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好坑吗 “算了，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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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莱又闷下一口辛辣的白酒打破这个令人气短的气氛。她咂摸着嗓子里的辣意和灼烧感，“不是所有人都要谈恋爱的，而且回头草嘛，吃起来是带着已知的风险的，而且我不打算再坑我老板一次啦。”
程莱举杯倒酒去敬周回，杯子没拿稳，一歪掉在了地上，玻璃杯子四碎的声音让她想起她跳的第一个完整的街舞的配乐，开头就是碎裂声。
周回低着头看那个碎杯子，挡住了程莱伸过去想捡起碎片的手。
“有些坑不一定是坑，说不定就是正正好的栖息地，港湾，植物扎根，动物休息的地方都是个坑，不是吗？”周回一边捡一边用身体半蹲时造成的胸腔压迫近乎咬牙切齿的声音说道。
——“我看起来那么好坑吗？”——
程莱自从吃年夜饭时跟妈妈说过她想放下芭蕾的话后，蠢蠢欲动的心愈发蠢蠢欲动，但她迈不出那一脚，每次课上绷起的脚背，肌肉记忆的手位都让她一次次打起退堂鼓。
芭蕾是随着她骨肉生长起来的东西，想放下需要剥离开，但她暂时还不认为街舞是能把她剥离芭蕾后把她补充完善的。
芭蕾老师是一对一教她的，今天用了临时的舞室，隔壁还有不少别的类型的舞室，有拉丁舞、民族舞、街舞的舞室等等……她这边还在做热身动作时，听到了那边开场就热火朝天的热身。
“啪”一下，老师手里细细的一根竹条甩在了她的小臂上，刚开始还发白的皮肉逐渐涌现红痕，越来越红，有点让她分不清那一片到底是疼还是烧。
老师让她收了动作站好。
“程莱，还想跳芭蕾吗？你回去好好想想，这节课先不上了。”老师站在那里双脚还是会呈现八字的状态。
程莱换鞋背包，重复着那一套她无比熟悉的流程，拎着包回家，在路上用她计划内的零用钱给小猫们买了两个罐头。
看着罐头又陷入深思，没来由的烦躁，走着走着，有一步抬得很低，脚底狠狠碾过了一颗石子，石子被碾磋了一下踢出去老远，感觉脚踝那里顿了一下，怎么办？要是受伤了至少又要耽误一节芭蕾课了。
她忽然把包往肩上一甩，用着全身力气往老家属院跑，跑到楼下呼哧带喘地给小猫们开罐头。
周回跑步回来，摘下蓝牙耳机，看见她袖子撸上去后胳膊上那道红痕。
“怎么被猫抓了，走走走，快去医院。”周回拎着她后脖颈起身，程莱被拉的一个趔趄，稳住脚步喊停，不是不是，我是那个什么……她不好意思说被老师打的。
周回端详着那个伤口问她：“被谁抽了。”
程莱左看看右瞅瞅的，没说出来话。
“不是，我债主还没发话呢，你可已经被人欺负了，哑巴了？说话，我可不吃哑巴亏。”周回有点不悦了，他以为两个人去过急诊，已经是过命的交情了，结果这么一看还真不是。
程莱眼睛低低的，声音也低低的，“我跳舞不专心，所以老师提醒了一下。”
“老师没嘴吗？不能说话吗？什么年代了还体罚。”周回连珠炮一样冒出来一句，自己想想还觉得有点过分，只能自己厚着脸皮收回，“第一句不太恰当，不好意思，对老师道歉，对不起。”
周回道完歉赶紧伸手拉了一把程莱，程莱低着头走路还是看不清路，下一步就要踩到一个已经松动了的井盖上了。
程莱不解，井盖怎么了？它不也是路的一部分，不能踩吗？
“你看，井盖有可能有松动的风险，说不定你一脚直接就掉下去了懂吗？”周回伸脚踩那个井盖给她示意，井盖前后压着，像个跷跷板一样，冲她前后张嘴。
“还有，咳，那个老人说踩了井盖会倒霉。”周回有点不自然的说，他身上有汗往下追随地心引力。
“啊？那怎么办？”程莱顿时遁入玄学大门。
“打三下屁股即可化解。”
程莱默默扭转上半身朝背后看去。
周回脚步凌乱地抢先上了楼，却没进门，抱着胳膊靠着门，在两家之间小小的楼梯转换台上等着她。
“程莱，想好了就去做，自己选好的路上有几个坑，掉进去了，不可怕，爬上来就成，不过有些人为的坑还是要避开的，人为的坑说不定是奔着坑死你去的。”
程莱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似乎在胸腔里加劲膨胀，不然怎么那么大劲儿那么大声呢？似乎全身的血液都在急匆匆地奔涌向前，去看看路上那一个又一个的坑。
西边的夕阳把金光送进这个小小的楼道窗子里。
程莱发现周回是一个心怀金子的人。
金子是什么？
宝藏啊。
换句话说——周回是个宝藏。
不对劲不对劲，怎么好像心跳又加快了。
“周回，你能不能再给我做顿饭吃啊？不是坑你的，算我欠着。”程莱矮他半层沐浴在金光里说。
“我看起来那么好坑吗？你说不是就不是？”周回转身开门进厨房一气呵成，他门没关，洗过手就开冰箱。
“算了，反正也就你了。”
——
“算了，你老板大度，不跟你计较，但是我们的关系需要重新界定一下，雇佣关系之外以及之上和之前，我们都是朋友关系，这点你认同吗？”周回捡起大的碎片半蹲着直起上身说，语气强势，但他手再握紧点，玻璃就要刺破皮肤了。
“好，好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好坑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