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薨神榜》四方五道十八云

70、＂国魂＂

　　＂强，很强，是我一生中，在＂剑＂字的造诣之上，我第一个遇到的，与我能够真正平分秋色的对手．他的身上，那股感觉，并非是我们东洋武者身上纯粹到无物的剑意．而是一种，一种我这93年的人生里，绝对是生平仅见的---锋锐！他周身上下，虽然架势松散，外表轻浮，可是．．．身为有着一样修为的我，我却能切实的感受到，他那股能将这股感觉传达到周身上下的可怕锋利．就像，面对着一柄巨大的人形利器般，真是，可恶又难得的，真正对手！＂

　　依旧是＂居合＂起势，按剑不动．微咸的海风，拂过了老者那破旧的袍服．他周身上下，那如同一团柳絮般的破烂衣着，便在这风中，轻轻飘摆．对面的道人，比起这朵＂白云＂来说．此刻的他，也化作了一团相当的，于微风中摇曳的，至黑至暗的．＂乌云＂．

　　而道人的心中，也做着他相应的，思考．．．

　　＂唔，这老前辈，却是不简单．能这么快就察觉到我的气场，以及我所散发出的感受．不错的直觉，对于我这个，我的身体，我的每一部分都能被当中我那锋锐之剑的武者，现在这样没有选择贸然靠近的与我拼一拼速度力量．很好啊，很好！老前辈，你就有资格跟我真正进行一场只论剑技的比试呀！嗯，这家伙，让我看看～嗯．．．．！＂

　　＂不对！他的感觉，他的弱点，他的架势，他的气势，怎么？会如此的，完美了？？？身为剑客，能够感受到这种，简直是没有任何疏忽漏洞的架势，这，这周身看似是只集中于面前，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全身上下都找不到那所谓的弱点了！完美的防守，最完备的，可能出自任何角度的攻击．看他出招的速度，应该，能跟我，不相上下吧？这，如此完美的武者，光是看着他，感受着他，就能体会到那种，究其一生都在为了一件事将自己的一项技能磨砺到极致的，一个真正的，＂武之匠人＂！这份，无比美妙的东西，属于武者才能感受到的东西．简直，简直＂

　　＂与他交手，简直就是我这炎黄剑客眼中的，至福啊～！＂

　　一个，是将自己化作利器的，周身为剑，已达至臻无剑境界，以武为不离身之剑的炎黄剑客

　　一个，是将自身对剑的领悟以一生的时间去推进到那真正的至高境界，以剑为生的东瀛匠人

　　今天，两个不同国度的剑客，便要在这片秀美的地方，为了各自的大义，去决出共同的最强

　　＂老先生，站的太久了，可是会露出破绽的，不如，我们换个东西比比？咱俩比比剑技？＂
　　＂炎黄后生，你的提议，老夫接受．既然你愿意接受我的武者之战，那我们，就出全力的来将彼此的武学尊重吧．＂
　　＂嗯，那，就容许我们双方，暂时的将彼此共同的仇恨暂且搁置，就让你我心无杂念的，去尽情的，把自己今生所领悟到的东西，斩在对方的身上吧！＂

　　说着，教主也自半空中跳下．＂啪嗒＂一声，稳稳的将穿着着黑色步云履的双足踏在沙滩上．他与苇名心一郎相互看了一眼对方，而这一眼，便不需要再说上任何多余的东西了．因为，彼此在凝视着对方冷峻的，心无旁骛的眼眸之后，便各自清楚了相同的讯号．

　　＂现在，就别再婆妈的给我全力杀过来吧！＂

　　＂如你，所愿！＂伴随着这句低声的呢喃，教主，已经将自己的身形彻底配合自己那超然的反应速度一同，以自己招牌的神速化为一团漆黑残影的冲杀而去．不知道何时开始的冲刺，就连准备与助跑的动作也不见出现．他仿佛是从０开始瞬间将自身加速到如此可怕的地步般，向着面前依旧按兵不动的对手，来个他吗的裹挟着自己最尽杀意与霸道的！斩！

　　＂除生！＂

　　说话，甚至还没有他身影抵达的迅速．同时，他已将距离缩短至五尺．伴随着一阵尖锐的，独属于剑客才能发出做到的动静-那股锋利的锐器撕裂空气时所发出的，＂咻～！＂的一声长啸．他手中的剑，已然成为了这团黑影中的一道模糊的白芒，兜头裹脑的向着老者的颈部而去！

　　＂来的好！那我也出我的！取神一刀！去！＂

　　居合，东瀛剑术中一种瞬间拔刀斩杀敌人的技巧．冷兵器时代一般来说面对敌人时要事先将刀从刀鞘中拔出，用来迎击敌人，居合术恰恰与之相反，以刀不出鞘的姿态来应对敌人．因为，在拧腰出鞘的瞬间，剑身，已然会在鞘内完成一次加速．而这专修速度的武艺，加之被磨练了足足一生的时光，它又怎能不强！怎能不快了！？

　　在场的众人，等待着彼此领头人打出结果之前都不敢轻举妄动的众人，还没从之前寻找教主身影的忙乱视角中回归战局．可．紧接着，一声震撼这片海与天空的尖锐鸣响，便成功将大家的关注重点，重新引导回了这片地方．

　　＂镗～！！！！！＂，炎黄最强的剑，与东瀛最快的刀．双方那最好钢材所锻打的剑身刀刃，裹挟着彼此一个比一个还快还强的速度狠狠相撞！这阵嗡鸣声，简直，就像是连天庭都要被他们的一拼所震撼般的，可怕！

　　教主的下划一剑，硬硬被对方横向的一刀阻拦．这一碰，虽说是看似瘦弱的两人，刀剑相击之处，竟然，如打铁般，激起了一朵橘红色的金属摩擦产生的火花！

　　教主，右臂持剑，而左手，则是在自己脑侧架起一个炎黄剑术中的剑决剑指．心一郎，也是右手出刀，而左手依旧保持按住刀鞘．看来这一拼，不但是比速，更是比力啊．

　　＂厉害，这剑势，就不同你们炎黄人那绵柔的太极剑术，这股杀意与霸道，比起我们东瀛武者的剑道，还要更加凶悍！＂
　　＂别抬举哥们，我们这叫常规发挥，你还是准备接我下一招吧！＂

　　接着，二人同时发力，狠狠震开了彼此紧紧相接的兵刃，心一郎，已经在扬起右手的同时，抽出了按住刀鞘的左手，双手握刀的转化为了东洋剑道中名为＂上段＂的起势．这气势，刀尖指天双手高举握刀的架势，便作势要将面前的教主当头劈做两半！

　　＂啊呀呀！好架势！可是你真当我那么好斩的了？！＂说着，教主那狰狞的邪笑又暗了一分，他急速的将自己向后举起的右手借力向后一拉，整个人紧随着右臂的动作原地旋转了一圈，当他转身完备的同时，右臂已然变作横于胸前的架势．他脚下顺势踩出了一个沉稳的马步，紧接着，右手一震，将右手正握的剑射向自己的左手．当稳稳擒住后，姿态也从炎黄剑术中的马步按剑变为了左手反握之式．

　　＂上段＂危＂是吧？！嘿！接老子这招！剑王天！捎劈！＂

　　再一次，金铁相击之声，响起！是教主左手倒提的上撩斩，与心一郎双手握剑全力下劈的一刀猛然相撞！＂还没完！给你见识见识我们炎黄武技中那所谓的化劲吧！＂说着，在青萍自左侧接触草薙切的刹那，突然，那股熟悉的，极强极细微的震动爆发了！是教主的天穹震禅力量！

　　再度将肉身的震动与剑术融合，这突如其来的手上一麻，便分散了直线向下的力量，使得剑圣手中的兵刃一时不能控制的倾斜．教主，竟然整个将向下的力量压至左移，这一刀，也紧紧贴着自己的肩膀滑落！接着，左拳猛然向外一弹，剑尖，便直冲对方面门凿去！

　　心一郎则是头一偏，再全力拉回左手，向前双手握刀的再度打出一记携带手腕下抖的＂刺打＂而教主又是依靠旋转身体，避过攻击的同时，再次将青萍换手的出击．．．

　　一次次的旋转身形，每一次，青萍，不知会出现在教主的哪只手上．每一次的角度，也愈发刁钻古怪．可面前的老者却总是能以最基本最简单的招式拆散化解．两个人，一个，是舞者，以自己的全身上下相互的配合，将自己对于剑的感触化为自己身体的一个组成部分般的运用．一个，则是沉重的雕刻家．每一刀，都用着相同的刻刀，一丝不苟的镌刻下每一道纹理．一个，在以自己那舞蹈般的动作，诠释着自己的武学，一个，则是像对待一件不能有丝毫差池的美玉般，简单，却蕴含无上意识感觉的下好自己的每一笔，每一画．

　　这期间，就算是教主以剑撑地，如撑杆跳般将自己的身体整个翘起，一个前空翻的高高越过对方的头顶，于空中头朝下的斩向对手的后颈也好，还是将自己的双手尽数化作残影般舞动翻飞．对手，总是能找到最恰当最合适的破解办法．无论是急速的弯腰低头，顺势将手中的刀向着背后一指，还是同样以不下于教主的神速斩出的数轮＂月牙＂．

　　银色的光芒，一个似浪涛，一个似新月，双双荡蕴在空中，随着一声比一声更甚的叮当声，朵朵微笑的橘色火花，也点亮了这片地方．

　　无论是炎黄人，还是东瀛人，面对着这最纯粹的＂武＂之碰撞，也一时间放下了什么，专心的驻足观看着这段今生难得一见的，至强之争．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十三分钟过去了，两人的拼杀，只会比之前的每一秒更快更强和更更他吗的纯粹．即使，双方身上并未出现伤口，只是彼此的吐息，都开始渐渐加快．

　　只是，变数，便在这第十三分钟里，那最最不经意的一秒之内，发生了．

　　那一刻，教主以单手持剑架于面前的架势，与双手持刀的苇名心一郎面对面的急速掠过．就连天尊，都看不太真切，这两人，这一刻，究竟出了几剑几刀，以怎样的轨迹来做着又一次的碰撞．可是，这次，却没出现之前那般的火花．因为，那一刻，有一道细微的＂弯月＂，以堪称是诡异的角度，扭动着，划过了道道汹涌的波涛，在教主握剑的右臂之上，他的右肩处轻轻的闪烁了一下，旋即，归于黯淡．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两人，都没有说任何一句话．除了，心一郎的左胸，其下的衣襟，渗出了一丝微小的鲜红．是教主斩伤了他！而胜利的教主，为什么，？也一声不吭呢？

　　因为，随着＂噗～＂的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掉在了面前的早已被两人踏至凌乱的沙滩上．是，是！

　　是教主！他握剑的右臂！是他整条的右臂！被自肩处一斩而断了！

　　伴随着那一声不大的，什么沉闷玩意跌在沙地上的闷响，这一战，似乎，便完结了．身为剑客，其最宝贵的＂财富＂，便是他们那用尽自己一生的时间岁月去锤炼而成的，臂！有了臂，才能握住自己的剑，有了握剑的器官，人，方可称之为剑客！而试问，如今，连能够握剑的手臂失去，身为一代剑客，他又怎能不败了？！他，又会怎样的，将今天的一起收场呢？

　　看着自己的右臂，仍旧保持着紧紧握住自己佩剑的手臂，此刻，便与自己彻底的分离了．但，教主他，倒是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他甚至连剑都没有捡起的，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剩下的左手，比出了一个自己一生武学结晶的＂天武大道＂那招牌的左手立掌为刀的起势动作．撇了一眼自己滞留在沙地上的手臂，便继续盯着面前的对手．

　　＂苇名前辈，我们，便继续吧？＂说着，他的脸上，莫名其妙的，现出了一张(▔皿▔)形似认真与愤怒般的古怪面容．

　　而老者，则是将自己的佩刀缓缓入鞘．他双手轻轻环抱在自己胸前，一步步的缓缓踱步，直至教主近前四尺．没有理会躺在地上的那条教主之臂，他走近了些，看着之前与自己进行了一场堪称是酣畅淋漓的强者拼斗的教主，缓缓开口道．

　　＂炎黄后生，已无需再争下去了．身为武者，你又是用剑的强者．是，我承认，你的破绽也几乎是＂无＂，可惜，害了你的，是你的习惯．这十分钟内，我硬接下了身为炎黄至强剑客的你，你那全力的一招一式．我已经尽力了，终于，就在我不能继续支持，我这衰老的躯壳不能再负担起下一个十分钟时，我找到了你那名为习惯的弱点．你啊，无意识间，喜欢在每一次转身的同时将剑换一次手，而那只手，绝对会顺着你转身的方向来攻击．你啊．．．还是，棋差一着啊＂

　　＂那，我们，还继续吗？＂看着面前重新戴好斗笠的苇名心一郎，教主轻笑着发问到．

　　＂不必了，身为剑客，你最重要的东西已经输掉了．不过，我欣赏你的造诣与才华，你们炎黄人，便退走吧．你也可捡起你的断臂，将它以手术接好．等我余生中，再有机会了，我欢迎你来东瀛随时找我切磋．现在，身为败者的你，就以有着武士尊严的姿态，退走吧．．．．＂

　　说完这一切，心一郎，终于长舒一口气的看向远方的大海．是啊，我们，守护住了东瀛了．这美好的天海，这河山，这樱花，便再不是他人的玩物了．．．

　　了却心中一桩大事的老者，看着面前依旧维持武者姿态的教主，惜才的劝阻了他几句，便转头欣赏起了自己一直没有机会与时间好好看一眼的海天绝景．是啊，自己的一生，都用在练习剑道之上，这样的旅行，真是少之又少．这次结束之后，就带着这些人一起好好在这片地方歇息一次吧．至于这强横绝伦的炎黄人，也再无染指东瀛的机会了．．真好，现在，是时候休．．．！

　　心一郎愣住了，因为他面前的教主，做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动作．

　　他左手攀住自己的脖子，狠狠仰起自己的头颅，就像是在做着什么伸展运动似的．．．面具上，也是一副轻松惬意的样子．

　　＂你还不走？这又是？干什么了？＂心一郎不解的问道，老迈沧桑的脸上，皱纹间，也堆砌着满当当的疑惑．

　　＂老前辈，您有听过一句炎黄古话吗？叫＂伤灾劳病，向后瞧．＂一瞧，则好～！＂说着，教主也狠狠的将脖子扭向身后，吃力的看着自己背后的沙滩．

　　旋即，舒服的长叹一声，便将自己重新扭正，接着，左手一伸，摆出一副＂先生用餐请走这边＂的伸手微微鞠躬的＂请～＂之姿态．这手势，就像是要心一郎向后看看有什么东西般．

　　＂您老，不妨也向后瞧瞧？＂

　　＂免了，我也该回东瀛．．．．！！！！＂

　　一阵揪心的剧痛，打断了老者想要说出的东西．怎会！怎会如此的痛了？！这，这是！！！

　　原因只有一个，疼痛感，来自他的右肩．而此刻，真正的源头便是他右肩上自背后刺入，自眼前穿出，一侧头便能看到的，明晃晃的剑锋！是教主的青萍剑！只是！这是何时怎样刺上的！

　　心一郎咬着牙缓缓扭头，直到瞧见自己背后的东西的刹那，他的心中，便明白了一件事．
　　＂他从一开始，就压根没打算跟我堂堂正正的决斗．他，是一个，完全不在乎面子与尊严的，为了求胜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的，真正的，古武者．无论多么阴狠的手段，多么歹毒的计策，在胜利面前，就一定会成为必然的存在．．．坏了，我，我看错他了！＂

　　此刻，心一郎的背后，是！教主的断臂！而那握剑的断臂！明明应该是了无生息的断臂，此刻，却捏住手中的剑，自背后，一剑贯穿了自己的右肩！他！他是怎么做到的！！！

　　本来，沉浸在老爷子获胜喜悦中的东瀛众人，虽说一开始看见对面的截教武师，一个个面不改色的，还以为是在极力隐藏情绪．还未来得及替自己的国宝级剑术家欢呼的他们，此刻，全部被眼前的景象冲击到除了剩下张开嘴巴空有感叹外，再无任何可以说出的话来了．．．

　　＂老爷子他！＂
　　＂不好！中计了！＂
　　＂你们！你们这些杂鱼！这不公平！明明是老爷子赢了！！！＂

　　一瞬间，一切的呐喊，倾注而出．大家终于回过神来的发现截教的对手们原来早就知道教主的力量，才会没有任何反应的坐视自己的领头人输掉．只是，老爷子他，，，，

　　＂你．．．．你．．．＂看着自己肩上的伤口，心一郎不可置信的自语着

　　＂唉，前辈，抱歉了．今天，我们彼此都要不得不胜的理由．你背后，有着你们的东瀛，而我的背后，也有我要背负的炎黄．是的，我背后还真有，那是伤疤形成的罢了，哥们当年自己喇的．不过，我刚刚不都提醒你要往后看了嘛～你怎么不相信我呢？＂

　　前半段，是教主那沉稳柔和的语调，而后半段，那股贱兮兮的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

　　＂唬！炎黄人！你暗算老爷子！＂
　　＂我们，跟你们拼了！＂
　　＂前辈稍等！我等这便来替您复仇！＂

　　＂看样子，你们也被我惹火了．也好，兄弟们！都给我准备了．接下来，就看你们了．＂

　　听着不远处彻底被自己激怒决定依照之前分配好的目标来殊死一搏的东瀛武者们，教主也只是平淡的嘱咐着自己的朋友们做好准备．因为，他有一些话还要对面前的老者说．

　　＂老前辈，我和你不同．我承认，我的的确确的输了．我输掉了尊严的一战，我，并没有能向您那般，如同一个你们文化中的武士般做到那样的事情．不过，我们炎黄人，讲究的并不是这样固执的东西，我们啊，是最会讲变通的．．．那么，接下来，我啊，虽然我真的很不想这样做，可是，我也有不得不逼迫自己把事情做绝的道义在身．那么，恭喜你，我虽然输了尊严，可，你我之间的下半场，可比的，就是真正的无底线，无道德的，真正的全力厮杀了．＂

　　＂那，又能怎样！你已经败了！我也不会畏惧你所谓的继续再战！来！我就随我们的护国志士，一同来与你决生死吧！＂咆哮着，愤怒的老者一把拔掉了那条断臂，将它丢在一边．

　　＂你这样扔，不怕再挨一下？＂教主打趣到．
　　＂那又如何？仅有一臂的你，一样会更快的败！＂
　　＂谁跟你说的，我，只有一臂了？＂
　　＂？？？？？＂

　　＂我说了，这是国与国的，窃国之争．我们，为了胜利，彼此，必须放下一切的底线与那所谓的道德．若尊严能够帮你赢得今天的一战，除非，我是东瀛人．可惜，我啊，是炎黄人．＂

　　＂老先生，我以人的身份，给足了你尊重的去与你战了公平的战．可是，我没能堂堂正正的打败你．我知道，这样不是君子所为．但是！他吗的在他吗的这样的地步里！真君子都他吗活不了的呀！是！我就是小人！我就是一个他吗的不要脸的东西！我从一开始就是在骗你！＂

　　看着道人愠怒的邪笑，老者更是怒了几分．＂你说过，要和我公平的，进行武士的决斗！＂

　　＂你的建议我啥时候说遵守了？？？我只是采纳罢了！我本也想公平．我本也期望着光明磊落！可惜啊可惜！你错就错在你太强！你能断去我一臂的强！这就是我不得不杀你！不得不彻底的撕破脸当个真小人的杀你了呀！＂

　　＂吗的！我真不想这样的！唉！混元大罗！我道无边～！我道～！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