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染溪》秦啊秦

4、第 4 章

　　云修染大婚的前一天姜言溪自请戍守边关，他允了。

　　皇帝大婚第二年，边兵乱，兵威急，帝虑姜言溪，欲驾亲征，速临关援。

　　姜言溪一身染血铠甲，疲惫不堪，揭开军营的帷帘，手中的头盔掉在地下，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修染，你来了……”

　　他想抱住云修染，却看了看身上满是鲜血的铠甲，又跪拜在地，“微臣参见陛下。”

　　云修染摸着他的头发，看了又看，“对不起，我来迟了。”

　　姜言溪脸上满是斑驳，一滴清泪落下，“不迟。”

　　车驾亲征，士气大振，不出五月，得胜回城。

　　回城的马车上，姜言溪还在调笑，“不过蛮夷侵扰也值得陛下御驾亲征？”

　　云修染也笑着，“他们不值得，你值得。”

　　“陛下这是‘公报私仇’，却也不考虑朝中那些老狐狸。”

　　“朝中一切安好，只有我一人不安好。当年你一句话就要离开，我好生难过。”

　　姜言溪转头看着窗外，正是落日余晖，“我实在没有那个难耐，亲眼看着修染大婚。”

　　“那你就有难耐逼着我大婚。大抵名垂青史还是重过我的。”

　　“陛下，您还是没有长大。”

　　而后一路无言。

　　群臣摆好了宴席，马车前迎接的却不止是臣子近侍，还有一位雍容华贵的美貌女子。

　　姜言溪想起来了，这大抵是那位皇后。

　　他朝着皇后行礼，心中苦涩不是滋味。

　　大殿之中，皇后坐在云修染身侧，恍如金风玉露。

　　他们光明正大，而他们却只是“私情”。

　　姜言溪头一次喝得很醉。

　　迷迷糊糊中他在想，他难过什么？

　　那是云修染名正言顺的发妻，是他亲手将他推过去的，现在一切归于正轨。

　　功成身退，该是他的终章。

　　早该明白，这份私情撑不过现实。

　　云修染却出现在身后。

　　听说那一夜姜言溪未曾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