妆凤冠霞帔将我迎进宛月宫,一夜芙蓉帐,便做帝王妻。翌日醒来,我再不是杼兰山上的小尼姑素吟,也再不是阮相府的二小姐阮君,而是锦绣皇城里人人都要俯首尊称的宛妃娘娘。
萧珩没有食言,彻查了当年惨绝人寰的旧案,为青城季家正了忠良之名,昭告天下新科武状元纪元,就是沧海遗珠季家三子季之渊,受封云麾将军,保世代荣华。
烽烟四起,战火燎原。年轻的将军奔赴沙场,卫国杀敌。我从未见过那是怎样的风采,之陆陆续续听得,那一骑战马,一身戎装,一杆长枪的英武将军是怎样在战场上力挽狂澜,把野蛮的北狄人一举赶出我朝边境,让敌人闻风丧胆。
那个初见时那个狼狈不堪的孩子,终于长成了汗血马上卓尔不群的少将,像青城季家世代忠烈一样,醉卧沙场,征战四方。
我想,这样的世家出身,注定是要将一身忠骨埋入疆场,马革裹尸,黄金百战穿金甲,不斩楼兰终不还。可我却不知,可怜无定河边骨,尤是春闺梦里人。
第四年初,邻国大规模聚集兵马,狼子野心终于原形毕露,战火迅速燃烧,绵延我朝边境三百里。百姓颠沛流离,民不聊生。阿元朝堂之上主动请缨,驱除敌寇,保家卫国。
大军出征之日,我站在城楼上,隆隆的号角声里,他与我遥遥相望一眼,那眼神里,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决然。很久以后,我时常会想起那天的场景,他在满天的朝阳里不回头的走下去,遥远的前方,是滚滚的狼烟,今戈伴铁马。
那是他望向我的最后一眼。八百里路云和月,快马带回来的,是一方染了血的帕子和一串我亲手结的菩提子。那方帕子上仔仔细细描绘出的女子,没有一处不像我。
往事潮水般涌入脑海,大雪里他跪在玄武门前的样子,花满楼上拥着花魁的样子,桂花树下抱着我飞舞的样子,偷偷给我买芍药酥的样子,初见时菩萨像下偷吃东西的样子,那时他说“菩萨普度众生,定是不会计较的,小尼姑,莫要告诉旁人哦。” “你叫我阿元就好,日后我便叫你阿吟好了。”
我跪在萧珩面前,神色平静而坚决:“求皇上允我出家。
八、
佛曰: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恨、爱别离、求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