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之小少爷》翔涛

91、公爵自爆

　　饭后，乔楚生要带路垚去感谢一下上次给他手术的江医生，二人告别颜川离开，到了医院得知江医生正在手术，他们俩就在楼道里等。
　　路垚坐立难安，“要不，咱们下次再来吧？”
　　“怎么？你有事儿！”
　　“没有，我受不了医院的味道。而且，自从诺曼被抓以后，上海是不是有些过于平静了？！”
　　“来都来了，说是小手术，再等等吧！你就是太紧张了，放松，没案子是好事儿。”
　　乔楚生话音未落，手术室里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护士和医生相继从里面跑出来，生垚看到江医生浑身是血，路垚一马当先壮着胆子进去查看，看到患者被炸得血肉横飞，立马捂着嘴退了出来。
　　乔楚生派人通知了巡捕房，“你说说你，还平静不平静了？！”
　　路垚缓过一阵后，一脸兴奋地抬头，“路神探要登场了！”说完就冲进去现场，乔楚生赶忙跟上。
　　死者是哈维侯爵，工部局最资深的董事，在租界影响力很大，是在手术过程中发生了爆炸，患者当场死在手术台上，天花板、四面墙壁上，在场医护人员身上、地上，都有飞溅的血迹和内脏碎渣，通知让验尸官来现场检查，在场医生、护士也都做了隔离。
　　乔楚生叹气，“真麻烦，这重要人物还跟老爷子有过过结。”
　　路垚不明所以，“那死了不是正好？！”
　　乔楚生无奈，“上个月，老爷子刚刚入股了这家医院。”
　　路垚试探，“有没有可能，就是，那个…”
　　乔楚生不用听完都知道他想说什么，“没可能！”
　　路垚不解，“你怎么敢肯定？”
　　“哈维侯爵的爵位是世袭的，他22岁从牛津毕业，之后从政50年，资历深、人脉广的，整个伦敦都没人敢动他，老爷子和他没死结，又不傻，犯不上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这边，安德森在安德烈的撺掇下，召开了紧急会议，话里话外都在针对白老大，工部局的人觉得真凶还有待查证，安德森就搬出哈维侯爵是首相老师的身份施压，命令工部局的人尽快查明真凶，给出交代。
　　验尸官匆匆赶来，路垚让他务必尽快查出哈维侯爵的死因，乔楚生也不废话直接让他进去验尸，他二人就在外头等结果。
　　路垚怀疑此事不简单，后续恐怕还会有连锁反应，“老乔，你有多少人？”
　　乔楚生一下没反应过来，“啊？”
　　路垚补充，“小弟。”
　　乔楚生不解，“你想干什么？”
　　“如果真打起来，我得清楚战斗力，才知道有没有胜算。”
　　“你要打谁啊？”
　　“这个死者身份尊贵，突然死在病床上，工部局内部肯定会分为两派：怀柔派，等待调查结果出来后，再决定行动方针；激进派则会直接行动，就算不亲自出手，也会动用周边力量施压，也是不容小觑的势力。”
　　乔楚生想了想，“常备力量四五百，如果提前准备的话，加上外围两三千；装备的话，有手枪、手雷，不过重型武器不多，但有需要也可以调。”
　　路垚叹气，“真希望这次只是简单医疗事故，否则上海的天，要变了！你让人待命吧，有备无患！”
　　乔楚生点了点头，然后立马吩咐了下去。
　　经过验尸官仔细排查，发现哈维侯爵是被谋杀的，他胃部有□□碎片，体内还发现了可能是□□和□□，这些东西他不太清楚，还需要找有关方面的专家了解；案子没什么头绪，情况又乱，乔楚生索性跟着路垚回家。
　　路垚分析，“从爆炸的碎片上来看呢，□□很清晰，那个残破的晶体管应该就是□□，开膛的时候压力发生变化就会引爆，可是，这么大的一个炸弹，是怎么进入身体的？”
　　“会不会是提前开刀放进去了？”
　　路垚否认，“可是根据医生跟护士的口供说，他的腹部并没有切口，这也是他第一次做手术。”
　　“那是手术过程中医生偷偷放进去的？”
　　“完全没必要啊，医生要杀他，何必费这么大劲儿，多的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
　　乔楚生又随口一答，“那不然，吞进去的？”
　　路垚突然起身，翻箱倒柜找出一个灯泡，“那个炸弹差不多有这么大。”说着递给乔楚生，“你试试？”
　　乔楚生愣了一秒，“你认真的？！”边问边伸手接住了灯泡。
　　路垚一脸认真的点头，后者拿着灯泡左右端详，寻找一个方便下嘴的角度，下定决心张开嘴试了两次，结果自然吞不下去。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是云姐带着哈维侯爵的太太黄璐来找路垚。
　　云姐一眼就看到乔楚生也在，对着路垚一脸干的漂亮的神情，“乔探长好啊，我找路垚聊点事儿。”
　　路垚第一反应就是房租，“我没欠房租啊！”
　　云姐拉出身后的人介绍道：“我的闺蜜，黄璐，是哈维侯爵的太太，来找你，是有事让你帮忙。”
　　生垚一听哈维侯爵，立马把二人迎进屋里，想打听消息，却只能听云姐从头讲起。
　　“我们两个是女校的同学，感情特别的好，就是没想到，哎呀，这年纪轻轻的就守了寡了，以后的日子，唉！”
　　路垚见缝插针，“您跟哈维侯爵结婚多久了？”
　　“去年结的。之前我在圣乔治大学当校长助理，我们也是因此结缘。”
　　乔楚生忍不住说道：“你俩年龄差的不小啊！”
　　哈维太太笑笑，“没错，之前家里也不同意，后来呢，我有了身孕，家里才同意的。”
　　路垚震惊，“你俩都有孩子了？！”
　　哈维太太摸着肚子，一脸可惜，“没了，原本还想再要一个，结果没想到他就这么走了。”
　　路垚直言，“看起来，你也不怎么难过呀？”
　　黄璐还没说话，云姐不乐意了，“难过也不一定要放在脸上嘛！我第一任丈夫死了之后，我夜夜笙歌玩了小半年，那是突然有一天早上起来，睁开眼睛发现，真的没有人把早餐放在你的床前，那个时候我才开始痛哭流涕的。”
　　黄璐安慰她，“姐夫，毕竟对你多好啊，你一时缓不过来也正常。”
　　路垚发现问题，“你的意思是，哈维侯爵对你不好？”
　　黄璐一脸委屈，“在物质上，他尽量的满足我了，但是在精神上，我们毕竟年龄相差比较大，再加上文化的差异，所以相处的也就那样。”
　　乔楚生吐槽，“当初你嫁给他，也不是因为爱情，这都是自己选的。”
　　云姐一听炸毛了，“你这个小伙子说话，我就不爱听了，谁不喜欢钱呢？那就是别人不敢承认罢了！”
　　路垚立马打圆场，“说的对，我也喜欢钱，不用理他，黄小姐您继续。”
　　“结婚之后我花钱依旧大手大脚，因此我们没少吵架，然后我发现他虽然是世袭贵族，在英国又有地还有庄园，但其实没什么钱，而且前妻还留下四个儿女，我能得到的就剩下那栋别墅，和一些三流的古董字画，为此更是没少和他吵，后来他甚至扬言，我再这样，他就回英国不回来了，一分钱不给我留。”
　　黄璐说完没了动静，路垚不解，“所以，你来找我是干什么？”
　　黄璐拿出一个东西递给路垚，“是这样的，我在收拾遗物的时候翻到了这张保单，如果侯爵是不幸意外身亡的话，我将是唯一的受益人，所以呢，我就想来确认一下死因。”
　　路垚打开一看确实是巨额保险，“那你知道哈维侯爵为什么买这份保险吗？”
　　“不清楚，不过我倒是听他说过，好像得罪了一个什么姓白的老大，估计是怕被暗杀吧。”
　　路垚看了眼乔楚生，后者不为所动。“恭喜你，侯爵确实是被谋杀了，只不过，凶手还没抓到，暂时领不了钱。”
　　黄璐立刻求路垚帮忙尽快兑换成现金，因为她最近刚看好了一匹宝马，云姐还打圆场说是哈维先生爱马，买宝马也算告慰亡夫，还承诺事成之后免路垚的房租，路垚对她们无耻的想法嗤之以鼻，可还是硬着头皮应付，答应尽快破案，这才把二人送走。
　　“那个侯爵夫人有犯罪动机啊！”
　　路垚叹气，“动机是很重要，但我还是更想知道作案手法。”说着又拿起了那个灯泡，“要不，你再努努力？！”
　　乔楚生接过，一脸无奈的看着路垚，后者冲他树拳，“加油！你一定可以！”
　　乔楚生叹气，只能硬着头皮试了又试，嘴都肿了也毫无进展，二人放弃决定，先睡再说。
　　第二天一早，乔楚生去向白启礼了解他和哈维侯爵的恩怨。
　　“楚生来了，你这嘴…现在不太平，你也该收敛些，我一向是不管你这些的，你，”
　　乔楚生很快反应过来，打断了他，“老爷子，你想哪去了，我这是为了破案，昨晚试了很久吞灯泡磨的，主要是为了弄清楚炸弹怎么放进去。”
　　白启礼也觉得尴尬，立马跳过这个话题，得知了乔楚生的来意，认定是有人故意给他泼脏水，这样英国人就能名正言顺围剿青龙帮，白启礼让乔楚生尽快破案，以免发生流血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