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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雷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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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去到墓园进出口的屋檐下讨论,路垚向他们解释理由,“这把伞叫罗锦伞,由绵竹、凉竹制成,却用铜做封顶的伞帽,死者躲雨那棵树枝叶并不足以挡雨,所以他应该是打着伞在树下躲雨,但一旁的大树都劈断了,尸体也被电的焦黑,这伞完好无损很有问题;而且很有可能死者并不是周云良,他一个月前心脏病才发作住院,下雨天独自来扫墓,身上怎么可能连一瓶药没有。“
乔楚生提出疑问,“死者被劈死的时候是有目击者,如果是谋杀的话,谁可以操纵雷电呢?”
路垚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冲回墓地,乔楚生眼疾手快地撑伞跟上,愣是没让他被淋湿一点儿,路垚只是摸了下树上的焦黑,闻了闻,突然在舌尖抹了一下。
乔楚生没拦住,“你搞什么?!想知道什么带回去化验一下得了,犯不上这样,下次别这么干了!”
路垚笑笑,“没事儿,走,回去吧!”
乔楚生把周云良家的管家找来认尸,他看了一眼,就痛哭流涕,表示周云良吃榛子曾硌掉一颗牙,焦尸上是同一颗牙,死者确实是周老爷。
路垚问话,“今早,为什么你家老爷一个人去扫墓?”
“我昨天一早,被少夫人何巧茵,派去绍兴办事,以往都是我陪老爷去,这次我也是才回来。”
白幼宁立马抓住重点,“何巧茵!我可听说,她和你家老爷关系…”
管家一脸敌意,“你是谁?”
“新月日报记者,白幼宁。”
“呵,那种报纸!”
白幼宁一听就炸了,乔楚生出言打断,“那你家老爷出门带药吗?”白幼宁只好忿忿不平地哼了一声作罢。
“那当然,心脏病可不是开玩笑的,老爷每次出门都带着医生开的药。”
“可我们在死者身上,和案发现场周围,都没有发现药。”
“这确实有点奇怪,不过,老爷平时记性就不太好,有可能忘了。”
白幼宁推测,“有没有可能是周老板出门之前吃过药了,他觉得马上就会回家,所以就没带。”
路垚好奇,“你刚不还认为那具尸体不是他本人吗?”
管家不满地看向白幼宁,“你说什么?!”
“我只是说有这么一种可能性。”
路垚煽风点火,“她说你们家老爷找了个替死鬼,然后带着心爱的女人远走高飞了。”
管家听闻,指责白幼宁为了多卖几张报纸,就出卖良心、血口喷人,早晚会遭报应,说完就气冲冲地离开了;白幼宁气得咬牙切齿,信誓旦旦地认定管家就是凶手,肯定和此事脱不了干系。
路垚说风凉话,“又是直觉?”
白幼宁不服,“这次肯定是他,打赌,不是他,这月房租我包了,不然你出。”
路垚一口答应,“可以。不过,先去周府看看。”
乔楚生点头,“那走吧。”
白幼宁积极,“我和你们一起。”
乔楚生拦住,“不怕他毒死你啊?!”
生垚来周家排查,管家带他们去到周云良的房间退下,二人查找线索,路垚注意到周老爷的药,晃了晃递给乔楚生,“有多少?”
后者接过晃了晃,“二十七。”
路垚看着处方,“二十七…”
乔楚生发现周云良生前购买的巨额的保单,受益人是儿子周亚龙,女儿周亚芳和小妾何巧茵,递给路垚,“你看看这个,这周老板活的精彩,死的周到啊!”
路垚点头,“确实,不愧是大老板!”
生垚和来找何巧茵了解情况时,她正在掉眼泪,管家在一旁劝慰。
路垚看着年轻貌美、梨花带雨小妾,故意凑近乔楚生打趣道:“哎,这个是你喜欢的吗?”
乔楚生盯着他,“闭嘴!我喜欢什么样儿的,你不清楚啊?!”
二人开始问话,路垚悄悄溜走,乔楚生从何巧茵口中得知,周老爷儿女都不孝顺,时常争吵,到了几乎不来往的地步,还想把何巧茵赶出周家。
“三土,你还有什么,哎,人呢?!”
乔楚生找到路垚的时候,他正在周家厨房,一脸享受地喝广东厨娘熬的汤。
“我猜你就在这儿偷吃!”
路垚一饮而尽,“瞎说,这是阿姨给我盛的!怎么就偷吃了?!实在太好喝了,阿姨,可以再给我盛一碗吗?”
阿姨欣然同意,说这个汤是给周老爷煲的,周老爷是广东人,很爱喝汤,但是少夫人从来不喝,如果不是路垚就浪费了,很可惜的。
路垚接过碗,给乔楚生舀了一勺,后者头一次张嘴喝下,“好喝吧?!”
乔楚生看起来并没有在回味,只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
路垚问道:“阿姨,这汤,怎么煲的这么好吃啊?”
阿姨笑笑,“煲汤啊,不能用煤气,”说着用手一指,“呐,用小火慢慢炖最好。”
路垚蹲下查看,突然像是知道了什么,“我知道了!”乔楚生就在一边看他表演。“阿姨,您这个锅好呀,这锅什么牌子的?哪能买啊?”
“没牌子,是我从老家带过来的,估计买不到。”
路垚起身一脸认真地看着乔楚生,“老乔,”
乔楚生立马打断他,“你放心,我没带钱!”
路垚不信邪直接上手,从乔楚生的兜里掏出钱包来,后者一脸无奈,“我真服了你了!”
路垚掏出钱,“阿姨,我买这个锅行吗?”
阿姨拒绝,但表示如果路垚真心喜欢的话,可以周三她休息的时候,去给路垚煲一锅。
路垚一口答应,迅速把钱塞到阿姨的围裙口袋里,表示就把这口锅给买了,还不忘吹捧这锅汤的美味,把阿姨哄得心花怒放,连锅带汤给他打包好。
阿姨出去后,不等乔楚生问,路垚直接解释,“我买这口锅,是想回去做化验。”
乔楚生不信,“投毒的话,这早没什么痕迹了,而且咱不都喝过了,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路垚又没了正形,“这碗汤真的好喝,你没喝出来吗?满满的幸福感,要不要再来一口?”说着又给乔楚生舀了一勺,送到嘴边。
乔楚生没好气,“一边儿去!我就多余问你。”
生垚回到公寓,白启礼派的人还在路垚家附近,三层外三层的守着,不许路淼靠近半步。
路垚有些心烦气躁,“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乔楚生把扒在窗户往外看的路垚拉回来按在椅子上,“这些事有我,你不用操心,专心办案就行。”
“烦死了,脑子不转,你们先说吧。”
白幼宁向生垚讲述了周家的恩怨情仇。
三年前,周云良要娶何巧茵,周太太坚决反对,周云良居然以离婚相威胁,他们的儿女周亚龙和周亚芳也加入斗争,儿子是帝国理工的高材生,女儿是斯坦福的,他二人嫌弃何巧茵只是一个唱曲儿的,表示周云良如果娶何巧茵进门,他们母子三人就登报与周老爷断绝关系,周云良只好放弃。
后来,周太太因病去世,周云良再次提出纳妾,仍然遭到儿女们的反对,这次不只要断绝关系,甚至女儿还以割腕自杀威胁他,这一事闹得人尽皆知。
乔楚生分析,“家产、巨额保金,这样来看,他们三个人都有嫌疑。”
路垚感慨,“这大老板可太憋屈了,要我,我也得假死远走高飞!”
正说着电话响了,白幼宁抢在路垚之前接起电话,是路淼打电话找路垚,白幼宁谎称路垚不在,路淼并不介意,请她转告路垚,明晚八点半在和平饭店见面。
路垚闻言一脸愁容,乔楚生劝他,“见就见吧,看看她怎么说;如果客客气气的,咱就以礼相待,如果她硬来,咱也不必客气!别怕,我陪你一起。”
路垚更愁了,“老乔~那是我亲姐!”
“我知道,放心吧,交给我了,你专心给我破案就行。”
白幼宁也加入,“对,别担心,我也陪你一起。”
随后,路垚带着那锅汤去了解剖室,放在桌子上,验尸官正在吃饭。
路垚开门见山,“焦尸验了吗?”
“还没呢,怎么了?”
“你觉得他是被雷劈死的吗?”
“难说,不过,不是说有目击证人吗?”
“当时距离太远了,目击者只看到雷劈树,人看不清。”
验尸官边吃边说,“你看一下,这尸体焦黑、炭化,软组织受损严重,这确实是超强的电流造成的。”
路垚提出假设,“如果这个死者真的遭受了超强电流呢?”
验尸官迅速把饭巴拉完,“什么意思?”
路垚继续提问,“被雷击跟被电击之后有什么区别吗?”
“你的意思是人造闪电?!这应该造不出来吧!不过,人类如果能制造出这样子的强电,那对尸体的造成的伤害应该是一模一样的。”
“行吧!那死者是在生前还是死后遭受到的雷击,能看出区别吗?”
验尸官想了想,“除非,死者身上有明显的致命伤,那就有可能是生前遭受到杀害再遭雷击,但这具尸体上并没有。”
路垚点头,“准备验血吧。”
验尸官不解,“他是被雷击的,没必要验血吧?!”
“验!血液、胃液都要验,尤其要严查血红蛋白指数。”
“不是,你到底怀疑什么呢?”
路垚不欲多说,“十二个小时够不够?”
验尸官立马遵命,“够了,我尽量。”
路垚点头要走,突然想起那锅汤,“对了,你可以尝尝这锅汤。”
“那我是先化验还是先尝?”
“先尝!放心,没毒!这锅汤,乔探长喝了都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