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之小少爷》翔涛

71、侦探

　　路垚再次来到周家，周亚龙、周亚芳和何巧茵以及管家都在，周亚龙先是感谢了巡捕房的及时通知，然后拜托他向外界隐瞒周老爷被雷击的事，因为不太吉利，可能会对公司造成影响，路垚表示尽量。
　　路垚询问他们为什么没有陪周老爷一起去扫墓，以及案发时候他们的去向，周亚龙承认他们和父亲一向关系紧张，很久没有来往，今早案发时，他们三人都在公司开股东会议，路垚提出想去大周百货排查，周亚龙就派管家作陪。
　　路垚和管家来到大周百货，看到这里门庭冷落，“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之前我来这儿，生意很火的啊！”
　　管家惋惜，“家和才能万事兴，之前，因为老爷纳妾的事，真是闹的是天翻地覆的，不可开交；而且，最近出了不少同类型百货，分走了不少客源；再加上大少爷整天就知道玩儿，根本就不是经商的材料，虽说是帝国理工物理专业毕业，但是什么也没学着，就连老爷都已经窝病在床了，他还有心情去放烟花；而二小姐任性自负，脾气又臭，把公司的几个好经理全都骂跑了，我是眼看着大周百货一天不如一天了。”
　　“那周老爷走了，管家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为周府奉献小半辈子了，也该告老还乡了。”
　　路垚点破，“您是不愿亲眼看到这里破产吧？！”
　　管家沉默不语。
　　路垚回到巡捕房，他认为大周百货濒临破产，而那份巨额保单，可以直接缓解他们的财务压力，于是让白幼宁去保险公司，排查保单上周云良签名的真伪，并确认签字时周云良本人是否在场。
　　乔楚生询问进度，“作案动机基本确定了，作案手段你有思路了吗？”
　　“差不多吧。”路垚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阿斗，这张单子上的货物你多带点兄弟挨个码头盘查，一旦查到货物进出口的记录的话，一定要把买卖双方的资料以及运输路径都搞清楚，越快越好。”
　　乔楚生直接从路垚手中拿过，“这怎么全是英文啊？”
　　“进口货物当然要英文了，翻译成中文名字的话，不准确，可能会漏查。”
　　白幼宁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乔楚生试探的问道：“你都认识？”
　　“嗯，每个单词都认识，只不过连起来就不知道是什么。”
　　乔楚生指出一个单词让白幼宁翻译，二人还很认真的讨论是什么东西，路垚听不下去，从乔楚生手里拿回单子递给阿斗，“行了，回头再跟你们解释，你快去吧。”
　　萨利姆拿来验尸报告，路垚拆开拿出来两张纸。
　　乔楚生疑惑地看向萨利姆，“怎么是两份啊？”
　　路垚边看边答，“一张因，一张果。”
　　“那果能说明什么？”
　　路垚叹息，“说明死者死的很痛苦，我还得去墓园一趟。”
　　路垚带萨利姆再次来到墓园，他顺着被烧焦的大树爬上墙头，发现了墙上地上有焦痕，也彻底明白了周云良被电死的真相，让萨利姆带人在附近的垃圾场搜寻一个类似特斯拉线圈形状的东西。
　　回到巡捕房后，路垚让乔楚生派巡捕把周亚龙，周亚芳和何巧茵一起抓来，还原案发经过。
　　路垚指出当时在案发现场那棵大树上，发现了火药的痕迹，威力并不强，推测是从烟花爆竹里拆出来的。
　　路垚早让巡捕房的人把管家也请来，这时请他出场，证明了曾经周亚龙在家里燃放烟花。
　　周亚龙狡辩，“我放烟花是为了帮父亲冲喜，希望他早点儿好起来，有什么不妥？”
　　路垚并不急着与他分辨，“你放烟花是为了测试火药的烈度，巡捕在你们家车库里发现了大量的火药残留，想必你是为了制作超级炮仗，以此假装雷声，当然，想要制造天雷击树的场景，这只能算是开胃小菜；接下来，我们来说说这个天雷是怎么产生的？没记错的话，周少爷是毕业于帝国理工的物理专业吧？”
　　周亚龙嘴硬，“那又怎么样，学习物理的不止我一个。”
　　“没错，可是精通物理又从英国订购过相关设备的，全上海就只有你一个！”路垚从阿斗手上拿出一张单子，展示给周亚龙看，“幸亏，我让他们查的是英文，这些东西，半年前你就订了，上个月才刚刚到货。”
　　乔楚生念出路垚教过他的单词，“secondary coil。”
　　路垚认可的点头，“没错，就是次级线圈。”
　　周亚龙有些许慌乱，“这，这些，这些只是我个人兴趣，对，个人兴趣！”
　　“我非常理解，如果我有这么多闲钱的话，这么酷炫好玩的东西，我当然也会订来玩儿！”说完路垚鼓掌，萨利姆命人抬上来一堆东西。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特斯拉线圈，原理也很简单，通过变压器的高频共振原理，然后使普通电压迅速增至，最高五十万伏特，再经由两极线圈从放电器终端放电，便可以快速地制造出人造闪电，”
　　何巧茵突然打断，“你胡说，怎么可能人造闪电？！”
　　周亚龙、周亚芳鄙夷的看了一眼这个父亲的小妾，嫌弃的别开眼。
　　路垚笑笑并不多与她解释，“只要将此设备放在你的车上，然后透过墓园的墙面，就可以做出天雷击树的效果。那面墙上的焦痕迹，应该是第一次瞄准失误造成的，而地上的焦痕，应该是在搬运周老爷尸体之前，对尸体进行电击造成的，毕竟隔墙电击尸体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乔楚生震惊，“尸体？！”
　　路垚吐槽，“大白天的，一个大活人，难道会站着让你电吗？”乔楚生撇嘴，路垚见好就收，“我懂你意思，我猜那个守墓人看见的不是周老爷，而应该是换了衣服、画了老妆、故意把伞打的很低的周少爷！”
　　何巧茵一脸小人得志的笑容，“这些都是你的猜测，没有证据。”
　　路垚劝她，“小姐姐，狡辩没有意义，犯罪手段其实很好甄别，可是我最不能想明白的就是：你们身为子女，是怎么对自己父亲的尸体下手，而你又是怎么下定决心，对自己同床共枕的人下手的？！”
　　乔楚生不太相信，“他们三个人一起作的案？不太可能吧！”
　　路垚服了，“大哥，周老爷在世的时候，为了纳妾这么点事，他们都吵得不可开交，甚至以死相逼，可是现在在抓杀害周老爷的凶手，他们居然没有指着对方诬陷，而周家姐弟明里暗里瞧不上她，还容忍她在这儿无知的发言，甚至她的言辞里居然在维护这位少爷，你不觉得这很诡异吗？如果这三个人没有共同的秘密，怎么可能达成这样的共识？！”
　　白幼宁追问，“你们这么做是为了保险金吧？”
　　周亚龙只好承认，“大周百货濒临破产，而父亲只有意外死亡，我们才能拿到赔偿金。”
　　周亚芳站出来为周亚龙辩解，否认杀死了周云良，称案发当天他们正在公司开董事会，突然接到管家的电话，得知父亲周云良已经病危，他们三人赶忙回家，到家时晚了一步，周老爷去世，为了拿到那份巨额保金，三个人就商量了这样一个计划。
　　乔楚生问路垚，“死因还能查清吗？”
　　何巧茵连忙回答：“心脏病发！”
　　周亚龙也赶紧求饶，“我们真的没杀人，求路神探明察！”
　　路垚对他们的卑劣行径嗤之以鼻，“这个要求恐怕不能满足你，电击和雷击均会引起心力衰竭，而且还会破坏心脏，你们声称周老爷死于心脏病突发，可你们却电击了他的身体，毁坏了他的心脏，所以…”
　　乔楚生总结，“我们能证明你们做了什么，却无法证明你们没有做什么，所以，你们三人蓄意谋杀的罪名依然成立！”
　　眼见罪责难逃，周亚芳歇斯底里质问周亚龙，何巧茵也谴责他们俩气死了周云良，兄妹二人立马调转枪头，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路垚见时机差不多，“其实，我相信你们并没有杀人，但要想证明，我需要你们坦白交代，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丝一毫的线索都不可以漏掉。”
　　周亚龙仔细回忆，只想起来保险他们本来是不知情的，是管家给拿出来的，还交代以后他们三人要共同守住周家，周亚芳也想起这一点，对管家怒目而视。
　　路垚对他们失望透顶，“你们想的只是如何证明清白，就一点都不关心周老爷死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说实在的，我真是一点儿，都不想证明你们的清白，可惜了，我只是一个侦探，而不是上帝，我能做的只有找出真相。”
　　何巧茵抓住重点，“您能证明我们的清白！真相到底是什么？”
　　路垚叹气，乔楚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心寒，没必要！只要你想，我有无数手段审判他们，为了正义，也可以为了你！”
　　路垚笑了笑，当即释怀，“没必要，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