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若如风》咕咕咕果子

3、初见端倪 高

　　高级寝室，就是字面的意识，比一般六人寝室好一点，是四人，还是上床下桌，离打热水的地方也很近。

　　沈嘉年住304，现在寝室就他和一个他们班的同学，赵崇铭，原来还有一个人，但是高三开学家里在附近租了个房子，让他走读了，所以从开学到现在小一个月了，还是只有他们两。

　　到了寝室，沈嘉年把衣服整理好放在柜子里，把床单换了换，就去了教室。

　　沈嘉年的班级在四楼，四楼除了沈嘉年在的零班还有奥赛班，还有一个普通班25班。其实总共有四个理科奥赛班，但是因为奥赛班的老师配置比普通班高出一大截，学习氛围也好。所以高三许多家长都想方设法的托关系找关系把孩子送进了奥赛班。以致于奥赛班的人数爆满，超过了前两年的数量，四楼能容得下的教室不够了，有一个奥赛班24班被安排在了三楼的拐角处。

　　恰巧有一个普通班，25班，虽然成绩一般，但是班主任老何管的很严，凡是违纪超过三次的都被赶回家了，班里被赶走了三分之一，人数比较少，于是便呆在了四楼。这个25班的学生对于跟一群尖子生在一层也是有苦说不出，虽然是高三，其他层下了课大家照样出去嘻嘻哈哈，打打闹闹，但是一旦他们班的同学制造出什么噪音，年级主任就一个眼神就杀过来，大家立刻噤若寒蝉。

　　说实话，对于那些学习好的同学，一般学生是有些觉得他们假清高，但是其实内心还有羡慕，外加点畏惧。几次被斥责，同学们也变得老实了，不怎么出去了，偷拿手机的同学就在教室后面玩手机，睡觉的同学安静地睡觉，谈恋爱的也在悄咪咪地你侬我侬，有些无所事事的同学就翻开资料书开始看或者刷题，这样一来25班的纪律倒是变好了不少。

　　沈嘉年就在1班，被称作零班，班里三十个人，都是货真价实的学霸，有些是学着玩着，1班有近一半是这样的，剩下的就是努力的。有着十几个不是整日伏案苦学，活跃气氛的人，1班也是不死水一潭。沈嘉年是那十几个人中的一个，却不是活跃的那一个。

　　七点开始晚自习，现在六点，班里人大多数都来了。沈嘉年坐下后，把作业夹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掏出文具，开始写桌子上出现的两张班主任，老任同志发下的圆锥曲线特训。

　　就在沈嘉年刚刚读完题目的时候，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手里拿着几张单子，急冲冲的喊：“成绩出来了。”瞬间全班同学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了。

　　“班长，是联考成绩，还是周测成绩？”

　　被叫做班长的人就是沈嘉年的室友，赵崇铭，赵崇铭说：“当然是联考了，周测成绩我会这么激动吗，成绩我复印了两份，大家传着看，小题分的单子老班正看着那，大概晚自习的时候就会给我了，我再贴到后面墙上。”本来大家听到成绩都有些激动，但是一听小题分被老任同志扣下来，有几个人顿时就蔫，守住了想冲过去的脚步，老老实实等着成绩单传到自己面前。

　　赵崇铭本来想出班门，但是突然拐了个弯，走到沈嘉年面前，笑着露出一口白牙，说：“你考挺好，不过敏姐姐警告。”

　　敏姐姐，听到这三个字，沈嘉年知道又要被请去喝茶了。

　　敏姐姐，是他们班的英语老师，一位笑起来和说起话来都温温柔柔，但恨不得一天发五套英语卷，觉得高考只考英语的老师，一位把他们班一个一米八的大个子男生说教的哭的稀里哗啦的，整整用了半包抽纸的神奇老师。对沈嘉年来说，这不是第一次敏姐姐警告了。上一次，他去敏姐姐的办公室，刚进门，老任同志就有眼色的，咳咳嗽嗽的出了办公室。敏姐姐把眼睛一推，手一点成绩单，慢悠悠地说:“看你的成绩，我还以为你高考只考数理化，不考英语呢。”

　　那一次沈嘉年高二，是高二的零班奥赛和高三一起参加考试，沈嘉年考了全校第十五，班级第二，理综和数学总分排全校第六，英语单科考了137，和第一名差了10分，全班倒数第六。

　　然后就每天自己额外两张英语字帖，一篇完形填空交给敏姐姐。

　　“你干嘛去？”沈嘉年扶额说。

　　“哦，老班让我把成绩单给1班他们送过去。”赵崇铭挥了挥手里的成绩单，“这次还行，咱班比1班多了两个前十，老任同志应该会稍稍放过我们。”说完便一溜烟地跑走了。

　　沈嘉年自己是不看成绩的，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不去看，也会有人告诉自己的。

　　“沈哥，你看成绩没？”果不其然，一个男生，李晋山跑到了沈嘉年面前。

　　“没呀，我一直坐着呢。”

　　“你考特好，全校第二，全市第三，省排名肯定也低不了。”李晋山交叉着手，趴在沈嘉年桌子上。

　　“看样子，你也考不错。”沈嘉年看着刚写了个方程组的卷子，被打断两次，索性不写了，放下笔说。

　　“还行，校十七，又翻在数学上了，其实我早就知道了，考完不是问你了吗，问完你，我就反应过来了，我中间那一步取值的时候算错了。”李晋山一脸懊恼地说，“还有最后一题填空，算出来之后结果忘记乘系数了。”

　　“你可能跟数学犯冲。”沈嘉年右边的一个女生，听着他们说话，忍不住打趣道。

　　“你还别说，还真是。”听到肖媛的话，李晋山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声说。

　　“真是什么？”一个浑厚的男声传到李晋山耳朵里。

　　“真是……”李晋山回过头，抬着手指正想回答，就看见老任同志圆滚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立马咬住了舌头，防止自己把屁话说出来，“真是太过分了，这个时间还在聊天，早就该上自习了。”说完朝老任同志假笑一声，冲回到自己座位上。

　　“自习吧。”老任同志把一叠纸放在讲台上，“班长，这是小题分，回来传一下，你坐前面。”

　　“好。”赵崇铭上台把成绩单拿下来，赶紧搬着板凳和卷子就趴在讲台上了。

　　晚自习是一节自修，一节数学，一节物理。如往常一样，有问题的同学上讲台问老师，没问题的同学做题。没有敏姐姐的课，沈嘉年今晚也算侥幸逃过一劫。

　　九点三十，下晚自习，物理老师，王女士一走，赵崇铭就赶紧把班门关上，不一会，楼道处就嘈杂的叫喊谈话和脚步声响起，但班里一个人都没走，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外面已经安静下来了，只有三三两两的嬉笑声，班里的同学才陆陆续续收拾东西要离开了。

　　十点十分教学楼熄灯，十点四十宿舍关门，十一点半熄灯，这些时间已经刻在高三学生的脑子里了。

　　沈嘉年和赵崇铭永远是并列倒数第二走的两个人，最后一个走的是名字叫顾茜茜的女生，经常考班里的第一名，早读永远最早来，沈嘉年跟她同班两年多了，从来如此。

　　两个人从教室出来，到操场跑了两圈，稍微放松了一下。

　　“哎，我跟你说，今天我不是去送成绩单吗，看见一个男生，真帅的，你别不信，他是我见过学校里能排上号的帅哥了。”赵崇铭把书包单肩背上，喘了两下说，“四楼的人我都眼熟，好像第一次见他。”

　　“你怎么送个成绩单还这么多收获。”沈嘉年把地上的水杯拿起来装包里。

　　“我这不是意外收获吗，有一说一，他长得真挺帅的，个还挺高，跟咱俩差不多，得快一米八了吧。”赵崇铭说完瘪了瘪嘴，又嘟嘟囔囔地说，“每次都质疑我的审美，算了，说了你也不信”

　　到了寝室，赵崇铭提了水壶，对沈嘉年说：“嘉年，我帮你提一壶水了。”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哎呀，我壶里有水，我这不需要打掩护吗？”赵崇铭朝沈嘉年挤眉弄眼，嘿嘿笑了两下。

　　“行吧，谢啦。”

　　赵崇铭迈着欢快的步伐出发了。

　　至于赵崇铭说的掩护，是他在跟文科班3班的女生沈孟君谈恋爱，每天除了中午吃饭赵崇铭拉着沈嘉年和沈孟君拉着她们班的一个女生，徐晓筱坐一起，也就晚上这点相处时间了。

　　看着赵崇铭出去，沈嘉年把鞋子换了，把门虚掩下到二楼。

　　208门口，沈嘉年敲了敲门，有个坐在桌子前玩手机的男生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把手机藏兜里，看到不是宿管老师，才松了一口气。

　　“我找陆唯西。”沈嘉年说。

　　“陆唯西？他不住……”玩手机男生懵了一下，呆呆地回答，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完，被一个从卫生间冲出来的男生打断了，冲出来的那个男生说：“他出去提水了，你找他什么事？”

　　沈嘉年看了眼他们寝室，一个在玩手机，一个刚从卫生间出来，一个在写作业，一个坐在床上看书。四人寝室，陆唯西出去打水了。

　　沈嘉年大概知道刚刚被打断的话的后半句是什么了。

　　“没什么事，我今天在捡到他的学生卡了。”沈嘉年没有戳破，似笑非笑地说。

　　“那你先放着吧。”

　　“好。”沈嘉年装模做样地掏了下口袋，又毫无演技地说，“我忘记拿了，我明天送到你们班吧。”

　　“哦，好。”那个男生点点头。

　　等到沈嘉年走了后，那个玩手机的人挠了挠脑子，问：“学生卡上有写宿舍吗？他也不是咱班的，他怎么知道这的？”

　　“这……可能是他或者他同学正巧认识咱班同学，就知道了呗。”冲出来的男生皱着眉解释道。

　　“你不知道他谁吗？”正在写作业的男生突然出声。

　　“谁呀？”正在讨论的两个人停住声。

　　“他是一班的，成绩榜里不是有年纪前五的照片吗？每次都有他，而且在一众长相中脱颖而出，陆唯西刚转校过来，才一天，怎么会认识1班的人。”

　　“那说不定是以前认识呀。”玩手机的男生呆呆地说。

　　“也有可能。”写作业的男生挑了个眉，继续做题，不过写了一下停下，说，“不过，我们现在有四个人在寝室，你说陆唯西住这他信吗？”

　　“这……”听到这句话，他们两个人面面相觑，然后磕磕绊绊地说，“那，那明天得告诉陆唯西一下。”

　　回到寝室，赵崇铭已经回来了，翘着二郎腿，正在看《读友》。

　　“怎么这次回来这么早。”

　　“别提了,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教导主任在宿舍旁边溜达，我手都没牵上那，就看见他走过来，我就赶紧提了水回来了。”赵崇铭深深叹了一口气，翻书的声音中都透露着郁闷。

　　“给你。”沈嘉年把一本书放在赵崇铭桌子上。

　　“新一期的，我还说你去哪了呢，你刚出去就买这个去了。”

　　“嗯。”沈嘉年没有多说什么。

　　“我还想明天早上去接水的时候顺便买一本。”赵崇铭喜滋滋地开始看，顺便把面前打开的物理习题集合上。

　　沈嘉年看他开始看书了，就没继续搭话，于是也翻开另一本杂志开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