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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疗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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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亡命之徒得到的命令是将我和奥列格带走。
车在架着铁丝网的高墙前停下,劫匪中的一个为我开车门时,用极低的声音问道:“刚才的……真的是神迹吗?你真的……像那个男人说的……是圣母?”
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朝奥列格靠近了些。
“怎么了?”奥列格问道。
“没什么。”我嘟囔道,瞧,多么惹眼的力量,又险些收服了一个信徒。就是这样,圣殿圣母教才发展出可观的规模。
那人没有再追问,只是和同僚们一起挟持着我们进入屋内。
和外表接近军事建筑的简朴实用不同,建筑内部简直可以说是接近无用的奢华,天鹅绒帷帐,水晶吊灯,黄铜座钟,长形餐桌……以鹅黄与浓红为主色调的大厅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疗养院该有的。
疗养院?
为什么皇帝陛下会需要一个疗养院呢?
穿过繁复的走廊,楼梯,我们走到一个客房模样的房间,房间铺着厚厚的长绒地毯,墙上挂着一副宗教主题的油画,似乎是约翰受洗,但并不像是之前见过的任何廉价宣传册上的画作,色调异常明亮。
是定制的油画吗?我猜想。
由于被油画吸引了注意力,直到听到有人咳嗽出声,我才注意到席贝特提克好整以暇地坐在窗前的长椅上。
这次他穿着的是异常休闲的白色衬衫,显得越发傲慢,然而即使外表美貌依旧,总有不对劲……
这个高贵傲慢如权柄自身存在的家伙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吸引我的视线,似乎有什么东西,掩盖了他如太阳一般的光辉。
“圣母大人~”他刻意起身行了一个礼,“我听说了你的神迹,真是令人叹服,任何危险似乎都会自动离你而去。我在你所乘坐的飞机里安放了□□,但是炸弹故障了……”
听到这里,奥列格脸色一白,这等说法明显舍弃了他的安危。
“野战车的引擎也是动过手脚的,可惜一路上并没有出现任何引发危机的情况,我只能安排人直接出手……结果如你所见……”
他叹了口气,如同歌剧演员一般华而不实的表演,看不出他内心在想什么。
我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是不是可以这么说,在你身边确实有着某种超自然力量的存在?”席贝特提克问道。
我柔声说道:“如果你现在跪下来,我或许可以赦免你之前对我的冒犯。”
他摇摇头:“别忘了,你丈夫还在我手上。”
我心里一沉,该死的,我确实忘了。
“克拉伦斯”还不知是死是活。
“你现在要让我见他吗?”我问道,他在害怕神迹的发生,这是好事,我终于在交涉中占了上风。
“你很在乎他,是吗?”席贝特提克答非所问。
我摇头:“别和我兜圈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敢打赌,我在同时听到奥列格低声嘟囔:“……老油子……”
席贝特提克大笑起来:“你真的是个孩子吗?要不是看到你的出生记录上写着出生年月,我真会怀疑你其实是是个成年人。”
搞到了莉莎的出生记录?这个可真是了不起。教众原本早就销毁了所有可能证明莉莎是个凡人的痕迹,包括莉莎的父母,童年,以及其他。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到心脏一阵悸动,身体微微发抖,疼痛迅速从心口蔓延。
这一切来得极为突兀,猝不及防,我紧紧地抓住心口,全身血液被抽走般发冷,但这疼痛又霎时间撤离了。
仿佛从未来过。
奥列格急切的问:“怎么了?你看上去很不好?”
“……不知道……”
同时,房间内响起了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的童声合唱。
席贝特提克从容优雅地取出手机,我这才发现原来那是他的手机铃声。
糟糕的品味。
“恩……什么事?”皇帝漠然地和电话彼端交谈,忽然脸色霎时间煞白,似乎听到了什么糟糕的消息,“什么……再说一遍……”
什么消息会让他方寸大失?
他忽然将视线投向我:“圣母殿下……告诉您一个不妙的消息,克拉伦斯心脏停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