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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咫尺天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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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楚生盯着路垚,“通通带走?!”
路垚憨笑,“先吓唬吓唬他。”
“这是杜先生的店,虞先生和我们家老爷子都有股份!你想吓唬谁呀你?!”
路垚装聋作哑,舀了一勺佛跳墙,“你尝尝?”
乔楚生忍不住了,指着路垚,“你不要挑战我的极限啊!”
路垚一脸无辜,“那我尝。”然后送进了自己嘴里。乔楚生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无奈的放下了手。
路垚一脸享受,“这碗佛跳墙真不错,就是吧,和楚铭家那碗一模一样。”
乔楚生立马明白,“你的意思是他从这打包的?!”
“是的。佛跳墙需要紫砂罐,枣核炭,小火慢炖,想有这种火候、这种口感,他家里的砂锅和火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他的不在场证明不成立。”
“他对咱们撒谎肯定有内情。”
话音刚落,领班进来了,神情也没有多恭敬,话里带着三分冷意,“乔探长,有什么吩咐吗?”
“昨天晚上,有没有客人在你们这儿打包过一份佛跳墙?”
领班见不是来找事的,态度也缓和下来,表示有昨晚当班的服务生休息,明天才能知道,路垚点头,“不急,查明白了给乔探长去个电话就行,接下来我们还有要事去办。”说完抬屁股走人。
乔楚生一边掏钱包一边吐槽,“有个屁的要事!逃单比谁都快!”
当天夜里,路垚和乔楚生熬了一夜把所有的线索整理了一遍,白幼宁也没闲着,带领新月日报剩下的人连夜整理编辑,第二天一早在报纸上曝光了何主编被冤魂索命的新闻。
乔楚生从领班口中得知楚铭那晚点了佛跳墙,两人份的,似乎是等人,可一直没人来,大概晚上九点他就打包带走了。
路垚不解,“杀人之前还约人吃饭?!”
“那他会不会约的何主编,结果主编没去,所以楚铭去报社找他了。”
“应该不是,看昨天楚铭提起何主编的态度,他们不像是能坐下吃个饭的关系。我昨晚还发现十年前案子的一个疑点,叶瑛声称自己的不在场证据是,演出结束以后她就被楚铭接走了,但楚铭没有出面作证,而是突然间销声匿迹、人间蒸发了。”
乔楚生点头,“那走吧,我带你再去问问他,不过,这跟这个案子有关系吗?”
“当年的案子一定有问题,我们找出问题才好知道谁在意这个问题,所以要问清楚铭当年为什么不做证?或者说叶瑛到底说谎了没?”
二人为了查清此事背后的缘由,开车去找楚铭,路上乔楚生突然风驰电掣,路垚受不了,“你慢点儿,我晕车!”
“有人跟踪!”
路垚震惊,“谁这么大胆子?跟踪你!”
乔楚生轻笑一声,“我也好奇的很!”
路垚一脸难受,“虽然,但是,你再晃,我就要吐你车上了!”
“你敢!”
路垚委屈,“那你直接甩掉他不就好了嘛?!”
“哼,那可太便宜他了!”
路垚只能严阵以待,老老实实抓紧坐好,乔楚生故意开车到死胡同,把那辆跟踪的车堵住,“这下,我看他往哪儿跑!”说着就要开门下车,被路垚一把拉住。
路垚缓着恶心,“你别下车呀!咱们先摸清楚情况!”
“怎么?你害怕呀!”
“对方要有枪怎么办?”
乔楚生不以为然,开门下车,“我还有枪呢!”
路垚在车里着急,“对方如果是那种冲锋枪呢?加特林!你快回来啊!”
乔楚生充耳不闻,路垚就见对面车上下来两个壮汉,一人一把那种冒蓝火的加特林,“哒哒哒哒哒哒哒”一阵枪响过后,乔楚生支离破碎的躺在地上,路垚忘记了呼吸。
“人还没见到呢!青天白日的,哪个敢拿加特林招摇过市,你当那是火柴棍儿呢!”乔楚生说完,发现叽叽喳喳的路垚没了动静,回头就见路垚捂着嘴面色发紫,立马拉开车门,拉下他的手,“路垚!路垚!你怎么了?!”
路垚听见乔楚生的声音回神,大口大口的开始喘息,“吓死我了!”
乔楚生见路垚没事,松了一口气,毫不留情地嘲笑,“你胆子是真的大!”
这时对面车上下来一个人,乔楚生看到对方是童丽,她直接过来,“乔探长,早啊!”
“童小姐早。胆子不小啊,跟踪我?说吧,想干嘛!”路垚也从车上下来,站到乔楚生身边。
童丽直接询问何主编案子的进展,乔楚生拒不回答,童丽不满,认为白幼宁是靠白启礼的人脉才进了报社,也是因此她才能跟踪报道生垚破过的案子,但事实上她的稿子写得一塌糊涂,乔楚生但笑不语,路垚忍不住赞同。
童丽借机提出要和生垚合作,把他们办的案子在大公报上刊登,按照案子的轻重支付线人费,路垚见钱眼开,迫不及待想知道何主编案子多少钱,童丽答应给二百块。
路垚看向乔楚生,“老乔,两百块啊!”
“别忘了,幼宁什么身份!”
路垚不说话了,童丽见状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对乔楚生暗送秋波,言语暗示,乔楚生笑得一脸的风花雪月。
路垚再次试探,“你真的对她一见钟情了?”
乔楚生看着路垚,“如果我喜欢一个人怎么办?”
路垚低头,“那就追回来!”
乔楚生叹气,“可是不行!”
路垚愤愤不平地抬头,“凭什么呀?有什么不行的!”
“因为我是老爷子的人!”
路垚只觉得他在说童丽,因为童丽和白幼宁是死对头,所以乔楚生就想放弃,想起刚刚的窒息,路垚认真地劝道:“那又怎么了?你也是人,你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
乔楚生认真的盯着路垚的眼睛,“你真这么想?”
路垚低头不看他,“昂!”沉默一阵,路垚再次抬头,“退一万步讲,即便咱们现在跟童小姐合作,也不一定要白幼宁知道吧?”
乔楚生知道路垚对那个线人费有了想法,故意逗他,“那万一她要是知道呢?”
“那就抵赖,打死也不说。”
“这样不好吧?!”
路垚现在满脑子只有钱了,“老乔,虽然咱们认识时间不长,但是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好兄弟了,为兄弟插刀!”
乔楚生盯着揽着自己的手,笑呵呵的也不上套,“你想干什么呀?”
“这样,人归你,钱归我。”
乔楚生拒绝,“不好,对半吧还是。”
路垚急了,“不是,我,人都归你了,我也没要求跟你对半呀!那要不然一三五归她,二四六归我,周日咱们放天假!”
乔楚生只想逗他,并没有注意他话里的问题,“我,我想想,我想想。”
路垚盯着乔楚生小声嘟囔,“是得好好想想。”
乔楚生突然正经,“不过你刚才是怎么了?你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
“滚滚滚,你才有呢!我那是被你吓的!我刚才说不让你下去,你非下,然后我以为我说的成真了呢,对面冒出来加特林给你突突了!”
乔楚生觉得开心,“那么怕我死,你担心我啊?”
“我当然怕了!你死了,我怎么办?!”路垚脱口而出后,又觉得有些不妥,补了一句,“你死了,接下来肯定轮到我了啊,我当然要吓死!”
乔楚生笑得一脸满足,“知道了,走吧!”
白幼宁突然出现,“去哪?你俩乐什么呢?”
路垚想起来两百块,立马心虚,“找到线索了,开心!”
“我猜你们肯定要去找楚公子!”
“你怎么知道?”
“他有重大嫌疑啊!走吧。”
三人去找楚铭,白幼宁敲了他家的门,可是很久都没人应答,女邻居和小狗突然出来,路垚听见狗叫整个人紧张起来,乔楚生不动声色地挪了一步,刚好把路垚和小狗隔绝开来,路垚立马蹬鼻子上脸抓住了乔楚生的袖子,冲他讨好一笑。
女邻居得知乔探长身份把他们三人叫到她家,配合他们了解情况,表示小狗在有人路过时就会狂叫,所以隔壁有人进去,女邻居会很清楚,她确定案发那晚小狗没叫,昨天生垚二人离开后隔壁也无人进出。
生垚了解情况后在房子周围排查,看能否发现什么线索,突然路垚注意到楚铭家书房的灯一直亮着,“这个书房的灯是不是亮着?”
乔楚生走近看,“确实亮着。”
“你记得吗?书房采光好,白天是不用开灯的,现在灯亮着,说明他昨天晚上开过,他有洁癖和强迫症,如果离开的话一定会关灯的!”
生垚二人想到了什么,突然冲了过去,破门而入,白幼宁紧随其后,进去发现楚铭已经死在椅子上,乔楚生立刻让人通知巡捕房派人过来。
路垚盯着酒柜,“这些酒很可疑啊!”
乔楚生信以为真,“怎么说?”
“这些酒大部分都是勃艮第产区的,可他明明更喜欢波尔多。”
乔楚生没明白,“这能说明…”
“这说明这些酒可能就不是他的,来人!把这些酒呢,都搬到我的公寓去,我要做进一步的化验和分析。尤其是那瓶八二年的拉菲,我要亲自带走。”
乔楚生气笑了,“你是没完了是吧?!”
正说着巡捕来报,在卧室抽屉里发现了叶瑛的照片,还有那支派克笔的笔帽,以及相关报纸,乔楚生因此认定楚铭杀了何主编然后畏罪自杀。
路垚赞同,“目前来看是这样。”
“那就结案吧。”
“听起来,你不怎么开心?”
乔楚生装模作样,“没抓活的,心里感觉不太好!”
“哎呦,给你厉害的!快去结账吧!”
乔楚生无语,“我什么时候少过你的,真的是!”
路垚否认,“不是!线人费,两百,结案了!”
乔楚生心情真的不美丽了,“你还挺想撮合我和她?”
路垚不接话茬,“我超想要两百块!”