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前尘 硬撩 ...
-
陆子青搬进了沐家。
宴会第二天清晨,我看见院子外面在搬箱子,方向往外院一处偏院。那偏院叫绛雪轩,是沐府上一任主人留下的,就在外院的西角,与沐府正房隔着一个小湖,与内院隔着一个正房。
拦下一个我问
“这是谁的东西,要做什么”
“回小姐,这是夫人替陆大人置办的家具,陆大人......可能要住一阵子”
我还想再追问两句,可是母亲身边的丫头过来,叫我立刻去母亲处问话。
迟早要问的,关于昨夜之事。
拉开锦绣门帘,见父亲,母亲和姐姐都在,小丫头在给母亲捶腿,姐姐千元蹙着眉头,见我来了,说
“千澈,过来。”
我和父亲母亲行礼问安。
“你和那陆子青,什么时候认识的?”
父亲没等我坐下,就开了口
“啊?我不认识他啊......”
“混账,还不说实话!”
我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父亲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母亲去拦他,姐姐急忙给我使眼色。
“我..我..就是在....在酒楼和他见过一面而已,别的...别的没有了...”
“酒楼?”
“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就是,我被抬回来那日......”
我嗫嚅道。
父亲听了这话,眉头扬了老高
“你说什么?你之前就见过他?”
“是,是的....”
又一声拍案,然后是门帘哗啦声音,我低头没敢看,但是知道,父亲已经大步离开了。
母亲的叹气声在脑袋顶上萦绕不散。
后来是姐姐送我回的院子。
一路上姐姐很沉默,直到进了屋子坐下来,她才开口
“陆子青和父亲算是,半个政敌”
“我们家原本是太子一派,这事人人皆知,如今虽然外放了出来不问党争,可是这名头是洗不干净的。”
“这些年父亲为了不陷身党争,做得很辛苦”
“我嫁给吴家,乃至大哥去行商,也都是为了避嫌。”
“陆家是建王的手下,他父亲做监察御史,虽然官品不高但是实权却大,建王放权于他陆家,必是有所用。”
“他如今这番做派,怕不是想拉拢我沐家,亦或是.....”
“分割沐家与太子的联系吧。”
我闷闷地听着,有些不解
“可是我们只是边地一个区区太守,都城的事情,怎么轮得到我们的干系呢?”
姐姐听了皱眉,半晌只是回答
“这你不用明白,只记得千万别和他走动太近了,不然必为祸患。”
“我也不想啊.......”
我哭丧着脸说,
“都是他招惹我的啊........”
听了姐姐的话之后,我把自己缩进了屋子里,任凭风吹雨打都四死活不出门,一点风吹草动就躲回壳子里面。
可是我就知道,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让我躲过去。
不出三日,陆子青邀我去赏花。
我连忙派侍女和他说我病了,病的床都下不了,请他自己去看。
一会儿,侍女回来了,脸色一言难尽,彼时我正在院子里面摘我的小果树,我从叶子里面漏出半张脸,问
“怎么说的”
那侍女还没开口,便有人从我院子大门迈步进来,后面跟着三五个大夫,都提着药箱子。
“我给你找了大夫,千澈,哟,怎么生了病还在树上”
说着,他腾身而起,话音刚落就环住了我腰,把我从树上生拉硬拽了下来。
“着凉了可怎么是好”
他笑吟吟看着我,到了地上手也不松,并且甜酥酥的加了句
“心疼死我了”
我一阵恶寒。
几个侍女呆了一下,赶紧七手八脚把我从陆子青身上扒拉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回话
“大人....您不好进内院的.....”
陆子青转头看了他一眼,那侍女瑟缩着停了声音
人要是脸皮厚就是好,做什么都没人敢拦着,我看着这情况,不由得感慨。
于是我在他的尽心照料下,喝了三碗汤药,直折腾到天已经渐渐黑了,我提心吊胆地想着他不会厚着脸皮住我这里的时候,他终于打算走了。
走之前满面春风的道
“后日去打猎,城里官眷都去,不知道千澈那时候身子能不能好些啊”
我嘴里含着糖糕,嘴里一股子药味,听到这话
点头如捣蒜
“会好的会好,我现在就觉得好很多了,陆大人带来的不愧是神医啊!”
今儿个天气真好,早起,我在院子里的的果树下乘凉,晨光从树叶间落下,有种暖洋洋的舒适。
诶
如果不要去陪着陆子青打猎去就更好了。
什么谋划拉拢,我全然不放在心上,在边境的几年来,生活处处合乎心意,没了在都城的束缚,反而乐的自由。
彼时我在山麓东,陆子青在给我演示怎么用他出神入化的箭术,射中空中自由飞翔的鸟儿。
我兴致缺缺,觉得这简直就是闲着没事做。
啊,大好春光,回家睡午觉不香吗?
歪歪扭扭的骑在马上,不情不愿的跟在陆子青的新得的骏马屁股后面,我不由得打了个呵欠。
可能是开口的动作,使我清气聚顶,我灵机一动,啊一声大叫,然后小心地把自己从马上滚了下去。
陆子青急忙回头,策马回返,到我身边之后停顿了一下,似乎微微蹙起眉头,但也只是一瞬而过,就立刻翻身下马,来查看我的伤势。
“没事吧千澈,伤到哪里了,让我看看。”
我眼泪汪汪地看着他,酝酿了一下情绪,压着嗓子说
“脚伤了,有一点点疼,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下次,下次一定再陪你来”
我画蛇添足道
陆子青听了这话后眼睛眯了眯,嘴角轻抿起弧度来,正要说什么的时候。
异动突起。
周围是高大的林木,走到这里已经没有什么路了,一般只有打猎的马匹才会来此。此时只听见周围有快速而嘈杂的脚步声,声音已经很近了,并有人叫,
“####”
我听不懂。
陆子青在我面前没有动,面上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只是眉毛微挑,抬手拍了一下我摸着的左脚。
我茫然地看他。
他笑
“不疼了?”
“嘶,疼....”
我后知后觉。
他笑的更灿烂了,脸凑过来贴着我地脸,我下意识要躲,却听他语速轻而快的说
“那是殷族语,是来抓我...我们的”
那还愣着干嘛,赶紧跑啊,我瞬间弹跳起来,去抓我的马绳,马儿在我装伤的时候走开在一旁吃草,如今已经有了一段距离。
我一边跑,身后却没动静跟上来,我回头去看陆子青,想叫他一起,却不想
他气定神闲的尚还蹲在原来的地方,对着我地方向看着,脸上笑意已经收了,准确的说是面无表情 。
让我不由得想起来他提箭搭弓时的神情。
正在这瞬间,一声爆鸣声响起,我手原本已经触碰到了马绳,可是声音使马受了惊吓,扬起蹄子就是一脚,正踹在我的左腿上,我吃痛弯腰,不由得松开了绳子,于是马儿立刻溜之大吉。
怎么办。
陆子青这时候已经走了过来,他的马自然也是跑掉了的,他抱起我,抱的很紧,简直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这动作刚做完,还没来得及走一步,殷人便到了。
来的人很多,我扯开嗓子大叫,喊了两声毫无动静,陆子青大力的拍了我的头,拍得我眼冒金星
“别吵了”
有人凉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