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之小少爷》翔涛

9、镜中人

　　路垚想了想，“我要去案发现场！”
　　“现在吗？”
　　“不然呢？请我吃个饭！”
　　乔楚生送他回家换了衣服，带他去到聂府的卫生间，路垚感慨，“装修风格好奇怪啊！五面镜子对照，这风水得多差！”
　　“还懂风水呢？！”
　　“一知半解吧！你相信镜子里会有人钻出来？”
　　“不信啊！但目前没有别的更好的解释不是？！”
　　路垚仔细排查了每一处，除了有一块玻璃墙松动，其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二人回了巡捕房，路垚正在查看三个目击证人的笔录，“有没有可能三个人联合作案？”
　　白幼宁突然到来，“完全有可能！阿龙和阿虎欠了巨额的赌债，上个月全部还清了。”
　　乔楚生提出看法，“保镖有问题，何鲲追随陈秋生十几年，因受伤腿被废，陈秋生还留他做秘书，就这份恩德，江湖人记一辈子！”
　　路垚看了陈秋生的尸检报告，“太敷衍了吧！所有指标全验一遍，”然后指着乔楚生，“你，再跟我去趟聂府！”
　　乔楚生拳头都硬了，多久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忍住打人的冲动，“干什么？！”
　　“他家案发现场，不查屋主都不合适啊！赶紧的，备车！”
　　乔楚生只好奉陪，聂成江不堪舆论压力一病不起，私人医生赵医生一直守在他身边。
　　乔楚生带着路垚大大咧咧的进去，“怎么了这是？”
　　赵医生向乔楚生解释道：“报纸乱写之前聂先生和陈老六的陈年旧事，无凭无据的捕风捉影，把聂先生气的心脏病发，差点没抢救回来！”
　　路垚不解，“他俩有过节吗？”
　　“现在的聂府新宅曾经是一个村，聂先生拜托陈秋生办拆迁，后来死了人，报纸上说这是报应。”
　　“听说当时你第一个到现场的？”
　　“是，那保镖大喊救命，我是第一个到，可当时陈秋生已经躺在地上，我一看脉搏没了，赶紧把刀拔了，”路垚听到这里瞪圆了眼睛，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乔楚生，点头表示了解。“做心肺复苏，但无力回天了！”
　　路垚发现赵医生戴了一块很名贵的手表，拉着他到一边，“哥，你戴的这个是，是？”
　　“聂老先生送的。”
　　“哦！那您在哪学医的？”
　　“哈佛。”
　　“那这个当家庭医生，他，他，收入，收入怎么样啊？”
　　“还可以吧！”
　　乔楚生听到这里，忍不了路垚这个掉钱眼儿里的样儿，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哥呀！我也是学医的，以后有什么好的门路，推荐一下兄弟呗！”乔楚生忍无可忍，把人拉上离开了聂府。
　　出了门路垚还在跟乔楚生念叨，“你说他一个家庭医生，凭什么戴这么贵的表？我都没有！你要不赶紧把他抓了，表让我带回去研究研究。”
　　乔楚生无奈，“你能不能专心点儿？！我这陪着你跑前跑后的，你在这儿跟一个家庭医生聊手表、聊收入，到底有没有发现？”
　　“有啊！哎，我问你，拆迁，有油水吗？”
　　“那得看拆哪儿！这儿肯定没多少，但这个宅子很值钱，德国人监工设计，在上海，这算豪宅！”
　　“我需要所有有关的拆迁资料！”
　　乔楚生服气，“都拆完重建了，我上哪儿给你整资料去？！”
　　路垚一脸理所应当，“你不是探长吗？这么点事儿，办不了？！”
　　乔楚生忍了又忍，咬了咬下嘴唇，“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嫌疑人！”
　　路垚伸出双手，“行，那你现在把我抓起来！抓抓抓！”给乔楚生气笑了，把这事儿交给白幼宁去办，当晚路垚梳洗过后白幼宁敲门，连夜来提供线索。
　　当年，陈秋生负责村子的拆迁，大部分人都已经搬走，只有一个孤寡老太太死活不肯搬走，陈秋生派人晚上往房子里扔鞭炮，老太太惊吓过度暴毙身亡。
　　白幼宁不理解，路垚为什么把案子和拆迁联系起来，路垚解释说凶手的手段要杀陈老六易如反掌，之所以设计这么复杂选在聂府，就是想嫁祸聂成江。
　　白幼宁点头，随后催他尽快找出线索，因为看车人已经推翻了之前的口供，路垚又成了嫌疑人。
　　“不是，他为什么这么做？！”
　　“肯定是有人指使啊！您到底得罪了多少人？！也就我楚生哥相信你，不然你现在还能在这里？！”
　　第二天一早，乔楚生拿来陈秋生的尸检报告，发现路垚已经在法医室研究死者那块表，“怎么？这么早来自首了！”
　　“自什么首，我这分明是被人陷害了！乔探长，你是相信我的吧？”
　　乔楚生不接他的话，“聂成江找英国人施压，让我尽快抓你归案，你赶紧的，晚了，我也顶不住！”
　　路垚一脸无辜，“他们为什么针对我啊？”
　　“我怎么知道？当初也是他怀疑的你。”说着翻出一份文件递给路垚，“验尸报告。”
　　“一刀毙命，凶器无指纹，这凶手可以啊！死者体内有高难度利尿剂，他有高血压？”
　　“不知道啊。”
　　“有死者病历吗？”
　　“没有啊。”
　　路垚气势汹汹道：“什么都没有，你让我这么查？！”
　　乔楚生整了整衣服，“态度！”
　　路垚以为他要掏枪，立马缩回去继续看病例，“他居然体内还有莨菪碱和阿托品！”
　　“那是什么呀？”
　　“麻醉剂，会使人四肢僵硬反应变慢，看来凶手准备很充分，从他身边的人查吧。”说着拿起那块表，“这个东西也有问题。”
　　“这表有什么问题呀？”
　　“死者这块表是镶钻款的宝玑陀飞轮，原本镶嵌的应该是钻石，但现在上面是不值钱的水晶，价钱差了十几倍呢！”
　　乔楚生不以为然，“江湖人嘛，很正常，想装阔又手头紧。”
　　随后路垚递给乔楚生一张图，让他按图定做一块藏机关的镜子，做好后叫来了白幼宁展示。
　　白幼宁检查了镜子确认完好无损，“可以没有问题，开始吧！”
　　“可我还需要一个帮手。”
　　“赶紧的吧！”乔楚生上前帮忙。
　　路垚一脸得瑟的样子，“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然后就把手从镜子中穿了出来，捅破了前面那张纸，白幼宁都看呆了。
　　“别急，还没完！”说完又把手缩了回去，白纸后面的镜子仍然完好无损。
　　“是怎么做到的？”
　　路垚示意她绕到镜子后面，“这块玻璃可以上下移动，在后面的镜子掏个洞，然后手就可以伸出去，之后再把前面的镜子归位，就可以了。”
　　“可是我没有看见你归位啊！”
　　“因为我有个帮手，乔探长辛苦你了。”
　　乔楚生脸色并没有轻松起来，“可是我在现场没有发现任何特殊的装置。”
　　“没错，但一定是相同方式，第一障眼法，第二现场有人帮凶手！”
　　乔楚生陪路垚再次提审陈秋生的三个保镖，阿龙和阿虎痛哭流涕，尽说些废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的路垚生理不适，乔楚生见状，“要不，你去歇会儿，我来？”
　　路垚点头，“你加油！”然后麻溜离开。
　　乔四爷的问话简单有效，连哄带骗加吓唬问出来点儿结果：阿龙和阿虎承认把陈秋生手表上的钻石卖了还赌债，何鲲始终不松口。
　　路垚听了这些消息问道：“杀人没人承认是吧。”
　　“你觉得他们三个，谁的嫌疑最大？”
　　路垚不假思索，“何秘书。”
　　乔楚生追问，“为什么？”
　　“他虽然不是凶手，但一定是同伙。”
　　“那凶手是谁呢？”
　　路垚成竹在胸，“你猜！”
　　他带乔楚生再次来到聂府，赵医生正在喂聂成江吃药。
　　乔楚生喝止，“把药放下！”
　　路垚上前抢下闻了闻，“当归、麻黄、半边莲，这都是心脏病的大忌呀！”你这是要以毒攻毒吗？杀个人搞这么费劲，一刀捅死得了！”
　　“你是怀疑我杀了陈老六？！”
　　“是这意思。”
　　“凭什么？”
　　“还记得上次你说把刀拔了，哈佛毕业的医学生，能干出来这事儿？”
　　赵医生看向乔楚生，后者显然是站在路垚这边的，赵医生开始百般狡辩，路垚也不跟他废话，带他去聂府卫生间演示杀人现场。
　　乔楚生站在路垚身后，任他自由发挥。“这个案子本质上不过是一个障眼法，凶手这么做是用来欺骗观众的，让他们以为杀手是来自镜中的！”
　　阿龙不满，“你在说什么啊？这地方哪里来的观众？”
　　路垚吊儿郎当的一指，“观众就是你们两个喽！行了，接下里咱们重新回到案发时，当晚你们俩个怎么站的，过去。”
　　阿龙和阿虎看了眼路垚身后的乔楚生，不情不愿地出去站位。
　　路垚提醒道：“何先生，站一下。还缺一个死者啊！”说着回头看向乔楚生，“乔探长。”后者也不废话，上前配合。
　　“接下来由本人倾情演出，这个来自于镜中的杀手。在演示之前，我要先解释一下这个镜中的杀手是怎么诞生的？当天晚上，从这个站位上来看，死者被杀的瞬间何琨挡在两个保镖前面，而两位保镖呢，只能从镜子的反射看到死者被捅，而看不到凶案的全过程，”
　　阿龙打断，“不是不是，我看到了，镜子里伸出来一只手把老大捅了！”
　　“不是吗？你再仔细想想。”路垚走向何琨，“当天，你在陈秋生的酒里加了利尿剂，为的就是把他引向你设计好的凶杀现场，然后何琨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站位，对接下来这场戏做好铺垫，死者出来以后呢，来到了洗手台，”路垚走向乔楚生比划道：“这个时候凶手从这钻了出来，一刀捅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