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之小少爷》翔涛

57、两百块

　　乔楚生和童丽约在西餐厅见面，童丽姗姗来迟，开门见山追问案情的进展，乔楚生沉默，童丽就改问他有多少女朋友，乔楚生表示不过是逢场作戏，没有把她排除在外的意思。
　　童丽仿佛没听出来言外之意，承认对乔楚生了解的清清楚楚，知道他从小背井离乡赤手空拳打天下，白启礼推荐他做探长后屡破奇案，对他如数家珍的赞不绝口，夸他是大英雄，还直言想嫁给英雄，乔楚生表现得十分受用，一贯的眼色迷离。
　　突然乔楚生看到白幼宁就坐在对面自斟自饮，就提出换个地方，童丽笑话乔楚生这么厉害竟然怕白幼宁，乔楚生并不解释也不否认，童丽承认对他有感情，只要他少交几个女朋友，就和他正式交往，乔楚生对此笑得纸醉金迷。
　　路垚在家回忆着最近发生的事，还没理出个所以然，白幼宁就醉醺醺回家了，当面揭穿路垚已经把何主编的案子结了，还拿出了路垚写的结案报告的草稿，指责生垚他们俩都瞒着她，路垚百般辩解，声称自己没说结案之前都不算，可白幼宁根本不信。
　　路垚只好谎称凶手不是楚铭，而是另有其人，白幼宁才肯罢休，她醉得不省人事，在沙发上睡着了，路垚只好给她盖上毯子，休息过后一早跑到巡捕房去等着乔楚生的两百块。
　　乔楚生和童丽醉生梦死一晚上，一早回到巡捕房，就看到路垚在沙发上睡着了，上前戳了戳他的鼻尖痣，把人霍霍醒了。
　　路垚满脸不耐烦，“哎呀！你干嘛？！”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五点多。”
　　“怎么？家里又失火了！”
　　“昨天晚上幼宁喝大了，一晚上吵死了，我好不容易逮住机会溜出来的，你呢，昨天晚上怎么样？”
　　乔楚生看起来神色淡淡，“嗯，挺好的。”
　　路垚自觉理解为要钱顺利，喜上眉梢，“完美！拿了多少钱？”
　　“那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呢。”
　　路垚生气，“一晚上就只顾着谈情说爱啊？！”
　　乔楚生很是在意路垚生气的原因，仔细盯着他所有的表情，添油加醋道：“我们聊了不少，都聊到结婚了！”
　　路垚大脑宕机片刻，金钱渴望帮助他的理智迅速回笼，只是一瞬就恢复了正常，“那更应该要钱啊！不然，你俩到时候…这钱还给不给？别废话了，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要钱去！”
　　乔楚生只看到了路垚停顿了一刻，继而痛心疾首的催自己要钱，心情不怎么美丽，“你着什么急啊？！”
　　“能不着急吗？这个线索变成稿子，咱们就失去利用价值了！你不怕她反悔我怕！”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钱！”
　　“行，这个钱，你爱要不要！反正你欠我两百块，这个钱要么你出要么她掏，你自己看着办！”
　　乔楚生笑笑，“走吧，陪你吃早饭。”
　　路垚见乔楚生一脸高兴，心里莫名不爽，“不去，我买点儿，回去看看幼宁。”说完起身离开。
　　乔楚生意外，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嘟囔，“免费的早点都不吃，看来这钱很重要啊！还好，不缺！”
　　路垚买了早点回家，白幼宁劈头盖脸臭骂他一顿，埋怨他不该向童丽提供何主编被杀案的线索，童丽一早就在大公报刊登了这个案子的始末，路垚百般辩解，甚至直接推到乔楚生身上，说他见色忘义，白幼宁完全不信，认定路垚见利忘义，强行拉着他去找童丽对峙。
　　童丽对白幼宁的无理取闹丝毫不为所动，还搬出记者的职业操守来说事，“白小姐，这行的规矩你应该知道，为线人保密是每个攥稿人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白幼宁指着路垚，“我就问你，是不是他？”
　　“是他，又怎么样？”
　　路垚无语，“你怎么胡说八道呢你？！”
　　童丽出言嘲讽，“白小姐，我知道你的背景，不过这里是报社，不是贵帮的香堂，别忘了，租界不是法外之地，如果你想恐吓我，甚至是绑架我，尽管放马过来好了！”
　　白幼宁咬牙切齿，负气离开，童丽面不改色地约路垚一起吃午饭，路垚因为乔楚生的原因，本来就不怎么喜欢这个人，再加上她刚刚故意激怒白幼宁，索性找借口直接回绝转身离开。
　　“路先生，你不想跟我共进午餐，不是因为白小姐吧！”路垚本欲充耳不闻，童丽追问，“作为乔探长的好朋友，你觉得他会娶我吗？”
　　路垚有些生气地停下脚步，转身一个得体的微笑，“老乔喜欢你的话，自然会娶你，但幼宁是他的妹妹，你说话还是客气些好。”
　　童丽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哦！你说的很对。那路先生觉得乔探长喜欢我吗？或者你喜欢白小姐吗？”
　　“童小姐是不是有些过于针对幼宁了？！私事，无可奉告！”路垚说完也不管她有什么反应，抬脚离开。
　　出来后路垚一口气追上白幼宁，承认童丽支付了两百块酬金，白幼宁很伤心，一口咬定路垚背叛了她，路垚反过来指责她每次的线人费太少，白幼宁伤心阴阳他，自家小庙雇不起路神探，路垚理解她感受到背叛的难过，也没什么心思和她计较，承诺以后免费给她提供线索，并带她去查何主编案的真凶，白幼宁才破涕为笑。
　　两个人一起来到楚铭家，路垚一眼就看出有一瓶拉菲有人动过，“这瓶八二年的酒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啊？”
　　“楚铭有强迫症，这里每瓶酒都是酒标朝外正面摆放，唯独这瓶酒明明被人喝过，但是没有按照楚铭的习惯摆放。这说明什么？”
　　“不是他放的。”
　　“没错！”
　　“那是谁放的？”
　　“凶手呗。”
　　“那你当时不早说？”
　　“当时老乔着急结案，我着急结账！”
　　白幼宁无语，“那你怎么确定酒是那晚才开的呢？如果是之前来过的客人呢？”
　　“不会，因为楚铭有强迫症，他如果看到不对就会马上摆正。而且，你不觉得现场这一切都这么熟悉吗？安眠药、密闭空间、烧炭取暖。”
　　白幼宁立马想到，“和歌女叶瑛丈夫的死法一样！”
　　“没错，这就是最典型的模仿作案，而且杀死何主编和楚铭的是一个人！还是因为楚铭有强迫症，而且他还有红酒喝药的习惯，我和老乔那次来亲眼见到的，所以凶手特意在安眠药旁，摆了一杯喝过的白开水属实多此一举了；那个派克笔的笔帽也是凶手故意留在楚铭家，就是想嫁祸于他，现在就是再去邻居家确认，有没有什么人来，小狗是不会叫唤的就可以锁定凶手了。”
　　白幼宁点头，“那我去问问。”
　　白幼宁确认了邻居家小狗看到陌生男人会狂叫不止，只有看到女人才会乖乖听话，女邻居没有听到狗叫，说明杀死楚铭的是女人，路垚分析是童丽。
　　白幼宁怀疑，“真的假的？！她是不是两百块赖着没给你？”
　　路垚点头，“嗯，这种人早该拉去枪毙了！”
　　白幼宁叹气，“要真是她多好啊！”
　　路垚立马反驳，“谁说不是她？！你可以怀疑我的人格，但不能怀疑我的智商，她就是凶手，可惜目前不知道她杀人动机。”
　　白幼宁得知童丽有作案嫌疑，心里畅快了很多，她立刻去排查何主编和楚铭的社交人脉，路垚担心找到证据后，抓了凶手拿不到钱，打电话催老乔要钱，并交代他查一件事，这时童丽刚好来找乔楚生，乔楚生表示会给他办，就挂了电话。
　　童丽是来表示感谢的，何主编案子的报纸引起了社会很大反响，她也因这篇文章在大公报站稳了脚跟，所以来请乔楚生去家里做客，亲手做了一大桌子菜，他二人推杯换盏，看起来你侬我侬，仿佛有说不完的情话。
　　路垚把所有的线索整理了一遍，更加确定童丽就是杀人凶手，白幼宁想了解情况，但表示只能给五块的酬金，路垚因为乔楚生动心脑子乱，五块钱也着实提不起他的兴趣就下楼吹风，白幼宁趁机把案件从头至尾看了一遍。
　　路边擦鞋摊有人在讨论何主编被杀案，路垚就坐下来让伙计擦鞋，听到旁边人说派克笔杀人画面血腥，一下激动夺过报纸看了眼，因此不小心把刷鞋的捅撞翻，水顿时洒了一地，路垚突然恍然大悟，匆匆离开。
　　路垚再次来到主编办公室，把案子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把带血的箱子全部摆整齐，最终还原了何主编被杀的经过。
　　乔楚生一早来到办公室，就看见路垚又睡在沙发上，“诶，你是不是看上我的沙发了？！”
　　路垚坐起来，“你以为我愿意来啊？！”
　　乔楚生只觉得这货是来要钱的，于是打开了保险柜，拿出自己的积蓄给了路垚两百块，路垚一看就知道他要干嘛，屁颠屁颠跟上。
　　乔楚生把两百块放到路垚面前的办公室上，“来，两百，要点点吗？”
　　路垚倒没急着拿，“你确定你掏啊？”
　　“我张不开嘴，没跟女人要过钱；再说了，这钱给你的，不亏！”
　　路垚很着急，没听出来乔楚生的心甘情愿，是在话的后半句，“你赶紧说啊，要不然就永远也没机会了！”
　　乔楚生不解，“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